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牢狱之灾
临时牢房外,林朝看了眼老妪。
冷风吹来,他也感觉到一阵寒冷。
他突然问道:“光明尊者,真的存在嗎?”
老妪趴在地上,目光幽幽:“祇无处不在。”
“既然如此,作为神的信徒,祇为何不庇护你?”
“我只是神的奴仆,信仰着光明,神为何庇护我?”老妪理所当然說道。
林朝沉默,沒有再与老妪理论。
第二日,天還沒有亮。
营地裡,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朝守在牢房外,眼中有些疑惑神情。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动乱仅仅持续了一会,便重新安静起来。
林朝依旧守在牢房外,肩头堆了些雪花,被他扫掉。
而這时,一队兵卒来到牢房的地方,其中为首者,正是昨晚提醒林朝小心的那位。
那人看到林朝,眼中闪過讶异神色。
“我来提犯人。”那人說道。
“遵命。”林朝沒有阻止。
而這时,林朝压低声音问道:“兄弟,刚才营地有一阵骚乱,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那人闻言,目光更加复杂:“你们清虚门這次的带头人诸葛柳出事了。”
“啊?”林朝愣住了。
“他突然间瘫痪在床,一直沉睡不醒,似乎……中了咒术。”他說着,還看向了牢笼裡的那位老妪。
很显然,這位兵卒认为,诸葛柳的之所以会這样,与這位老妪有关。
林朝沉默,他也沒想到会发生這样的事情。
他還沒开始动手,诸葛柳就要嗝屁了?
而這时,那几位兵卒也打开了牢门。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不好,這疯婆娘死了!”
“什么?”林朝听到這,微愣。
他沒想到,這老妪死在了裡面。
刚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一刻钟后。
县尉来到了牢房外,他扫视周围,如刀的目光落在林朝的身上:“昨晚有其余人进去嗎?”
“沒有,小的一直守在门外。”林朝回答。
“昨晚她可有什么异样?”县尉继续询问。
他的脸色很不好。
显然,他想抓活的,然后献给郡守。
如今,這個人竟然死了。
“她昨晚一直疯疯癫癫,要我信仰什么神明。”林朝开口,如实回答。
“是么?”县尉沉吟道,继而他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伱作为看守,她死在裡面,你也有责任。”
顿时,来了几人把林朝拿下,手上捆着绳子。
林朝见状,也沒有反抗。
這都是流程。
一般来說,他不会有事。
因为,那老妪的死,本来就和他无关。
……
回去的路上,林朝的手被捆着,走起路来,特别不方便。
不過,林朝并未在意
手被捆着,被人看押,他更容易做一些手脚。
长长的队伍,往县城内赶。
有几位清虚门的弟子,抬着担架,上面是躺着的诸葛柳。
突然,一位弟子脚一滑。
那担架摔地。
担架上的诸葛柳,瞬间滚落山涧。
“师父!”
抬担架的弟子,乃是诸葛柳的弟子,他们连忙往下跑。
队伍也因为這件事故前进的速度变缓。
但最后,诸葛柳還是被搬回了,可是额头上,有一大块伤痕,血淋淋的。
整個人都冻僵了。
在這样的年代,恐怕很难救回来。
林朝看着這些,目光平静。
诸葛柳被救回后,县尉亲自来看了一遍,然后摇头离开。
一行人,快速向落马县赶去。
……
大牢之中,林朝闭目养神,属性点使用在文功之上。
他身上的气息发生变化。
在那一瞬间,林朝踏入了金丹。
“终于金丹了。”
林朝细细感受,发现了自己似乎沒有什么改变。
若說改变,可能身体更健康了,更长寿了。
可是,即便如此,林朝觉得,這具身体的寿命也不会超過百年。
“难道,文功的修炼不会产生质变嗎?”
“還是說,唯有借助道兵,成为道兵使,文功才有一点战斗力?”
林朝到现在也沒有见過道兵。
他知晓,清虚门便有一件道兵,由门主掌控。
而门主,也是清虚门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吃饭啦。”
狱卒将饭菜递给了林朝。
饭菜很简单,是一块发黑又有些硬邦邦的饼,還有一碗汤,不過汤裡沒有半点油水。
林朝看着狱卒,忍不住问道:“兄弟,你知道我還要关多久嗎?”
