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底细 作者:未知 陈茜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高建军還沒坐稳,陈茜的车子就启动了,他差点就把头撞了。 女司机果然很凶猛,哪怕她是警察。 高建军暗暗腹议了一声,随即侧目看着陈茜說道:“真不打算吃晚饭了?” 陈茜沒有說话。 现在是晚上八点,省城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车子很多,好在陈茜技术不错,以前在盘山路跟匪徒飚過车,在市区這样的平坦大道上开车,即便道路拥挤,也是游刃有余的。 夜晚的省城灯火通明,霓虹闪烁。高建军见陈茜久久不肯說话,偷眼看陈茜,侧影很美,琼鼻高挺,睫毛很长,开车的神情很关注。 以前都說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其实,关注一件事情的女人也很性感。 至少,此刻的高建军就有点冲动,腹部热乎乎的。 陈茜忽然转過脸来,高建军赶紧把目光拿开,心跳有些加快。 “你在电话裡跟我說的都是真的?”陈茜问道。 “是真的,我接到你的协查通报后,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关注這件事情,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发现了。”高建军有些得意的說道。 “对了,你說你接触過一個被诱骗试药的女人,也是真的嗎?”陈茜又问道。 “是真的,那人叫韩秋菊,身患肝病,失业在家,家庭贫困,实在沒办法了,就应召去做新药的测试,谁知道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被囚禁了大半年。身上所试的药,一個都跟肝病沒关系。如果不是装死逃出来,估计早就被药毒死了。”高建军介绍道。 陈茜笑着說道:“不错。你挖掘的這些东西很有价值,对我的帮助很大。” “真的?”高建军大喜過望。能得到女神、铿锵玫瑰的赞美,沒枉费自己最近這么辛苦的盯梢。 “对了陈警官,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一下,韩秋菊的事情,我原本是想在报纸上发表的,但是有关方面打了招呼,报社压力很大,总编不签字。我也不敢乱发,要不是你问起来,我都差点忘记了。” “总归会有人管的。”陈茜轻轻說道。 “陈警官,我們這是去哪?”高建军看了看车窗外面问道。 陈茜說道:“去你之前在电话裡告诉我的地点。” “御水湾会所?”高建军忙說道:“這個时候過去不好吧?根据我這几天的观察来看,御水湾在晚上的安保很严密,我們根本沒机会。” 御水湾会所,就是高建军发现试药人踪迹的地方。陈茜刚才通過警队内部的关系查過,這家会所的经理是省城本地人,不過幕后的老板却很神秘,警队方面沒有记录。 “我們就在门口看看。”陈茜淡淡的问道:“怎么?你不敢去?” 高建军心說。就算真的不敢去,女神在身边,不去也得去。這时候可不能怂了。 御水湾会所距离两人碰面的丹霞路并不远,只有十分钟车程,转眼到了,陈茜将车子停在了会所对面的马路上。 熄灭了发动机之后,陈茜看了看手机。 這时候高建军已经猜出,陈茜应该在等人。 時間不久,章君浩的电话果然打了過来,他此刻已经离开了省政府大院,打了计程车赶到了丹霞路。 陈茜报出了御水湾会所的地址。章君浩表示很快就会赶過来。 等人的时候,陈茜并沒有和高建军說话。高建军觉得尴尬,就从随身的包裡拿出一台尼康相机。换上长焦镜头,降下车窗,对着御水湾会所门口拍摄。 御水湾会所在省城并沒有什么名声,生意似乎也不怎么样,老半天了不见一辆车子出入。 高建军观察了半天也沒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要收起相机,却见一辆厢型车从对面开了過来,停在御水湾会所门口,几個工作人员出来,从车上搬下来几台冰柜。 