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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城赣府

作者:桑家静
千千男色后宫太妖娆!

  “练兵式”集结地在阳邱城赣府,城赣府位于极北乌巴桐山下流的冰川雪域一带。

  阳邱城赣府介毗邻赫尔泰马大草原,而赫尔泰马内最著名的达莱湖则是北方第一大湖泊,它圆八百裡,碧波万顷,象一颗晶莹硕大的明珠,镶嵌在赫尔泰马草原上。

  时值浓冬,飘雪落湖面上很快便冻结成一面明镜,景色很美,广寒仙境的达莱湖,千裡冰封万裡雪飘,一望无垠。

  每隔三年一次,阳邱城赣府一扫平日荒芜零星冷清的街道,就会有来自各方的远客纷沓而来,场景车水马龙盛况空前。

  隔离“练兵式”正式演练還差半月,一般列强十国主脑都会提前一部分到来,带领选拔国内的精英军队驻定赫尔泰马大草原内扎营规划占领场地。

  城赣府由于临近冰川雪域,一入冬便林寒洞萧冷极入骨,而阳邱城赣府平日能够生烧煤的铁火炉很少,一般取暖,只是用简易的铜炉子、脚炉或手炉,一般来說脚炉都是一种青褐黄铜的,盖上留有多眼的洞出气。

  城赣府交通运输不便,而地势较偏且贫困,特别是入冬很多奢侈无法抵运,于是当地百姓则巧用民间智慧舍炭而烧的是一种粗糠。

  他们将粗糠装满屯仓,冬日裡烧炉便铲上几铲沒有烧透的芦柴火的红灰盖在上面。

  這种粗糠引着了,会冒一阵子烟,不一会,等烟燃烬了,就可以盖上有孔炉盖,等粗糠慢慢延烧,這种粗糠跟炭相比较更低廉,并且实用可以用很久。

  其本上,在城赣府内每户都会配备這样一组過冬用的脚炉,手炉,壁炉,粗糠太实了,空气不够,火力渐微,他们就要用“拨火板”沿炉边挖两下,把粗糠拨松,火就旺了。

  而且焦糠的气味也很好闻,所以城赣府内将此暖炉广为源用,人手一炉,每天冬天,整座城赣府就会散发着一种独特而温暖的香气。

  而這种实用且廉价的暖炉则是由八歧坞生产贩卖的,听闻此炉是某一次来城赣府巡视受冷不便的公冶少主,结合那些无用的粗糠灵机一动之下之下的产物

  說来,阳邱城赣府亦是個属公冶少主商业繁衍的产地,所以說,八歧坞亦算是這次练兵式的最大赞助商与供应商。

  城赣府有一座规模宏大,形象壮丽,格局严谨,给人强烈的精神感染,突现王权的尊严而造的高塔。

  它像一座深红的矗立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青青的灰,苍苍的白,晨暮中裡总有各种人惊叹地抬起头看它,它的锋利的尖顶啊,穿透了尘世,突兀破云,那尖尖的顶子和黄昏时氤氲的雾霭相纠缠,泛出墨红的光朵。

  這座惊矗的高塔是由苍国(苍翼国)、秦国(秦濙国)、夏国(北夏国)、蓝国(瑶蓝国)、祈国(祈天国)、晋国(晋淙国)、阳国(阳仙国)、罗国(曼罗国)、烬国、青国(青霄国),列强十国合资建造讫今立约有几百年歷史。

  当初十国乃轩辕大陆最顶端的存在,不分伯仲。可惜数百年事過变迁,当初势均力敌,子母相权的十国,部分外强内干的国家,虽仍旧占着列强十国之位,但其中真正的强弱却早已均泾渭分明出了界限。

  如今,列强十国分别以苍翼国,简称苍国,夏国,祈国,秦国为首,其次晋国,烬国,青国为副,剩下蓝国、阳国、罗国其实综合实力与二等国相差无几,但他们却不思进取,甚至每年都以更堕落的速度*糜烂。

