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精灵的故事 (一)
酒馆的漂亮女侍玛丽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总是要比别人早起,但是和他们酒馆裡面的那些酒鬼相比来說,還算是晚的,那些酒鬼们占领了酒馆的大厅,从一個晚上到下一個晚上,任何时候小酒馆裡都有着酒鬼坐镇,倒是比她這個女侍更加像是酒馆的人。
玛丽坐在镜子面前发了会儿呆,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了下自己的面庞,手在梳妆台上摸索了一会儿,却怎么也摸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咦?奇怪……”玛丽低下头,一直就放在手边的梳子竟然找不到了。
她抓了抓头发,弯下腰挪开了凳子,睡衣在地板上好好地当了一回拖把,当她把地板上的陈年灰尘都擦了個干干净净之后,還是什么都沒找到。
“真是奇了怪了!”玛丽爬上凳子,呆坐了一会儿,刚起床之后的低血压让她的头脑還不甚清醒,她理不出事情的头绪,干脆站了起来,走向了衣柜,“還是先换衣服吧……”
清晨,对于酒鬼们来說只不過是夜晚的延续,酒店老板打了個哈欠,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擦過眼镜之后,那块抹布继续用来擦拭玻璃杯。柜台前趴着一個酒鬼,老板轻轻一推,酒鬼就跌躺在了地上,哼哼了几声,他哈哈大笑,可是沒有两秒钟,柜台立刻又被一個酒鬼填满。酒店老板怒吼着,挥舞着抹布将阻碍他视线的酒客一個個拍走,醉醺醺的酒客们也不气恼。互相勾搭着肩膀,乐呵呵地看着老板的气急败坏嬉笑着,笑闹与怒火。都是小酒馆最常见地,虽然吵杂喧闹,但是却又其乐融融,這是多么平常的一天,和曾经的每一天都那么地一样,只除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
重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酒馆的老板有些发愣,酒馆的二楼一直是空着的,除了许久之前有過一家子的法师来投宿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来這裡住宿。這個小镇是不会有人来住旅馆的。除非在狂欢的时候醉倒在大厅裡的酒鬼太多,才会搬到二楼让酒鬼们好好睡上一觉,而酒鬼们一旦醉死,才不会這么早就清醒,更何况。昨天根本沒有一個人上過二楼,唯一在二楼休息的,只有玛丽。
但是那是玛丽!他们小镇最美丽地花。漂亮的面庞,轻灵的身姿,即使是刚睡醒,也不可能发出這种好像巨象一样笨拙沉重的脚步声吧……
很显然,酒客们的想法都与酒馆老板一致,他们努力睁大瞌睡地双眼,满怀疑惑地看向了楼梯,而他们美丽的玛丽小姐在伴随着一阵不停歇的沉重脚步之后出现在了他们地面前,气喘如牛。
“哦……我的小玛丽……”醉倒在吧台上的老约翰捂住胸口,似乎深受刺激。砰的一声巨大的身躯就這么砸在了吧台上,一倒不起,可惜的是。老约翰這样的大汉晕倒的声响连玛丽之前的脚步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天哪怎么可能!”众多地酒客们看着自己的偶像的面庞,都是一副虚弱地样子。大汉们一個個扶着椅子和桌子,似乎很受伤。
美丽的玛丽此时蓬头垢面,头发就仿佛是稻草堆,身上穿着众多色狼垂涎已久却都无缘一见地睡裙,可惜却脏得和酒馆老板手中的那块抹布有一拼,玛丽沒有来得及梳妆,也许她的素颜也很清新美丽,但是无论多美的素颜变成了暴怒的晚娘脸,都不会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混蛋!你们這些酒鬼!”玛丽甜美的笑容早就丢到了遥远的圣光大陆的圣光大教堂,她指着楼下的人群,“谁半夜爬上来把我的衣服都偷了!”
