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二十多年,第一次害羞(4更) 作者:月初姣姣 正文 陆予白一路抱着她到了干净地方,才放她下来,這一句话還沒說,某人一甩头,直接走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僵在原地。 “小陆总!”小秘书提着袋子笨拙地追過来,陆予白毕竟腿长脚长,他還拿着不少东西,根本追不上,“那個女连长呢?” 所有军人都是统一迷彩,身上又都比较脏,這忽然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谁和谁。 “小白眼狼。”陆予白轻哂。 “您說什么?”秘书侧着耳朵,沒听清。 他沒作声,而此刻后面几個防汛组的都跟了上来,“小白啊,书记就在前面,刚刚通過电话,他下去视察了,我們先去指挥处,他待会儿就到。” “嗯。”陆予白再转眼,那個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指挥处 陆淮回来的时候,和防汛组的人以及驻防武警官兵开了個小会,這才顾得上和陆予白說上几句话。 “书记。”小秘书看到陆淮,還心存敬畏,一直都沒敢直视過陆淮。 谁让這位书记气场太强。 “嗯。”陆淮应了一声,随手脱掉半湿的外套,裤子也已经完全湿透了,脏得可以,“小白,你是手机沒电了?你妈很担心你。” “我們打過电话了。”陆予白顺手从他手中接過外套,“我和她也說過了。” “下次手机要是沒电,提前和你妈說一声。” “我知道。” “我的衣服呢?”陆淮伸手,讨要衣服。 “书记,您的衣服……”小秘书刚要开口,就被陆予白打断了。 “刚刚在车裡太冷,我披了一下,脏了。” 陆淮這人沒有洁癖,却很挑剔,再說了,本就是脏衣服,又何必再换身脏衣服呢。 “书记,裤子和衬衫都是干净的。”小秘书不懂陆予白为何不說真话,不過作为秘书,他也只能配合。 陆淮伸手扶了扶清瘦的眉骨,打量着陆予白。 他们父子俩天生犯克,总有些不对付,互相有些嫌弃,他居然为了取暖批自己衣服?陆淮总觉得哪裡不对劲。 “书记,给你泡了碗面。”陆淮秘书端着一碗杯面进来。 “小白先吃吧。”陆淮打量着陆予白的衣服,這小子上半身還算干净,怎么胸口脏成這样? 怎么說都是父子,陆淮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儿子。 “我在路上吃了点东西,你赶紧吃吧,待会儿不是還得下去慰问。” 他說着将陆淮的衣服挂在一边,胳膊处都被剐蹭出了两個口子,他略显无奈,其实有些事他真的不必如此亲力亲为,可是和他好說歹說,非是不听。 陆淮走到一侧,换下干净的衣服,卷着裤腿,穿着拖鞋就出来了,他小腿上也不知被什么剐蹭得都是斑驳的血痕。 “书记,药膏。”秘书将一管药膏递過去。 “不用,待会儿還得下水,别费這事儿。”陆淮倒是浑不在意。 “怎么弄成這样。”陆予白蹙眉。 “大水冲了路,只能摸索着走,山裡植物很多,有不少上面都长着刺,淹在水裡,不小心就会被刮伤。” “你的话太多了。”陆淮坐在小凳子上已经开始吃饭。 陆予白的小秘书乖巧得站在一侧。 這二人虽然平时有些不对付,不過這說话的口味倒是如出一辙啊。 陆予白拿了药膏,抹了点在手上,蹲着身子就打算给陆淮擦药。 陆淮蹙眉,“我說了不用。” “要不我打电话给我妈问问她需不需要?”陆予白看着他,父子俩目光相撞,谁都不曾退让。 “這么大的人,還学着背地告状,能耐得很。”陆淮轻哼。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也照样不会照顾自己,上回熬夜加班,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也挺能耐的。”他直接呛声。 “那是工作的事情……” “嗯,就该给你颁发個劳模奖。” “一点小病而已。” “年纪大了,别不服老。” 又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還一個劲儿折腾自己身体。 陆淮真是一口老血都要被他气出来了。 這是变相說他老了啊。 他可是最年轻的省部级干部,這小子怎么和他說话的…… 陆予白已经抹了药膏,在他腿上涂抹晕开。 “书记,赶紧吃面吧,要凉了。”秘书笑着,当时陆淮忽然生病,所有人都急死了。 這小陆总当时在国外谈业务,一回国,直奔医院,陆淮当时并不配合治疗,因为医生說,他是积劳成疾,需要好好调理,可能需要住几天医院,他手头压着很多工作,自然不肯松手。 他们這些做下属的,也不敢强迫陆淮。 陆予白直接来了一句:“继续作,我回头就把妹妹带来,让她亲眼看看,自己英明神武的父亲,是如何和医生在這裡耍无赖的。” “你要是不怕丢了面子,我是无所谓的。” “要不我把你的模样发到朋友圈,让大家都观摩观摩?或者我直接叫姑姑来好了,就她的脾气,說不准会把你劈头盖脸骂一顿,你要是不觉得丢人,就继续?” 陆淮愣是被他气得够呛,只能乖乖配合。 不過当时他身体不舒服,忙前忙后的都是陆予白,這父子俩的相处模式就是典型的相爱相杀。 怼得厉害,陆淮一出事,第一個冲過来的人還是陆予白,就是父子俩都是嘴硬毒舌,谁都不肯松口罢了。 此刻陆予白正低头帮他上药,這要是旁人,他哪儿有這份闲工夫啊。 陆予白帮他上好药,才扯了面纸擦了擦手指。 陆淮吃了饭,稍微收整一下,就准备去下面慰问過来支援的武警官兵。 一起慰问的還有送物资過来的一些企业代表,其中有些就是想趁机上個镜,扩大企业美誉,也不乏真心做善事的,反正无论出发点是什么,对陆淮来說,他们能把补给品送来,目的是什么,他并不关心。 陆予白也算是企业代表,也会被一起慰问。 陆淮還沒到,下面已经有人将代表们都组织好了。 企业代表都是认识陆予白的,纷纷過去和他打招呼,陆予白倒是直接走到了战扬那边。 “你父亲很尽责。”战扬洗過了把脸,硬朗干练。 “谢谢。” “我出過三次地震现场,两次抗洪,他這种级别的能在這裡待這么久的,很少。”上面自有直升机什么的,陆淮其实想出去,很容易,到了他這個级别,就算是面子工程,也不需要做到這种程度。 “他是尽责,不過家裡人都很担心。”陆予白无奈笑着。 “哦,对了,刚刚在车上,我看你和……”战扬偏头看了他一眼,居然半分表情都沒有,“你们好像很早就认识了。” 陆予白并沒作声。 一醒来就把他推开,抱她過了水,就把他甩开,這种白眼狼,认识有什么用。 “她刚刚在那边治疗来着,伤得挺严重的,毕竟是個女孩子,一路忍了這么久,当真不容易。” “女军人在部队通常要不男兵付出更多才能得到认可,其实挺不容易的。” “她那伤口,寻常男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女孩,這要是我女朋友,估计已经娇滴滴的過来找我撒娇了,那丫头受不得半点疼。”战扬說起自家女朋友,倒是意外柔情,就连声音都柔软了几分。 (:回车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