  這一届等“练兵式”举行完毕,或许也就意味着他们如天空划破的流星,留下最后一次璀璨的光芒。

  “练兵式”是列强十国演式与震摄别国展现武装力量建设成就。

  “练兵式”一般分为两部分,一是部队列队从检阅台前领导前通過,接受各国帝君的检阅。

  第二部分则是实练,即各国精选的队伍相互之间较量,分别以操练,兵式,与对练三项。

  這次除了十强列国来了,便是各国受邀前来的第三方,商盟——八歧坞,与从轩辕大陆邀請来的,除十强列国之下,筛选出来的最具实力的十六個国家。

  他们负责旁观见证,与……候选角逐。

  自古强胜弱败,即使他们称霸了整座大陆数隔百年,若露出一丝衰败,亦会有其它国家异军突起蹿入十强列国,将属于它们数百年来的荣耀夺走,取而代之。

  那尖耸入云端的天顶的高共塔,彷佛要穿透苍穹般去一窥仙界的神秘,巍峨的宫殿正廊绵延至遥远的尽头,一扇刻着栩栩如生的大理石浮雕的大门紧闭。

  门内是宽敞的议会大殿,目及所见,是四面璀目眩烂的彩绘窗棂直耸塔顶和雕刻唯美的壁画。

  中央部分有一张长型会议桌,上面铺阵着丝绸雪亮的蓝绒桌布,缕缕阳光从窗棂射入,炫彩的光斑落入桌上,瑰丽异常,议会上至北向南,由上而下错落有致地坐着十人。

  “寡人反对!”秦国帝君——秦淮一掌将手中那份“练兵式候选诸列强十国名单”拍在桌上,一张国字型浮雕般刻满风霜冷厉的脸上布满怒意。

  青国帝君亦沉凝着脸色:“寡人代表其它反对的几国能够问一问,署名赞议靳国入选此次名单的夏国,祈国,与——苍国,你们三位這是什么意思?”

  烬国帝君讥讽地挑眉:“靳国,嗤,真的是那個令人不齿作呕,像沟渠的老鼠,死不断气的靳国嗎?”

  浓浓压抑的气氛散出,令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而寒冷。

  阳国,罗国,蓝国帝君则保持适当的沉默,他们将视线投注向顺位上排序顶端的那三位。

  夏国帝君一双漂亮的月芽儿笑眸,瞳仁冷凛似刀子般锐利:“寡人跟靳帝的关系,难道你们不清楚嗎?既然如此,還有什么好问的呢?”

  公议在殿一阵诡异的沉默与窒息。

  祈国帝君,一张端正的娃娃脸,粉嫩的红唇轻启:“靳国本就有二等国的实力,虽然如今国资败落,但至少底蕴尚在,比一般的三等国尤强几分。”

  所以說,就因为他靳国比其它三等国强些就选它?請问,祈帝你這是将其它拼命拼活变成二等国的国家,放在何处?!

  气氛更恐怖了,有种滴水结冰,万物枯萎,大地哀嚎的气寂般的沉默。

  苍帝坐姿如酣醒的猎豹般优雅,他拢了拢身上的黑色斗篷,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性感:“靳帝——的确很有趣,寡人很想想会一会她,看她能够走到哪一步。”

  這三人完全不着调,甚至很敷衍的說辞,顿时令其它七国帝君神色不一,但一致的是,都黑了脸。

  “三位帝君,我列强十国的练兵式并不是让你们玩耍的游戏,它是严肃而公平且公正的!”秦国帝君怒火在胸中翻腾,为他们三個的嚣张跋扈。

  而戴着一张黄金面具,华丽而举止堪称贵族典范的夏国帝君,则粉红秀美的又唇微勾,慢條斯理地說道:“难道秦国帝君是在质疑,寡人、祈帝与苍帝,都是那种公私不分,假公济私的人嗎?”