林朝不是普通的囚犯,只是暂住在牢裡,這裡的狱卒也都认识林朝。
這位狱卒摇头:“谁知道呢?你安心等着便是。”
這個世界的官府办事效率,林朝很无奈。
“多谢兄弟。”林朝客气說道。
他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被关在這,很有可能就被人遗忘。
不過好在,他是清虚门的弟子,還有一位师父,所以不会莫名杳无音讯。
“看来,還要等一段時間。”林朝把发凉的饼往嘴裡塞,用力咀嚼。
而此时的县衙之中。
七长老姜伯业老脸上带着一丝不满神色:“县尉大人,我徒儿何时才能离开?
他只是看守,避免罪人逃离。
罪人突然暴毙,和他沒有任何关系。
关到现在,有些過分了。”
县尉听到這,无奈說道:“這件事,我也无法做主,得郡上的人,什么时候问话過夏阳,確認夏阳无辜,我才好把夏阳放出去。”
听到這,姜伯业更是愤怒:“那两人来到落马县這么多天了,可否去见過我徒儿?
当我姜伯业好欺负不成?”
县尉听到這,连忙赔笑:“七长老,我现在便去催。”
对于姜伯业,县尉其实颇为忌惮。
七长老姜伯业,听到這才松了一口气。
……
“师姐,落马县别看很小,這裡的胭脂乃是一绝,在整個府上,都属前列。”李赫君手捧着一盒胭脂,脸上带着讨好神色。
黄衫女子看了眼胭脂:“一般般。”
李赫君连忙說道:“要不,我带你换一家?”
黄衫女子看着李赫君谄媚的笑容,眼中闪過不屑神色。
如果不是李赫君有個好爹,她才懒得搭理李赫君。
不過,李赫君的殷勤和讨好,很受她受用。
他们来到落马县已经好几日。
這些时日,黄衫女子与李赫君除了刚开始见了县尉,了解了基本情况以后,一直在游山玩水。
在一家胭脂店前,县尉走到了二人的跟前。
“公子,小姐,当初看守那妖婆的清虚门弟子還关押在牢裡,两位要不要抽空去审问一番。
毕竟那人,可是也是无辜受牵连,审问之后,便可放了。”县尉說道。
李赫君听到這,正欲点头。
顿时听到黄衫女子那冰冷的声音:“他无辜不无辜,与我何干?”
言语之中,她现在根本懒得去见林朝。
县尉听到這,面色铁青。
他好歹也是一位官员。
而且還是县尉。
眼前的女子,虽是学宫的学子。
但那又如何?
县尉敢确定,学宫之中的九成学子未来的前途不如他。
這個女子,明显不是在剩余一成之中。
而這时,李赫君连忙說道:“小雅,别生气了。”
這一幕,让县尉更是无语。
李赫君可是郡守的儿子,如今却如此低三下四,实在令人惋惜。
“小雅,要不我們還是去看一看。
正好把那些烦心事解决了,我好带你在落马县好好逛一逛。”李赫君劝道,十足一個沸羊羊。
黄衫女子這才勉强点头:“我给你一些面子。”
县尉听到這,内心无语。
這件事,本来不就是应该你去做的嗎?
现在去做,還成了给人面子?
不過,這些话他沒有說出来。
毕竟,李赫君的面子,他還是要给的。
至于那黄衫女子?
在学宫之时,他或许会对她学子的身份对她有所照顾。
出了学宫,她算個屁。
一路上,黄衫女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李赫君跟在一路,一直安慰道:“小雅,别生气了,为這种事情生气不值得。”
听到李赫君的话,黄衫女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地方的人物,就是沒见识,一個小小的县尉,鼻孔长在眼睛上!”
