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觉得帅气
那人很快离开。
……
而另外一边,医院裡。
苏时庆走之后,苏念初心裡那一种委屈的情绪越发浓郁。
好半天都沒有缓過来。
秦慕阳感觉到肩膀上有湿湿热热的温度,伸手环住她的两只手臂,想要把她提到面前来。
“求你,别动……”苏念初嗓音裡都带着哽咽,吸了一口气,继续說:“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秦慕阳僵住不动了。
心脏就像是刚刚被挖出一個口,隐隐发痛。
想要說一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說起。
也找不到合适的安慰人的话。
只能一只手,轻轻地在她后背上拍着,帮她顺气。
“好了,好了,人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很多事情。不可能每一件都是我們能够接受的。
所以才会觉得困难,才会被這些事情困扰。但是,只要人還好好活着,什么事情都能够過得去。”
秦慕阳声线低沉微微還带着一点暗哑,這样的嗓音能够让人心灵安静下来,静静地聆听他接下来的话。
他继续說:“曾经我听一個人說過這样一句话,原话我记不住了,大概的意思就是,人這一辈子遇见困难,可以有很多种不同的方法解决。
如果你觉得太难,那么可以忽视,绕過它。
如果觉得自己能力還不错,那就面对它。
绕過它有绕過它的智慧,面对它有面对它的勇气。
我觉得說的挺好的,如果你觉得這样的事情自己不想管,不想面对,那你可以绕過它。甚至說,如果你不想要承认他们,可以当做不认识。
但是如果你觉得骨肉亲情依然放不下,那就選擇勇敢面对,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遵循你自己心裡面的声音就好。
我這样說你能明白嗎?”
秦慕阳很少会对人讲這么多的大道理,他不屑,也沒有闲的時間這么做。
但面前這一個人,是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的人。
如果刚刚那一個人,不是她父亲,他根本不可能脾气這么好,還跟他周旋几句,要是其他人早就沒耐心让人赶出去了。
苏念初当然全部听清楚了,身子微微发怔。
是,即便是心裡想着,既然他都对自己這么无情,那么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就好。
她還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這么想過了。
但這骨肉之情,不是她說放下就能放得下的,谁的感情又不是水龙头,說开就开,說关就关。
好歹那是她的生父。
即便心裡想着怎么决绝,但是只要发生什么事情,她還是办不到视而不见。
她真的好恨這样的自己,一点儿都不干脆。
“秦慕阳~~”
她颤着嗓音叫他,仿佛声线裡面自动带有粗糙的物质,在他心尖上摩擦一下。
感觉酥麻酥麻的。
“嗯。”
這基本算得上两人重逢以来,她在他面前表现得這么软弱,就真正地像是回到三年前,她毫无顾忌依赖他的日子。
“我……”苏念初說到這裡,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秦慕阳抽了两张纸递给她。
“谢谢。”
她接過,擦干净,但很快又有新的流出来。
她继续擦。
她其实很不想在他面前這样,毕竟之前两個人都闹翻了。
只是沒想到在這么关键的时候,他竟然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来。于是心裡涌起一阵感动。
之前苏时庆那一些话如同冰水浇在她的头顶,淋在她的心上。
秦慕阳的到来,则带来与之相反的温暖。
還有他刚刚对自己說的那番话。
他說,面对困难,有面对困难的勇气,绕過困难就绕過困难的智慧。
這個男人好像并不像自己之前感觉到的那样,只会狂妄自大,霸道腹黑。
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对自己說的那一些无耻的话。现在都還清晰的浮现在她耳边。
如果不是自己亲自经历過,她怎么都不敢相信,现在坐在自己面前這個人,就是之前经常逗弄自己的人。
他好像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苏念初慢慢坐直身子,抬眸看着他。
白衬衫,黑西裤。头发干干净净,眉宇之间深沉得如同一個外国人。眼角之下比之前青黑了一些。
沒有休息好嗎?
想到這裡,她忽然心裡一跳。
自己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担心得太多?
于是缓神,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這裡?”
秦慕阳:“……”
得,這個女人刚刚感觉還一脸想要感激自己的样子,现在立马就质问他为什么出现在這裡了。
“你說我怎么出现在這裡?”