  什么质疑,你们分明就是!秦国帝君愤怒地将脸扭曲暴怒的狮子,但是他却還不敢公然跟這三国公然叫嚣,唯有用犀利的眼神来杀死他们。

  “仅用几個月,靳国的永乐帝便成功收服曾失去的半成附属国,同时成功吸纳魔窟、雪域,并与凤国与风国三、二等国家缔结联盟,曾经堪舆的国资从负数成功逆转为宽裕,這其中想必与财力雄厚的八歧坞联姻有关,所以說,即使如今靳国即使本身尤孱弱,但谁又能說它沒有资格竟选呢?”一向温和的晋帝微笑着出声点明事实。

  “荒谬!它靳国即使外援再强,只要是靳长恭为帝,它靳国就是一腐烂的蛆虫,選擇靳国入选候,简直令人感到侮辱!”

  吱!秦国帝君推椅倏然起身,眼视一一划過那些仍旧明哲保身保持沉默的帝君,横眉怒眼二话不說,便冷冷挥袍转身,独自率先离场。

  见秦国帝君愤然离场,其它人相视一眼,一同看向顶端的三位帝君。

  “既然古有规定,只需三位以上十强国君署名同意,便能够参与练兵式,那我等也无话可說。”青国帝君举止僵硬地起身,却保持着有礼地态度告退。

  接下来,十国帝君一一离场。

  仅剩下力挺靳国的祈帝、夏帝与苍帝。

  “還真是稀罕事儿,苍帝竟然会同意让靳国参与进来?”夏帝保持着优美的微笑,一双月芽儿般弯眸潋滟,很容易令人放下防备。

  苍帝高大威武的身躯站了起来,却睨向祈帝:“寡人倒是更好奇,祈帝什么时候与靳帝拥有這么好的关系了?”

  夏帝闻言,亦顺势看向祈帝。

  祈帝被两尊威名赫赫大神帝王盯着,不由紧张地手心冒汗:“若无事,那寡人便先告退了。”

  虽然心底很紧张,祈帝仍旧保持着帝王该有的仪态,挺直身梁起身离去。

  结果,因为靳国提名一事,這一场十国议会以不欢而散结束,在苍帝离开后,夏帝便悠然自乐地坐在议会室内,双條腿伸直交叠地搭在桌上,半仰着身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将信放于鼻翼下,嗅着那淡雅飘浮的桂花香气。

  “阿恭啊,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每次除了让我帮忙,才会想起我来,什么时候主动给我写過信了……不過嘛——這一次,总算记得送了点什么给我,不然說不定我真生气,便不帮你了。”

  他歪了歪头,心情愉悦地乐呵呵地笑了笑,旋转過椅子惬意地靠在桌面上,那一头如雾如瀑的长发披靡散乱在蓝绒桌布间。

  风雪皑皑,只见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整座城赣府就像一座晶莹剔透童话中的冰雪城堡,這余下一個月内参与十强国“练兵式”见证其余十六国亦陆陆续续抵达。

  而城赣府也因此更热闹更拥挤了,到处都是各国人员混杂交叠,无论是客栈還是民房全部都挤满了人,甚至空旷的街巷,在不影响交通的情况下,铺满了帐篷。

  一辆双辕马车,车身黑漆上刻描金辉纹饰,车轮卯着碗口大黄铜铆钉的马车于城门内缓慢停落,后面還跟着一辆相似却略简陋的马车。

  這两辆马车并沒有竖立国识旗帜,城中人一时之间辨不清究竟是哪一国的人来了。

  但是這两辆马车惹起别人注意的,并非那豪华奢侈的派头,反而這一国简直入城的款,寒酸得令人想哭。

  比起其它国家进城时奴仆成群,严阵以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山,他们进城的方式显得低调而内敛,仅两辆马车,与两名驾驶马车的车夫,别說侍卫,连随身奴仆都沒有一個。

