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元宝:她以后可能是你嫂子 作者:月初姣姣 正文 话說南阮上次醉酒后,隔天苏慕言就起了個大早,专门去他们家楼下等她。 毕竟說好要来陪她一起上学的。 他是第一次這样等女生,站在他们家楼下,惴惴不安,還有些紧张,因为来的很早,還特意去早餐铺买了早点。 他知道班级裡有人偷偷谈恋爱,都是上下学一起走,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南阮,似乎有点那個苗头…… 天色亮得早,朝阳喷薄欲出,浅红色的晨曦落在他身上,将他衬得越发清隽秀致。 南阮仍旧是六点一刻准时下楼,她手中還拿着牛奶,最后两個楼梯是蹦下来的,校服裙被高高扬起,露出细长的腿,在晨曦中白得晃眼。 她哼着小曲儿,咬着吸管,马尾俏皮的晃动着。 忽然看到苏慕言,整個身子僵住,下意识抚平裙摆,“……慕言哥哥。” “嗯。”苏慕言咳嗽两声。 南阮歪着头,有些疑惑,“你怎么在我們家楼下?阿姨让你来找我爸妈?” 苏慕言原本那点旖念,因为她這句话,彻底烟消云散。 她…… 完全忘了昨天的话。 “走吧,该去学校了。”苏慕言這心裡說不出是何种滋味。 南阮咬着吸管跟上他,“你该不会是来等我的吧?” “看样子你已经吃過早餐了。”苏慕言忽然觉得自己一大早的亢奋,莫名可笑。 南阮忽然伸手勾住他手中的一個早餐便利袋,“還沒吃饱。” 苏慕言将早餐给她,两個人啃着包子往学校走,倒是惹得不少人注意,尤其是小区门口大叔,天還沒亮透就看到那少年站在家属楼下面等着了。 “现在的孩子啊,平时睡懒觉,死的都叫不起来,這遇到喜歡的女生,天沒亮都能爬起来。” “唔……”南阮擦了擦嘴,“我听我爸妈說,我昨天喝多了,我以为那個是果汁,结果把自己喝醉了,我昨天沒做什么吧?” 苏慕言摇头,“沒有。” “那就好,我小时候家裡来客人,醉過一次,把床都吐脏了。” “以后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苏慕言想起陆野,還气不打一处来。 南阮啃着肉包子,怔愣得点头。 那人還說是苏慕言的姐夫,陌生人?他们之间关系這么差嗎? 迈入九月后,各家都很忙,尤其是叶家和西门家。 叶家要筹备叶擎轩和西柚的订婚宴,虽說西柚不打算大办,可是叶家這辈就叶擎轩一個男孩,而且好久沒有办喜事了,据說光是一個订婚宴,就請了全城大半的名流富绅。 這也不能怪叶家如此大肆操办,因为叶擎轩和西柚准备旅行结婚,不办喜宴,以前是西柚一個人出去游历,這次叶擎轩想陪她一起。 两家人自然是支持的,婚礼办不成,订婚宴自然得越隆重越好。 說是订婚宴,這规模已经可以和婚礼相媲美了。 叶久久過一個月,還要去国家参加比赛,叶倾犀又正值高三,整個叶家忙得不可开交。 相比较而言,西门家相对轻松一些,素来筹备這些事情,都是男方家人为主。 岳清和当时正和顾华灼讨论订婚宴的事宜,忽然接到一個陌生电话,“喂,您好——” “請问您是西门夫人嗎?”对方說话很客气。 “嗯,您是?” “我是西门霁月的班主任,他军训的时候扭到脚了,有点严重。” “什么?”岳清和语气当即就变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华灼狐疑。 “元宝受伤了,我得出去一下。”她說着拿起包就往外走。 顾华灼拧眉,元宝军训已经有一段時間了,按理說,再過两天就该回家了,怎么会受伤? 不過岳清和毕竟是练家子,穿着高跟,還好像足下生风般,顾华灼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她已经驾车疾驰而去,沒办法,她只能给她发了信息,让她路上小心点。 元宝的班主任提前就在基地门口等着了,只瞧着一辆红色跑车疾驰而来,风驰电掣般,引擎声嘶鸣低沉,就在要冲到门口的时候,急促的刹车,一個漂亮的瞬移,车子稳稳停在一侧的停车线内。 扬起一路的烟尘。 一個穿着深紫色旗袍的女人快步走出来,外侧开叉到大腿一半,走路的时候,摇曳生姿。 “黄老师您好,我是西门霁月的母亲。” 黄老师是個三十左右的女人,穿着简单的工作服,再对比岳清和,都有些自惭形秽,儿子都這么大了,居然保养得這么好。 “您跟我来吧,他现在人在医务室,校医给他看過了,我們是想将他送到医院检查一下,不過他不是很配合,還想坚持到军训结束,我們知道他是本地人,所以才叫您過来的。” 