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魔力被抽取的脱力感尚且残留在四肢,但那股驱动身体的愤怒之情已经不在了。
浓雾逐渐消散,聚集在岸边的人越来越多,還发生了不小的骚动。
這個时候应该直接低调地消失才对,和空气置气又有什么用?
正当莉莉乌姆想用個障眼法消失的时候,忽然收到了放置在间桐雁夜周边伺机监视的使魔发出的警报。
只有在被监视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的使魔才会使用這個讯号。
說起来刚才berserker也是,跟吉尔伽美什战斗到某個节点,忽然像失去控制一样转而去攻击saber了。
“……不会吧?”
将其他人的呼喊抛至脑后,少女微微一动,消失在了河岸上方。
她直接瞬移到了自己使魔的附近。
那是一條囤积着垃圾与污垢的小路,一名白发青年此刻正生死不明地倒在不远处的墙边。
少女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将浑身都是烧伤,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人翻了過来。
坏死的半边脸庞,瞎掉的一只眼,是间桐雁夜沒错。看這個样子,再结合berserker的行动,恐怕他是去找远坂时臣单挑结果重伤败北了吧?
男人灰白而丑陋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死气,若是這么放着不管,過不了多久他便会彻底死去。
這可不行,间桐家的突破口要是就這么死了,她之前做的调查不就白费了?!
“真是麻烦……”
莉莉乌姆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出手,开始在脑子裡搜索自己学习過的那些为数不多的治疗魔法。
“我不擅长這方面的东西啊。”
但赶鸭子上架,再不治人就真的要死了。
治愈的魔法一在间桐雁夜的身上施展,他脸上的血管顿时变得清晰可见,并开始蠕动起来。
男人的皮外伤与生命力逐渐恢复,但他却因为身上的异状,痛苦地惨叫起来。
有什么东西潜伏在他体内,
因为魔力的补充而苏醒了。
净化术并不能驱除他体内的东西,治愈术虽然效果上佳,但增强的生命力却让间桐雁夜进一步受到了折磨。
虽然知道间桐家以操控虫的秘术见长,但将他变成這样的人……未免也太恶趣味了一些。
以及——
“……出来吧。”
从她开始为间桐雁夜治疗开始,就有人躲藏在了不远处的阴影中,但却沒有刻意隐藏气息。
耳边响起微小却沉稳的脚步声,从黑影中现身的,是一個高個子,身穿僧衣的男性。
“终于不再装下去了嗎?莉莉安小姐。”
言峰绮礼站在距离二人大约有两米距离的地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還是說应该称呼你为来历不明的魔女比较好?”
注意到对方下垂的手中握着闪着寒光的刀刃,莉莉乌姆笑了笑:“你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我了?”
“莉莉安·伍德确实拥有远坂家的血统,同时为魔道之血所困扰。更重要的是,她所属的家族包括她自己,世代都是非常虔诚的教徒。”
男人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开始缓缓叙述起了与女人相遇的经過。
“但从五年前开始,于东欧小镇长途跋涉来到日本追寻根源的你,在成为时臣师的徒弟后,就再也沒有进過一次教堂。”
“原来如此,這就是我暴露的原因?”
沒想到他居然会注意到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而且圣堂教会和魔术师协会向来不怎么合得来,步入魔道后舍弃神明的人应该也不少才对。
“這都仅仅只是猜测,直到那天caster在森林遭到围攻……”說着,男人举起了手中的黑键。“原本也只是疑心而已,沒想到,真的被我料中了。”
“敏锐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缓,少女停止了手中持续释放的治愈魔法。
“那么现在,你要做什么?”
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
“哼,沒想到居然龟缩在這裡,杂种
。”
就在即将爆发的时候,第二道声音突兀地在少女周身响起。
光芒汇聚在昏暗的小路中,身披黄金盔甲的金发男人在二人面前显露身形。
“哦?看来是暴露了啊。”
他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并不吃惊,反倒朝莉莉乌姆笑了一下,眼神语气尽是嘲讽。
“本王不是早就說過?你的演技实在是拙劣至极。”
“未远川的一击倒是十分精彩,但莉莉乌姆,你可知道愚弄本王的后果是什么?”
哈?我什么时候愚弄過你了?
哦,是說插手了和berserker的战斗?
“……不就是给你的船上了层结界而已嗎?”少女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习惯使然罢了。”
在崩坏的乌鲁克中,提亚马特放出的那一道光,是她永远都无法释怀的回忆之一。
“王可以慢心,但臣子们却不能。”莉莉乌姆勾起嘴角,双眼直视着吉尔伽美什。“而且,我发過誓……不会再失手第二次。”
一時間,三個人谁也沒說话。警笛声遥遥从远处传来,海魔的出现還是给今晚的冬木市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好了,不管是开打還是训斥還是好好听我說话,总之先换個地方。”
說完,白发少女還指了指昏迷在地的间桐雁夜。
“顺便你们要是沒人帮忙,我就只能带他瞬移回家了。”
最后,還是言峰绮礼出面,把昏迷的间桐家御主带到了莉莉乌姆的家裡。
自从吉尔伽美什出现,也不知是顾忌喜怒无常的英雄王,還是其他原因,男人身上的敌意与杀意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位沉默寡言的神父。
家裡多了四個人,其中一個還昏迷着,小小的客厅都变得有些拥挤了。
“那么,真正的莉莉安·伍德在哪裡?”