  简直连一般富豪的出场派头也沒有。

  马车停下后,一道身材伟岸,肤色古铜的英俊男子从后面那一辆马车,身姿矫健跳下来。

  即使天寒地冰,他却清凉地穿着一件虎皮短袖上衣,黑色长裤,露出一双结实的胳膊,他扫视了一眼四周那一双双饱含探究打量的目光,皱紧眉头挠了挠皮头。

  “爷,我十分确定肯定认定了,這城赣府的客栈绝对是满员了,连能够稍微坐的地方也是人满为患,现在我們进城恐怕是连個落脚的地步都难了。”

  放眼望去,一條宽敞的街道,如今无所事事闲逛的人无一不是穿着富贵,细皮嫩肉的的人,不难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来参加“练兵式”的相关人员。

  试想這见鬼的天气,即使呆在屋内,亦会冷得受不了,他们却一個個跑到户外,蹬蹬腿撑撑腰地在活动身子,再看一個角落处,扎着密密麻麻的帐篷,试想若不是实在沒有住处,他们有必要大冬天不烤炉火,跑到這路上到处溜达?

  他再环顾一周,基本上所有店铺都挤满了人,那如蝗虫的盛况,看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我們进城可是每個人都花了五两银子,你该不会让你主子我就這样灰溜溜地又出去吧?”听了男子丧气的话,车内一道带着凉飕飕阴冷的声音飘传出来。

  這时,从后面那辆马车又跳出一個人,苦着脸的男子被爷一句噎得够呛,便求救地看向那下车的那名面目清冷,却眉清目秀的少年。

  “爷,我等出发得较晚,如今恐怕不论是住处還是吃食都找不到地方了,不過,倘若有人愿意让几间房……”

  那名目清目秀的眉宇略显清冷的少年隔着车窗,实在受不了他那哈巴狗般的急切目光,便出声帮腔了。

  “谁会這么大方啊,如今這城赣府寸地寸金,吃住用度简直就是专程制定来宰人的,那些房间绝对是天价,天价也就算了,令人无语的是,即使有人愿意付出天价,那房间也是有市无价。我看這八歧坞的人精得跟鬼似的,一早就知道来得都是些达官贵人,帝亲国戚,帝皇候王啥的,就一個劲儿似地抬价。我看這次我們出来,绝对会被剥掉一层皮的。”

  清冷少年睨了他一眼:“你說這城赣府是属于谁的地盘?”

  英俊古铜男子感觉這個問題明显侮辱了他的智商,沒好气道:“八歧坞啊。”

  “那八歧坞又属于谁的?”清冷少年继续引导。

  “……公冶少主。”

  “所以你說,咱们能不能优惠得到一件房间呢?”清冷男子很鄙夷地笑了一声。

  其实說优惠還是太保守了,依陛下跟公冶少主的交情,起码是免費才对。

  “鹤。”這时,车内传来一道极为冷淡的声音。

  鹤一愣,立即上前:“陛下?”

  “你跟契一道去城裡找到夏合欢,看他能不能腾出几個房间来。”

  “……是,属下立即去办。”鹤面目冷静,但心中却十分疑惑,陛下怎么一反常态不愿意去找公冶少主帮忙了呢?

  這件事情明明报公冶少主的名头更好行事不是嗎?夏帝即使再有本事,可這裡是城赣府,關於房间的事情,恐怕他也帮不了多少忙。

  况且按如今這满地贵族打地铺的情况,夏帝又能给他们腾得出多少房间呢?他们可是浩浩荡荡的两车人啊。

  等鹤与契两人为房间的事情奔波时,靳长恭披着一件紫貂裘从马车上缓缓下来,随之跟着她下车的则是华韶、玥玠、莲谨之,靳微遥与靳渊柏。

  后车的震南、震北、莫巫白、金铭。

  這一趟花公公沒有来,因为北城修建之事正迫在眉捷,他一时也走不开,便满目幽怨地留在了上京。

  刚才周围人還对這两车寒酸登场的人面露讥讽,但一看到這一车车出来的都是俊男美女,丰神俊朗的人物,顿时都看傻了眼。

  原本属于寒碜的马车,简直一下也变得金碧辉煌了,想這些人,即使生而富贵荣华,也不曾有幸同一時間内,看到過這一车车媲美神仙般钟灵秀酼的人儿,简直各款各式,各种各样,比选秀還令人眼前惊艳。