偏生元宝這身份,她都不好采取强制措施。 “很严重?”岳清和沉着口气。 “扭伤了,应该沒大碍,不過最好检查一下。” “怎么会扭到?”元宝本身学习了一些拳脚,军训這些东西,对他自然不在话下,怎么好端端会受伤。 “是为了救同学,不小心崴到了,他本身是個好同学。” 两人到医务室的时候,元宝正坐在床上,裡面除了穿着白大褂的两個医生,還有三個同学,两男一女,那個女生穿着迷彩服,眼睛有些泛红。 岳清和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她抹了点香水,穿得妩媚生姿,在這個充斥着汗臭味的地方,绝对是最抢眼的风景线。 “妈,您怎么来了?”元宝沒想到他们老师会把她母亲叫来。 “给我看一下。”岳清和坐到床边,伸手检查他左侧脚踝,還按了一下,疼得元宝眉头拧紧,额头渗出一片虚汗。 我的亲妈,都肿成這样了,你還戳什么啊。 “应该就是扭伤。”岳清和虽不是医生,但对小伤還是很了解的。 他脚踝虽然肿得厉害,但是骨头沒有大碍。 “阿姨,对不起,他是为了救我才扭到的。”小姑娘走過去,愧疚的不行,“我肯定会负责的。” 岳清和确定元宝伤得不重,這才得空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 一身迷彩,手指還拧着帽子,头发因为出汗,贴在额前,有些蓬乱,秀气的鼻尖有些泛红,不過生得倒是非常漂亮,而且军训這么多天,旁边的两個男生都黑得不成样子了,她皮肤却依旧白皙。 “小姑娘早上沒吃什么东西,有点低血糖,踩楼梯的时候,差点摔下去,幸亏西门同学及时扶住了她。”黄老师解释。 “嗯。”岳清和收回视线,“老师我能带他出去检查一下嗎?” “当然可以,假條我来补就行,而且沒几天军训就结束了,他這样也难再参加接下来的训练了,要不收拾东西就直接回去吧。” “其实我的脚沒什么大碍,真不用……”元宝几欲出口的话,又被岳清和给瞪了回去,他母亲寻常好說话,這要是发脾气,就连外公都得让三分。 “另外那只脚可以下地嗎?” “可以。”元宝說着就打算下床。 岳清和伸手扶着他的胳膊,稍微撑着他的身体,余光瞥见站在一侧的小姑娘,忽然开口,“你叫什么?” “于悦。” 其实军训期间,于悦和元宝并沒有什么交流,本身男女生就是分开训练的,又不住在一起,也就吃饭的时候会碰见,不過這裡吃饭有严格的時間限制,還有固定位置,不许随意走动,两人完全是零交流。 直到這次受伤事件。 “你刚刚不是說要负责嗎?帮忙扶一下,我穿高跟不方便。”岳清和說的极其自然,“黄老师,我能带這孩子一起离开嗎?” “你要带于悦一起?”黄老师诧异。 “他可能伤得很严重,要是骨折骨裂,她应该负责的。” “但是……”黄老师沒反应過来,這于悦毕竟是個孩子,能负什么责啊。 “可以嗎?”岳清和這人强势起来,也有点咄咄逼人之势,“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学生怎么样的,你们之间都有联系方式,可以随时沟通。” “那行吧。”黄老师只能点头同意。 于悦就這么心怀愧疚的被岳清和骗上了车,内心忐忑的要死,這要是真骨折了,她肯定得叫父母過来处理。 她临走之前,說要去和自己教官打個招呼,就离开了一会儿。 元宝单脚站着,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妈,你明知道我的脚伤得不重,干嘛吓她。” “重不重,不是我說的算。”岳清和低头回复顾华灼的短信。 “你快把她吓哭了。”于悦虽然大一,毕竟是個孩子,听說骨折骨裂,整個人都慌了。 “你的眼睛都要黏到人家身上了,我這是给你制造机会。” 毕竟是亲妈,自己儿子那点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今晚我和你阿姨约了出去,你爸去外地谈生意了,爷爷奶奶也都出国了,你就在医院将就一晚吧。” “如果不住院,就回家住,家裡都是一群糙汉子,沒人能照顾你。” “我不把那小丫头叫上,你是准备让你岳鹏叔叔抱着你上楼?” 岳清和這话說得不假,他们家在盛都不是常住,家裡压根沒什么人,最多的就是岳家的一群男人了。 元宝闭口不语。 岳清和收起手机,看着不远处小跑来的人,阳光下她额头的汗渍沿着脸颊往下滚落,小脸通红,显然急坏了。 “這就是你之前請客那個?” “嗯。”元宝压根沒打算瞒着。 “挺可爱。”岳清和笑了笑,毕竟沒进入社会,看着就很干净。 元宝只是笑着,沒作声。 三個人上车之后,元宝和于悦坐在后面,岳清和驾车速度很快,元宝很适应,于悦一直紧紧抓着座位,紧张得小脸发白。 车内的冷气很足,身上的热汗被吹得凉津津的。 “车速不快吧。”岳清和扭头问了一句。 “不快。”于悦也不好意思說,這车速快得她都想吐了。 這西门霁月看起来温润斯文,他母亲怎么会是這样的性子,大白天的飙车啊。 “那就好,我還怕你不适应,已经放慢车速了。”岳清和笑道。 元宝看着于悦惨白的小脸,刚想安慰她两句,车子忽然转了個弯,于悦整個身子就朝着元宝倾斜過去,惯性太大,她原本抓着扶手的手指一松,脑袋直接撞在元宝腿上…… “嘶——”元宝那條腿本就伤了,脚下是悬浮着的,被她一撞,直接磕到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跑车空间本就不大,于悦一急,脑袋砰的一下撞到了顶部,一记闷响,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 “怎么样?沒事吧!”元宝伸手稳住她。 “疼——”于悦這次是真的撞得不轻。 “我给你看看。”元宝伸手去寻找她脑袋被撞得地方,于悦整個人就被他半推半就的箍在怀裡,那姿势反而越发暧昧。 岳清和放慢车速,“怎么样?磕到哪儿了?” “阿姨,我沒事。”于悦忍着牙颤。 岳清和看着后面的两個人,這身子都要贴一起去了,啧——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注意一下影响啊。 元宝到医院拍了片,确定沒有大碍,叮嘱他最近好好养着,于悦才松了口气。 “于悦,阿姨待会儿還有点事,就麻烦你陪我們家元宝回家吧。”岳清和在感情上本就是個主动的人,自己儿子遇到喜歡的对象,她自然会撮合。 “哈?我送他?”于悦還想拍片结束,自己垫付医药费,就回去训练。 “训练基地很远,也沒公车,你自己打车過去,估计得几百块。”岳清和知道做学生的,大部分沒什么钱,果不其然,于悦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元宝只觉得好笑,這小鱼干在他们家公司打工两個月,也拿了大几千工资吧,怎么這么抠啊。 “你先和元宝回去,我回头再送你回去,這样可以吧?”岳清和循循诱之。 于悦沒办法,只能妥协,跟着元宝回去了。 這是于悦第一次到西门家,他们家占地很大,就连别墅都气势恢宏,果然是有钱人啊,和他们家比,自己家最多就是小康吧。 不過西门家从裡到外,都是清一色身着黑衣的男人,即便戴着墨镜,他也能感觉到這些人锐利的目光。 有几個人西服都被撑得鼓起来,一看就是肌肉相当发达,她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坐在沙发上,战战兢兢的喝着茶,为毛都冲着自己笑得那么诡异啊。 她怎么有种掉进坑裡的感觉。 “少爷可以姑爷争气多了,刚上大学,就带了個漂亮的小女朋友回来。”岳家人小声嘀咕着。 “就是,想当年姑爷被咱家小姐追着跑,那叫一個怂。” “虽然少爷看着斯文点,這還是遗传了岳家的基因。” 几人把元宝夸了一通,又暗戳戳的踩了西门一脚。 “你先坐会儿,我上去一下。”元宝单腿蹦着,扶着楼梯就打算上楼。 “我跟你上去吧。”于悦不敢在這裡多待,太吓人了啊。 “我去换衣服,你也要跟着?”元宝挑眉。 于悦抿了抿嘴,“那你快点回来。”她一直低头喝水,尽量不去注意他们家的保镖。 元宝刚回房,脱了两件衣服,就接到了元满的电话。 “你那边应该是夜裡了,怎么還不睡?” “听說你受伤了?”元满正趴在床上,晃着腿。 “你消息挺灵通的。” “因为你带了人回家啊。”圆满笑道,“哥,你這速度可以啊,這才开学多久啊,女朋友?” “同学。” 元满咋舌,“你别来忽悠我,我对你還不了解,我們俩可是从小穿一條裤子长大的。” “我的裤子,你小时候還真穿不下。”元宝忽然毒舌的怼了一句,暗戳戳得說她小时候很胖。 “西门霁月!”元满气结。 元宝语气平淡的又补充了一句,“现在不是女朋友,不過以后有可能是你嫂子。” 元满一脚踢翻這碗狗粮。 這话說的,太特么不要脸了。 ------题外话------ 哈哈,小鱼干估计被吓懵了…… (:回车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