“一上来就是這個問題嗎?”
唯一的长沙发让给了昏迷的间桐雁夜,站在茶几旁的少女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神父,和坐在自己旁边明显准备看好戏的吉尔伽美什,摊了摊手。
“她沒事,现在已经好好生活在魔术协会手伸不到的地方了。我們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莉莉安·伍德”是真的,她的過往与存在也是真的,只是她本人完全不想和令自己家破人亡的魔术师扯上任何关系。
借這個机会,莉莉乌姆以完全令她脱离魔道为交换條件,获得了本人的允许,最终堂而皇之地以莉莉安·伍德的身份来到了冬木。
“那么你所持有的,基修亚·泽尔裡奇·修拜因奥古卿的信物……”
“啊,那是我的东西。因为听說他是冬木圣杯的作证人,又是远坂家始祖的恩人,有他的保证,我的說辞可信度不就大大提升了。”
而且還能免去魔术协会或是教会的骚扰,何乐而不为。
言峰绮礼的双眼微微眯起:“能与魔道元帅私交甚笃的,显然不可能是泛泛之辈,但不管是教会還是魔术师协会都沒有记载相关资料。更何况英雄王也与你有所关联……”他顿了顿,直视着莉莉乌姆的双眼。“你是什么?”
這個解释起来還挺麻烦的。
“你对本王的臣子好奇心很重嘛,绮礼。”
金发红眼的青年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脸颊,一派悠闲。
“不要露出這种表情,她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不管是以前還是现在,哪裡都沒什么变化,一個脑袋顽固的女人。”
“……咳。”
莉莉乌姆决定把這個当成夸奖。
“那么最后一個問題。”
神父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assassin虽然已经消失,但鲜红的令咒依然刻在他的手背上。
“为什么追求圣杯的?”
确实,不惜用假身份都要参加圣杯战争這种操作,怎么看都像是对万能的许愿机图谋不轨,也难怪身为远坂时臣弟子的男人会想歪。
不過她真的对那东西沒兴趣。
“确切地說,只是想借這场战争获取点個人利益。”說着,莉莉乌姆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某個大爷。“不過计划赶不上变化,截至现在,整件事
已经超出我的個人预想太多。”
不管是被召唤出的吉尔伽美什,還是与旧日支配者有很大关联的caster。
“另外再聲明一下,我对那個所谓能实现愿望的圣杯不感兴趣,也觉得到达根源這個愿望很扯。非得說的话,只是对這個精妙绝伦的系统本身有兴趣。”
說完,白发少女侧過头,勾起嘴角:“接下来轮到我问了,那么你呢言峰绮礼?发现了异变也沒有告知远坂时臣,assassin已经退场令咒却沒有消失……”
“你的愿望又是什么?”
“……我……”
男人皱起眉,那张情绪波动一直不怎么强烈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苦恼的神情。
“我根本沒有要向圣杯实现的愿望。但……”
“……哈!”
“我不是說過嗎,绮礼?”
端坐于位置上的黄金之王忽然笑了起来,出声打断二人的对话。
“不为了理想,也不是为了什么愿望。只是单纯地追求愉悦,這也是你被选中的理由啊。”
忽然,背对着吉尔伽美什的莉莉乌姆感觉到自己胳膊被抓住,紧接着,就被一股力量扯得向后一個踉跄。
她毫无心理准备地直接倒进某個人怀裡。
???????!!
“而愉悦的形态则有很多种,但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男人的手顺势环上她的腰,不仅不嫌自己腿上多了這么大個人,還堂而皇之地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愉悦本身什么时候与罪孽直接联系起来了?”
愉悦是不是罪孽不知道,但你现在正在吃我豆腐這件事我還是知道的!
后背贴着的地方温度有些高,肌肉也很结实。因为坐的位置是对方的大腿,莉莉乌姆尴尬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胡言乱语!”
神父似乎被激怒了。
“我让你调查其他御主的情报……”吉尔伽美什的声音裡带着笑意,“唯独对躺在那裡的男人,你让assassin做出了非常全面的调查。”
“言峰绮礼,你对间桐家的御主有如此高关注度的原因又是什么?”
“我……!”
“……唔……”
就在這個时候,一直昏迷不醒,躺在沙发上,一身狼狈的白发青年发出了一声呻///吟。
沒過一会儿,他便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說:麻婆早就怀疑莉莉了,只是沒证据而已。
另外补充個设定,很多人觉得莉莉似乎外表会成熟一些,实际上不是的。她的時間自从遇到泡泡那天开始就静止了,外貌也沒改变過。一开始在森林裡她不吃饭不喝水天天露宿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是因为不做這也也不会死或者虚弱。但那也只是自身的時間而已,病沒有跟着一起停下来。
她现在完全是靠魔力强化身体机能,让自己能和普通人一样跑跳自如,另外吃穿住行睡也是延续以前的习惯,不做也沒什么影响,但那样的话就离人类更远了,所以她還是会去做。
平时文裡沒怎么表现這些,是因为视角都在莉莉身上,而她已经习惯這种生活了,沒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感谢在2021-06-0710:00:00~2021-06-081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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