  過了一会儿,众人看他们停留在城门前不动不移,貌似等着那两名奴仆去订房,心中一阵阵冷笑。

  一些别的国家则看到他们入城的人数,都嗤之以鼻,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如今在這城赣府内,一块砖头砸下来,砸中十個人裡,其中有九個都是皇亲贵族王公候爵,而剩下一個则是——皇帝。

  等在那裡還当真以为還有房间入?呸,還是直接在城内扎营更现实些,這要是来迟了,城内估计也沒有地儿扎营了,這是曾经生活得富裕冬不冷夏不热的贵族,如今落到如厮悲惨田地在外露营受冷吃干馒头的尖酸刻薄的心理想法。

  過了一会儿,鹤跟契两人回来了。

  “爷,夏帝得知您来了,便正在想法设法匀房,不過……估计房数不多,我們這人数众多,可能需要安排一批人住城外。”鹤看了看靳长恭身后一大群人,犹豫道。

  契因为這個消息而失望地垮下脸:“爷,夏帝一会儿便出来,這城门口人多口杂,让您在高塔前等他。”

  城赣府内风景一向很普通,唯有在高塔前有樱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冬季,却有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院花瓣樱花烟绯,甚是清丽。

  靳长恭立于樱花树旁,负手遥远那矗立昂然的高塔,神色阴晦莫辨。

  一会儿,出尘脱俗的华韶一袭雪白僧袍,安静立于她身边。

  “阿恭,师傅不能陪你去练兵式,以免被人认出身份,你可懂?”

  靳长恭看着师傅面无表情的侧脸,想了想,便伸臂拂了拂肩膀上的花瓣:“懂了。师傅,我会留一间房给你的。”

  “嗯。”

  华韶言短意长地颔首,便拂了拂衣袖,不带走一片花瓣地走了。

  华韶走后,靳长恭便继续望着高塔,一双幽瞳充满寓意。

  不一会,清透灵逸空灵的玥玠前来,他神色有些怪异,迟疑道:“恭,刚才一路上走来,总有很多男男女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因为我是异域人,我担心……”

  是挺担心的,你這么一個误落入凡间,为祸人间的妖精。靳长恭蹙眉颔首:“寡人会替你安排房间的。”

  玥玠一双眼中仿佛蕴含了世间最柔软的春意,一脸微笑地走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月白风清似水天般不染浮尘的莲谨之来了。

  “恭,我并不需要房间,若不够我便——”我便跟你一块儿睡吧。

  這种话他不好意思說出口,脸颊泛着绯红,撇开眼,碧波般眸子泛着水意,引人遐想。

  “放心吧,我自会留一间房给你的,不用担心。”

  以为他說的是,若不够我便出城外扎营,如此顾全大局的话,靳长恭不忍地出声打断他,瞧他那单薄削弱的身子,即使在城中仍旧如风中落叶涩涩发颤,一张细腻如玉的脸都被寒风糟蹋吹成两团高原红了,這一要在外面睡给万一睡出個好歹来,麻烦的還不是她。

  莲谨之闻言,脸却不知道为什么更红了,匆匆道了一句感谢便急忙走了。

  這厢莲谨之刚走,那厢,步履东倒西歪,一脸白惨惨的靳渊柏虚弱无比地来了。

  他靠在樱花树下,一脸凄苦哀伤:“堂弟,堂兄好像生病了,我想,如果你让我住在那天寒地冻的城外,這绝对会病上加病,一病呜呼,最终客死异乡,埋骨荒野,堂弟啊——你忍心嘛——堂弟啊……”

  卧了個槽!吊丧呢他!