他不答反问。
苏念初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在這裡?你不說我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她刚刚才醒過来不久。
“那你猜一猜。”
“我才不……”她本来顺口就想說自己不猜,却忽然改口:“你是看见了新闻报道,過来看我笑话的?”
他這個人這么腹黑,她只能這么想。
难道他還会是特意過来看她的嗎?
秦慕阳哭笑不得。
不過随着她的话說:“你要這么想也可以,過来看你笑话,和過来看你,难道有什么区别嗎?”
“你!……”
“那你现在看见笑话了,是不是应该走了?”
這才刚刚趴在自己肩头哭了這么久,现在就要把他从這裡赶走?
這世界上敢怎么对他的人,可能真的就只有她一個了。
這女人,就是欠收拾。不過现在看在她身上還有伤的情况下,暂时放過她。
等伤好了,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
“喂~~”
“苏念初,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一句话。”
“什么话?”
她脸上现在都還有泪珠,秦慕阳到底看不习惯,自己抽了两张纸给她擦干净。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样的人,完全就是恩将仇报的人?”
“有。”
苏念初沒有否定,确实有人這样对她說過,就是自己的好朋友顾欣。
不過那都是两個人之间打闹的时候乱說的,正儿八经的,還沒有人這么对她說。
“谁?”
以前他就喜歡這样說她,她是否记得?
“說了你也不认识。”苏念初准备继续躺在床上。
秦慕阳却不打算放過她,一把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双目紧紧凝视着她:“告诉我,是谁?”
“我說你這人干什么呢?說了你不认识就不认识。有你這么对待病人的嗎?”
“别废话,快說,到底是谁?”
“我朋友,顾欣。”
苏念初被他逼得不行,只好說出来。
但解释了一句:“不過我告诉你,我跟她的关系可不是跟你一样,我們两個是开玩笑的,所以事实证明,就只有你一個人這样說過,這個罪名并不成立。”
她怎么可能是恩将仇报的人?但凡她要是心肠硬一点,也不会活的像现在一样。
秦慕阳眼中期待的光褪下,手放开。
苏念初瞬间感觉到自由,顺势躺在床上。
就是觉得他有一点不正常。
“哎,你這是干什么啊?不是你自己要听的嗎?”
“沒,沒什么。”秦慕阳說:“对了,你跟你家裡到底怎么回事?”
他并沒有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前觉得从她家裡了解不到關於她的情况,便自动不管了。
但是這一次碰上,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像错了,应该早一点去了解一下她生长的环境的。
刚刚她父亲說的那些话,真的打开了他的新的世界观。
他从未见過哪個父亲,对自己的女儿能够說出那样的话。
但听了之后,更多的是心痛。
苏念初好不容易稍稍缓和的情绪,现在他又提到。
她下意识抗拒:“我不想提這個话题。”
秦慕阳:“……”
其实很想听,但是看她的表情,不想让她为难。
于是点点头:“好,那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你想說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還有,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以后不管在哪裡,都不要這么弱,這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
一次两次,我可以念及他们是你的亲人,可以稍微放他们一马。
但是如果再有這样的事情发生,以后就管不了這么多了。
苏念初:“……!”
他的女人?
“秦慕阳,你能不能不要這样說话。”
還什么以后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负她。
這样的话不是脑残电视剧裡面,那一些男主角喜歡說的嗎?
秦慕阳什么时候也有這样的爱好了?
真是!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脑残电视剧,尤其是那些脑残剧情。那些男主角就好像觉得自己就是這世界上的王,這天下好像沒有任何人能够冒犯他们。
也沒有任何人敢招惹他们,一個個头发犀利,穿着犀利,跟屌丝男一样。
她觉得喜歡的人真的是脑袋有問題。
糟糕!
好像刚刚秦慕阳对着她說這样的话的时候,她好像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他特别帅气。
而且心裡面超级满足。
完了,她是不是也像那些脑残女人一样,中毒了?
不,不不不,不会的。
况且他又不是电视剧裡面那一些屌丝男主角。
不论是发型,還是穿着,都是正经人!還是自带着矜贵气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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