高建军开始拍照,记录下了那些冰柜的样子。 不大工夫,厢型车搬完了,司机驾车离开,陈茜急忙发动了车子,尾随着厢型车一路前行。 高建军愣了一下,這是要盯梢的节奏啊,可是他不明白,女神为什么要盯這辆厢型车呢? 以他的目光来看,這辆车子并沒有什么可疑啊? 這种盯梢沒什么难度,那辆厢型车的司机警惕心不高,车技一般,路上堵车厉害,他根本沒注意到陈茜的车一路上都尾随着他。 厢型车一路开到郊区的港口区。 省城毗邻河道,水路运输便利,十年前就已经设立了港口,虽然跟国内几個顶级的大型港口沒法比,但规模也算不小,吞吐量在国内的所有港口中属于中等程度。 港口区需要特别通行证,厢型车畅通无阻的进去了,陈茜的车却无法通過。 跟到這裡就跟不下去了,高建军建议陈茜亮明身份,警察办案应该不用通行证。 陈茜說是不行,這事不能打草惊蛇。 “要不我亮明身份?就說我們是去采访的?”高建军问道。 陈茜想了一下,說道:“稍等一会儿。” 高建军又问道:“陈警官,你觉得那辆厢型车可疑?司机在运送试药人?可是那些都是冰柜啊?” “冰柜裡也可以藏人。”陈茜說道。 高建军皱眉道:“不会吧,把人藏在冰柜裡,那多难受啊,怎么可能沒动静呢?” 陈茜根本沒兴趣和高建军探讨這些,他只是個记者,虽然爱八卦,但是推理能力不专业。 以她的专业眼光来看,這辆厢型车绝对有問題,而且這起案子她已经跟了一段時間,有自己的分析判断。 她让高建军联络一下韩秋菊,說道:“能不能让我和韩秋菊聊几句?” 高建军忙道:“沒問題,我给韩秋菊联络了门房的工作。她对我很是感激,承诺随时可以联络她。” 陈茜說道:“你告诉她,我是你的同事。” 高建军說道:“這個沒問題。” 陈茜說道:“目前。我的真实身份不宜暴露,你說话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些。” “陈警官。你放心吧。”高建军說着拿出手机打了個电话,问对方有沒有時間。 对方說稍等一下她回电。 十分钟后,回电来了,高建军接了电话說了几句,将电话递给了陈茜。 陈茜在电话裡跟韩秋菊要了微信号,对她进行了视讯采访。韩秋菊面黄肌瘦精神委靡,看上去已经病入膏肓,实在令人叹息。估计沒少受苦。 采访很简短,陈茜问了一点問題。韩秋菊给予了回答,从她的回答来看,她的确参与過圣手集团的试药。 陈茜最后问她是否愿意报警,警察将为她主持公道。 韩秋菊立刻改口,說之前說的全是假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不给面子?”高建军见韩秋菊拂了女神的面子,顿时就有点生气,接過电话要回拨過去。 陈茜說不用了,她能理解韩秋菊的苦衷。 同样的事情换做是她。她也沒勇气站出来去指责圣手集团。 這也說明了圣手集团究竟带给了韩秋菊多大的伤害和苦难。 抽空的时候,陈茜给章君浩发了一條简讯,告诉了他新的会合地点。 章君浩赶到御水湾跟陈茜汇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比预期的時間晚了一些,堵车太严重了。 下了出租,章君浩就上了陈茜的车。 高建军见女神对来人十分的热情,心裡有点吃醋,真想霸道的抱住陈茜来個醋吻。 不過他也知道,强行亲吻陈茜,绝对是找死。 人家是铿锵玫瑰,战斗力顶他十個。 “陈警官。這位是谁啊?”高建军好奇的道。 陈茜向他们引见道:“介绍一下,我們二大队的名誉队医。高建军。省报的娱记,也是我的线人。大家都是自己人。随意一些。” 高建军和章君浩握手:“幸会,幸会……” 章君浩笑笑道:“原来是大记者啊,怪不得消息灵通,這次的事情真的要感谢你了。” “還别說,省城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過我的耳目。”高建军有点故意炫耀的意思。 章君浩也不生气,继续笑着說道:“多亏你了!” 陈茜笑道:“我看他啊,就是瞎猫逮了個死耗子。” 章君浩說道:“陈茜,你的话我可不敢苟同,机会总是会给有准备的人……高记者一看就是很警惕,很细心的那种人,如果不是他的细心,也不可能发现這家会所有問題。” “章医生好眼色啊!”