第20章 四肢全断,到底怎样才能原谅?
第20章四肢全断,到底怎样才能原谅?
三次磕头下来。
所有人都呼吸暂缓,只听见大荒山深处传来空荡的回响。
头顶的阴气依然沉郁,怨恨如血,一眼望去尽是猩红的雾霭沉沉,就像笼罩在一层厚重的血光裡面,压得人喘不過气。
死寂,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犹如九渊地狱,冰冷的空气吹拂后颈,夹杂血腥铁锈味,和乌恒豪凄厉痛苦的挣扎声混合,冷得所有人仿佛掉落到冰点下。
冯镇国提着纸灯笼,不由得心底一沉。
乌恒豪這三次磕头是实打实的。
可既然在大荒山裡,那個顶级厉诡应该看得见,又为何不出声呢?
难不成這還不够?
当看见乌恒豪回過头,求情般看向自己。
冯镇国只是双眸冰冷,摇了摇头,示意继续。
“爹”
乌恒豪见此情况,又颤抖着看向父亲乌司卿。
可后者只是表情复杂,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嘴唇轻动,道出继续二字。
“.”
還要继续?
连磕三次,使得乌恒豪的大脑一片空白,宛若被重锤砸過头颅,不仅是颅骨骨折,就连耳畔也缓缓渗出鲜血,粘稠的血液把下巴都染成一片血红。
他像是被一群猫包围的老鼠,浑身剧颤,呼吸沉重,快要窒息,除了身体的疼痛,更多的是来自心底的恐惧。
为何厉诡還不出现?
难道要他活生生把头磕碎才行?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原谅他!
乌恒豪的内心犹如蒙上一层乌云,鼻子裡都是浆糊般的鲜血,他呆滞低着头,丧家之犬般,发疯不要命似的,再次向青石撞去!
仿佛要把自己撞死在這石头上!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個又一個比刚才更为猛烈的撞击声响起,由于青石布满鲜血,声音沉闷,宛若剁肉时,剔骨刀砸在案板发出的声音。
血液飞溅!
乌恒豪也不知道砸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头颅怎么样了,他只感觉世界一片漆黑,耳朵、鼻子,嘴巴、就连双眼都布满了深色的血痕,看起来极为骇人,犹如疯魔。
“原谅我”
“求你了,原谅我,我是畜生,我是猪狗不如的垃圾!”
“我该死,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啊!!!”
他嘶哑的声音在深山裡回响,句句痛心切骨。
围观的几人都有些不忍直视,那三個民间驭诡者都将头侧向一边。
乌司卿双目充血,每一次儿子的磕头,都宛若一刀刀切在他心裡,他从小宝贝儿子,可這次真是无论如何也保护不了,唯有眼睁睁看着他不要命地磕头求情。
冯镇国和禾茵两人双目冷静,静静观察着周围的阴气和怨念。
风平浪静。
四周還是刚才那本压抑,沒有半点厉诡出现的异样。
可越是這般,情况越是危险。
這說明那個顶级厉诡還沒有原谅乌恒豪!
冯镇国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的警惕心在此刻骤然升高。
若是顶级厉诡能原谅乌恒豪,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若不能
冯镇国看向手中的纸灯笼,面颊忽明忽暗。
“噗!”
疏忽,乌恒豪三尺鲜血喷在了地上,折磨到现在,他已经不成人样,整個脸都被鲜血覆盖,他头脑一黑,栽倒在墓前,双手压下。
乌司卿见状急忙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他焦虑地想要上前搀扶起儿子,可在冯镇国的眼神注视下,只能放弃冲动,跺脚呼喊。
乌恒豪沒有听见他的声音。
耳朵被血液堵住,他一点一点,极为困难起身,浑身血红,双眼痴傻。
“我明白了.”
“你是要我血债血偿。”
乌恒豪呆呆地道出這句话。
随后,他用几乎血红的眼角,看向天空的怨念阴气。
绝望、无助、万念俱灰!
唰!
乌恒豪体内的残魂被他放了出来。
這是一個手拿巨锤的残魂,中年人模样,瞳孔无神。
“来——”
乌恒豪嘴唇蠕动,控制手拿巨锤的残魂。
下一秒!
轰!!
残魂举起重达百斤的巨锤,一下子狠狠砸在他的左臂!
咔嚓!
只听见骨骼碎裂成渣的响声!
乌恒豪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的左臂断裂!
骨头都被砸碎,藕断丝连般黏在一起。
“再来.”
很快,乌恒豪又操控残魂,向他右臂砸下!
咚!
巨锤落下!
他的另一條胳膊也被砸得粉碎!
乌恒豪双膝无力跪倒,血肉模糊,全身颤抖,說不出话来。
“恒豪,恒豪!!!”
乌司卿目眦尽裂,痛苦呼喊,整個人也都快晕厥!
沒用!
乌恒豪沒有停下!
左腿!
右腿!
重锤落下!
将他的两條腿也统统砸断!
至此四肢全损!
乌恒豪宛若一滩烂肉趴在地上,气息奄奄。
這也是那日,他对顾希做過的事情,因果循环,如今他要一点一点砸断自己的四肢来偿還這滔天的怨念!
再也沒有力气。
犹如一條蛆虫,乌恒豪的头顶在墓前。
他的嘴巴张开,牙缝裡都是鲜血。
“我错了我把四肢都打断了,原谅我。”
“求伱了,原谅我。”
這個道歉。
算是极具诚意了。
冯镇国见状点了点头,表示够了。
乌司卿這才急忙搂住儿子,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的四肢骨头都碎裂了,若是沒有强大的驭诡者相助,恐怕下半辈子都要瘫痪。
不過事前冯镇国给他說過,這次来是要他儿子半條命的,不会让他死,但也不会那么简单,他日后会申請省门的援助,帮助他儿子恢复。
“顾希。”
“你看這样够了么?”
冯镇国提高声音,对着那块墓說道。
“乌恒豪已经为他自己的過错付出代价。”
“双腿双手都碎了,若你還不满意,我可以立刻把他体内的诡异也杀了,让他再也做不成驭诡者。”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如今怨念入体,神志不清,被恨意裹挟,每日处在水深火热的痛苦之中。”
“我能够帮你。”
冯镇国诚心诚意地劝說道。
也不管顾希听沒听到他的声音。
“你现在放下仇恨,還能早日投胎,或者你眷顾人间,我可以帮你申請,入驻我江城驭诡门。”
“一個人、一個诡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现在事情闹大,省门也得到消息,省驭诡门裡强大的驭诡者数不胜数,我无法阻拦他们,为了保护普通百姓的安全,他们也很快就会到来。”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妹妹,還是出来一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