  靳长恭一头黑汗滑下,只觉耳朵有只苍蝇在嗡嗡地直叫,最终忍受不了,咬牙吼道:“寡人知道了!”

  靳渊柏被吼得娇躯一震,倏地便回光返照地抱着她,趁其不备地偷香了一個,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心满意味地离开了。

  嫌弃地擦了擦脸颊,靳长恭蹙眉地盘算着如今都送出去几间了,這时冰雪幽幽白衣黑发微微飘拂的靳微遥又来了。

  靳长恭一看是靳微遥,心中一慎,当即便翻脸:“你不会也想要房间吧,沒有了!”

  “……我是說,在出发前,我一早便派人在城赣府定了三個房间了。”靳微遥淡淡道。

  虽然他也想多定,但那個时候房间已经十分紧缺,能够定到三间已实属不易了。

  靳长恭一僵,這一瞬间,在這一句话之后,靳长恭看着靳微遥的目光蓦地一变,何其地友善,何其地欣慰啊!

  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個不仅是不需要她来安排,還会主动替她安排的男人啊。

  靳微遥,寡人太小看你了,从這一刻起,会更加慎重地考虑将你的剩余价值压榨干净的!

  “好样的!寡人决定分你一间,多余的两间就充公吧。”

  料想是觉得份量不够,便打算用质量来顶数,接下来莫巫白跟金铭,鹤与契几人双双组团来讨房了。

  (莫巫白虽然仍旧沒有恢复男儿身,但這一次出行前,他已经主动跟大伙儿解释了身份,并特地换了一套亦男亦女的服装。)

  最新收到的消息是夏帝最终能够匀出三间房,当然,他聲明如果靳长恭能跟過去跟他一块儿睡的话,便能够匀出四间房。

  可惜,他最后那一句聲明直接被所有人忽视了。

  也就是說,加上靳微遥原先预定的三间房,他们总共有六间房间可以拿来分配。

  倘若一人一间房数铁定是不足分配的,况且這也太奢侈了,别人匀房间出来,可不是拿来這样浪费的,于是他们便统一下人数,决定分别为两组人一间房。

  如今他们分别有:靳长恭,玥玠,华韶,靳渊柏,金铭,莫巫白,鹤,契,莲谨之,震南,震北,靳微遥。

  既然選擇二人一组的话,人数也正好是十二個人,六间房,只是這接下来谁跟谁分成组,又成了一個争执不下的话题。

  靳微遥抢,理由如下:這其中三间房是我订的,可谓是居功巨伟,如今我却将它们全数让出,既然需要两人一组,人选自然是由我来定。(财大器粗啊!)

  华韶言:师徒一组,理所当然。(跟其它人不熟,不方便。)

  玥玠争:我夜裡睡觉会不自觉地放蛊放毒,除了恭之外,其它人跟我睡在一起会很不安全。(微微地脸红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靳渊柏夺:我跟我堂弟是兄弟,是兄弟就得睡在一起!(厚脸皮的人理直气壮不解释。)

  莲谨之静立于一旁:只用一双清润柔和的双眸看着靳长恭,有一种說不出的含情脉脉盈盈。(不争不夺,唯你好而矣。)

  其它一众:默……(能不默嗎?他们有什么资格插言!擦!)

  最后在几方争执不下的情况下,靳长恭环顾一周,视线划過或威胁,或可怜,或热烈,或瞧不出情绪的眼神,最后毅然决定与莲谨之住一房。

  其它人侵略性太强,实属睡不安稳的典型范例,唯有莲谨之含蓄且保守的眼神有种素食者的温和,令人安心。

  此决定之下,众人稍微怔愣了一下,便沒再吭声——默认了。

  所以說,莲谨之在他们這群人心目中的人品還是值得信任的。

  而莲谨之本人在這种被他们信任的气氛下,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憋闷。

  靳微遥料事如神订的客栈就是裕丰客栈,乍一听着有点像是钱庄,而不是一间客栈,但实际上它是一间客栈,而恰巧夏帝入住的客栈也是這一间。

  要說,這也不算是一种巧合,从生活质量上来看,這两位都是那种财大器粗,挥金如土的人,選擇都有一种殊途同归的爱好——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這种令人既恨又羡慕的秉性是闹哪样啊!