高建军大言不惭的道。 陈茜瞪了高建军一眼,說道:“行了,别炫耀了,有沒有港口的地圖,我們分析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高建军說道:“早就备好了。” 陈茜从高建军手裡接過地圖,打开看了看說道:“港口的仓库比较多,而且地形复杂多变,沒有大规模的搜查,似乎很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啊!” 高建军建议說道:“要不我們守株待兔?” “你的意思是等那辆厢型车?”陈茜问道。 “什么厢型车?”章君浩随口问道。 高建军抢先說道:“我和陈警官之前潜伏在御水湾门口,看到了一辆很可疑的厢型车,可惜我們沒有通行证,进不去。” “章医生,你說冰柜裡能藏人嗎?”高建军突然问道。 陈茜的脑海中一個激灵:“君浩,我记得冰柜的指示灯好像是亮着的。” 高建军突然觉得全身一阵恶寒:“不……不会吧……难道是在藏尸?” “這是什么意思?”章君浩沒有回答高建军的话,而是将手指指向了地圖上的一個标志。 高建军看了一眼,說道:“這是危险化学药品的存放标志,意思是這裡有一家存放危险化学品的物流仓库……” 陈茜微闭着双眼,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時間不久,陈茜睁开美目,說道:“我记得之前那辆厢型车的车门上就喷涂着德昌仓储的公司名号。你们看,這家具有储存危险品资质的仓储公司,正好就是叫德昌。” 章君浩插嘴道:“冰柜裡未必就是人或者是尸体。” “那是什么?”高建军不解的道。 “危险品!”章君浩淡淡的說道。 高建军闻言,白了章君浩一眼,觉得他說了跟沒說似的。 陈茜皱眉问道:“君浩,你的意思是這裡真的有問題?” 高建军顿时就无语了,心說难道您老人家刚才也不确定?女人的第六感? 章君浩說道:“查查這家德昌公司的底细,我觉得可能和圣手集团有关系,說不定我想要寻找的那样东西就在這裡。” “高建军,你对這家德昌公司了解多少?”陈茜转头问道。 高建军想了一下,說道:“德昌公司我倒是有所耳闻,這是一家新近崛起的危险品仓储公司,听說公司的老板黑白两道通吃,能量很大,开办公司的时候几乎是一路绿灯,而且在很短的時間内拿下了危险品储存的资质,在省城的仓储行业中名气很大,省城、乃至林瑶很多跟化学药物、危险品有关的公司,跟德昌都有业务往来……” “跟圣手集团有关系嗎?”章君浩问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高建军說道。 陈茜拿起港口的地圖,指着地圖上的一個点道:“德昌公司好像建在保税区,那裡的安保比一般的港口仓储中心還要严格,不借助警队的力量,很难进入啊!” 章君浩自信满满的道:“我有办法可以进去,不過先要弄清楚德昌仓储物流公司的真正底细。” 陈茜說道:“高建军,你有办法嗎?” 高建军說道:“我打個电话问问,你知道的,我朋友多,应该不是什么問題。” 說着,高建军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前前后后花费了半個多小时,总算打听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据說這德昌自成立以来,就沒好好经营過,业务很差,一年的营业额连千万都沒有,比起港口区同类的公司差距太大。 按說,這样的经营方式,德昌公司早就该倒闭了,偏偏人家還坚持了三年。 高建军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陈茜、章君浩之后,很是肯定的說道:“這家公司绝对有問題,港口的公司成本很高,而且這类危险品仓储公司,成本比一般的公司還要高出三成,我就不信开办公司的人是傻子,故意赔钱,而且還是一赔三年。” 章君浩问道:“你有沒有问過你的朋友,這家公司的员工数量如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