——————
镇长很烦恼。
海尼森一直是一個平静的小镇,毗邻着隐世森林,一般不会有外人进来,镇民们過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大家互相都很熟悉,虽然每天的生活都是在重复前一天,但是大家都很满足于现状,可以說,這裡是最适合养老的地方,它的风格与激进的黑暗大陆格格不入,但是,這裡的平和在最近似乎在一点点的消失。
“竟然又丢东西了……”镇长翻着最近的记
愁,鬼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小镇裡三天两头的丢始是针头线脑,后来发展到锅碗瓢盆,如今倒好,一大衣柜的衣服都不见了,哦,還外带一把梳子。镇长斜着眼睛看向身侧,在他的左边,坐着玛丽,她靠在椅子上不停地哭泣,旁边则围了一圈安慰她的老女人……哦不不不,那都是可亲可敬的大婶们,镇长捂住了额头,虽然這些大婶们都在吵着让他给個說法。
可是该死的他哪裡有說法!
他又不是那個贼!
“镇长,不是我說,我們的那些小东西不值钱,也都是常见的生活品,沒了就沒了,可是小玛丽那可是一大衣柜的衣服!您可不能再不管事了!”
“镇长,你是年轻人,得有些冲劲!怎么办起事情婆婆妈妈的,這样我們的生活可是一点安全感都沒有了呀。”
年轻的镇长陪着笑脸,心裡则是将那個贼抱怨到了死,偷东西为什么要守着他们這個普通的小镇,黑暗之都明显更加的繁华呀!
玛丽的身上罩着街坊们借给的外套,可是脏兮兮的裙摆還是露了出来,虽然头发已经扎好,但是甜美的面容還是沒有回来。
“镇长,我回去了。你一定要快点抓到贼。”玛丽站起来,抽抽噎噎地說。
看着一大群妇女离开,年轻的镇长才松了口气,抓贼?她们以为說說就可以搞定了嗎?!
“该死的贼……”镇长打开抽屉,用力地捶了捶桌子,可恶,他也是受害者啊!
抽屉裡躺着一個空荡荡的盒子,裡面慢慢一盒子的笔,都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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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小酒馆内悲惨的丢东西的事情让小镇裡的人们唏嘘不已,可是即使沒有了漂亮的女侍,酒還是要喝的,只不過稍微降低了点乐趣,只能看着酒馆老板不怎么美妙的脸庞有些遗憾而已。
“嗝,我、我說,我們這裡是不是出、出鬼了。”老约翰趴在吧台,对着酒馆老板碎碎念。
“肯、肯定是!偷了玛丽一柜子的衣服,得是多老的色鬼啊!”酒馆老板依旧用脏兮兮的抹布擦着玻璃杯,沒有說话,回答他的是另一個醉醺醺的酒客。
“谁、谁說這個了!”老约翰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背,差点将对方的脑袋给拍到啤酒杯中,“我是說,你不觉得,早上小玛丽的表情,太、太像我家裡那個死肥婆了,真是活、活见鬼!”
“你這么一說,我、我也觉得……”
酒鬼们就早上发生的事情进行着不着边际的讨论,酒馆老板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货,走出了柜台。
他得去仓库搬酒。
這群酒鬼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今天又发生了玛丽這件新鲜事,他们呆的時間更久,消耗的酒水也更多,现在不得不去补足了。
“多拿点!”老约翰发现了老板的举动,已经被酒精麻醉的大脑忽然前所未有的精明了一下,他对着老板的背影大吼。
“唉,喝吧喝吧……”老板摇摇头,身影消失在了小门内。
“今天沒有小玛丽,只能干喝酒了,沒劲。”不止一個酒客這样抱怨。
沒有了美女,酒客们只能一心一意的喝酒,乐趣减半了,需求量却少有的增大了。
老约翰看着空空的杯子,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抓着杯子用力地敲打着柜台:“沒有酒了!”
“是啊!沒有酒了!”酒鬼们附和着,在吵杂声中,酒店老板慢悠悠地从小门出来了。
“老伙计们!”他不紧不慢地做回了柜台,又拿起了破抹布,擦起了杯子,“我得告诉你们一個不幸的消息,酒全部被人偷走了。”
他的话语很平静,似乎是看惯了這种事,很看得开,但是他可怜的小酒馆却立刻炸开了锅。
——不得了,连唯一的乐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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