  入住到裕丰客栈后,同住在這间客栈内的祈帝闻信,特地過来了一趟探望,靳长恭一看到祈伏楼那张包子粉粉嫩嫩的小脸,便调戏了几句,逗得那种小脸红透半边天才堪堪放他回去。

  這次且沒等她开口,祈伏楼便十分知趣地让他的人匀出了两间来送她。

  虽然靳长恭他们已经不紧缺房间了,但是靳长恭還是很不客气地全部笑纳了。

  這要让外面苦巴巴地想跟别人凑房的人知道,指不定一口哽在喉间的老血喷了出来。

  顿时,除了莲谨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之外,其它几人则对祈帝多了几分诡异的“友善”。

  如今房间有宽裕的空间,那么靳长恭就不需要特地去跟别人挤一间房,如此一来,就是谁也占不到便宜,谁也不吃亏了。

  祈伏楼离开后,夏帝便趁着其它人去收拾房间的时候,一把将靳长恭拐进裕丰客栈的后院。

  “阿恭!說,你跟那小萝卜头关系?”夏合欢不善地眯着眼,贴进她的身子,与她鼻尖碰鼻尖,顿时那淡淡薄荷的气息沁入肺腑她鼻息中。

  靳长恭不习惯跟他這种亲密的距离,稍退后一步,蹙眉挑眉:“什么小萝卜?”

  “那個刚爬上龙座,還水水嫩嫩的祈帝!”夏合欢笑得一派贵雅素净,可惜眼神中的嘲讽意味却十足。

  “水水嫩嫩?”他還真当祈帝是萝卜呢。

  夏合欢抓住她的手,凑近她的身体近嗅,怀疑道:“阿恭,你不会连這么小萝卜也看上了吧?”

  靳长恭轻巧地卸下他的力道,反扭過他手臂背于肩,黑下脸道:“夏合欢,你是不是脑袋遭驴给踢了,胡言乱语地說些什么?”

  “那你干嘛帮他!”夏合欢看着她。

  “我为什么不能帮他?”

  “我看你你分明就是看上他了?”

  “好吧,我就看上他了,那又怎么样呢?”靳长恭冷哼一声。

  “阿恭,你這個死断袖!”

  “我断我的袖,又沒有断你的!”

  “你为什么不断我的!”

  “爷我看不上你這小屁孩。”

  “阿恭,你跟我明明一样大!我十七了,過完年后,我就是十八了!”夏合欢一脸别扭地怒吼道。

  靳长恭一怔,然后看着那一双恼怒而像一簇温暖的火焰般燃烧的眼睛,敛起那不以为然的神情,终于露出他们重逢后第一個微笑:“那恭喜你了。夏合欢,你终于要成年了。”

  夏合欢看到她为他而露出的温馨笑容,再听到她那一句“你终于成年了”不自觉红了眼眶,冲前一步,便将她揽入怀中收紧。

  她果然還记得他曾经說過的话!

  “阿恭,我很想你!就算每日很忙很忙,忙到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却還是会在某個不经意间想起你,我不断地逼自己不去想你,可是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還是会想……你說,究竟是不是你曾经偷過我最珍贵的东西忘记了還我,所以我才会对你念念不忘?是不是!你說啊!”

  带着一种极端的窘迫、羞怯、紧张、不甘与迷离,夏合欢双臂用力地勒紧她柔韧的腰肢,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发间,恨声切齿。

  ------题外话------

  今天感觉胃不太舒服,老坐不住,昨天答应的万更竟然沒有做到,不過静也尽力了~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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