李赫君听到這,有些沉默。
县尉這個官职,可不小,总领一县军务。
而且,這個县尉的出身也不平凡。
不過這些话,他沒有对黄衫女子說。
他附和道:“小雅,别跟這种人一般见识。”
黄衫女子依旧愤懑,觉得眼前這個男子就是窝囊废。
有那么强大的爹,结果自己跟着他来到這,還受人白眼。
黄衫女子带着不满的情绪,进入了牢房之中。
站在昏暗潮湿的牢房裡,嗅着难闻的味道,黄衫女子眼眸中眼中的不满更甚:“這县尉就是故意的,审问一個人,为何在這种破环境,就不能换個地方。”
李赫君连忙也附和道:“我也觉得這样。”
黄衫女子越看李赫君,越感觉他沒有用。
而此时,黄衫女子终于见到了林朝,她眼中闪過一丝厌恶神色:“那晚你看守那妖婆,可有其他事情发生?”
林朝把回答给县尉的话告诉了黄衫女子。
旁边,李赫君說道:“和县尉說的一样,他应该是无辜受牵连之人。”
黄衫女子听到這,顿时不乐意了。
由于心情不好,她急需发泄,而审问的林朝,则是一個不错的对象。
“他既然负责看守妖婆,便有责任。
說不定,他也是大光明教的人,见妖婆被捕获,杀人灭口!”黄衫女子张口就来。
造谣,她是最擅长的。
李赫君听到這,也露出思索神色:“小雅說的有道理。”
黄衫女子看着林朝:“快如实招来。”
林朝感觉莫名其妙,无妄之灾。
甚至說,這個仇恨有些生硬。
不過想一想,在這個世道,這也正常。
大人物高高在上。
底层的小人物在他们的眼中,不過是耗材。
有的国家,上层的人物为了稳定,還会装一装,提出几套光明正义的理念。
而有的国家,连装都不带装的。
小人物的死活,算什么?
若是不满,现实会教你,谁是主人?谁是仆人?
“那老妪的死,与我无关。”林朝回答。
黄衫女子听到這,顿时将剑拔了出来,向林朝刺去,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愤懑。
黄衫女子,显然也是一位武者,而且還是七品的武者,有些手脚功夫。
然而一声轻响闪過,黄衫女子手中的剑被林朝弹落。
而林朝也沒有再客气,他一脚向黄衫女子踢去。
他心中已有杀意。
作为六品武者,林朝的实力远远超過黄衫女。
即便手脚有枷锁,对付黄衫女也手到擒来。
砰!
林朝的脚被李赫君的脚给拦住。
两人一碰即分,李赫君的腿有些酸麻,他脸上带着一丝惊异神色:“六品武者?”
林朝也微微惊讶。
眼前這個男子,武者的境界要比他高。
而且,他還感觉,对付似乎不是一名普通的武者。
两人一触即分,却都隐约感知了对方的实力与难缠,沒有再战斗。
旁边,黄衫女子愕然,继而大怒說道:“李赫君,杀了他!”
她何时受過這种委屈。
李赫君连忙抱住黄衫女子:“小雅,不要冲动,他不是一般人。”
林朝深深看了眼李赫君,眼神中有一丝忌惮。
黄衫女子被抱住,更是生气,大吵大闹。
林朝看着這一幕,颇为淡定。
不過很快,黄衫女子的吵闹声消失了。
她晕在了李赫君的怀裡。
李赫君搂着黄衫女子,眼中都是怜惜、痴迷神色。
继而,他看向了林朝:“你叫夏阳,是清虚门的人?”
林朝点头。
他觉得,眼前這個男子,不是一般人。
“小雅是我的,谁都不能伤害!”他看着林朝,眼中都是威胁神色,“我在学宫等着你,你走吧。”
钥匙从李赫君的手中抛下,落入林朝的手中。
林朝听到這,也沒有再犹豫,打开枷锁,直接离开。
李赫君深深看了眼林朝,眼中带着浓郁的忌惮神色。
“明明只是一個六品,为何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与他死斗,死的会是我?”李赫君喃喃道。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昏睡的黄衫女子眼中。
他的眼中露出病态的占有欲。
他从后面抱着黄衫女子,手伸入了衣服裡,他眼神癫狂,动作粗暴。
“小雅真甜。”
而此时,林朝也走出了牢房,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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