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章 当年那人 作者:未知 良久,源自圣山,更准确的說是来自光明之殿的那股庞大无比的共鸣之力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但陈睿感觉得到,那种创造本源的“特殊感应”依然存在,如能够保持這样的感悟下去,对创造本源的理解和应用肯定会大大更深。 格拉林曾說過,集合三件圣物并获得认可,就能得到不可思议的感悟,拥有远远超過圣级的强大力量。這句话看来并非虚张声势,今天陈睿算是真正感受了這种“不可思议的感悟”。 不仅是陈睿,对于渴望创造本源的贲薨来說,這种诱惑同样是相当大的,隐藏在六星印记上的灵魂都忍不住颤动了一下。但是无论贲薨或陈睿都很清楚,“阿瑟”只有士级实力,這裡是敌人的老巢,有拉斐尔、米迦勒這样可怕的强敌,如今绝非是领悟的时候,万一因小失大不慎露出马脚,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贲薨忍痛屏蔽了感应之力,以免引发气息外泄。 与贲薨不同,陈睿有深度解析這個好东西,迅速将那种感觉“刻录”在了记忆中,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状,心念微动,将三件圣物收了起来。 梵狄斯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阿瑟冕下,想不到你第一次来圣山就能引发如此惊人的神迹,很明显,你是神眷之人,“圣子”果然实至名归。圣子的册封典礼将在三個月后举行,在此之前,你就暂住在圣光城的圣光之殿。等到册封大典完成后,你将正式入驻光明圣山的神印之峰。” 神印之峰是圣山三主峰之首,也是教皇梵狄斯本人所在之地,是光明教会的最高精神象征,梵狄斯此举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阿瑟”虽然被雷克斯“赶出”了龙煌帝国,甚至脱离了父子关系,但在圣山不一样,我梵狄斯不会像雷克斯那种专权,你“阿瑟”毫无悬念的,就是下一任教皇。 其实梵狄斯的心中未必沒有如雷克斯那样的忌惮和不甘,他代表的是米迦勒一系,“阿瑟”显然是拉斐尔一系。但是,目前米迦勒陷入了沉睡,加百列更是多年不见影踪,只有苏醒的拉斐尔掌控大局, 既然“阿瑟”是拉斐尔亲自提拔的嫡系,又得到了三大圣物尤其是荆棘之冠的认可,地位自然是无可动摇,据拉斐尔說,“阿瑟”還立下了一個难以想象的大功,摧毁了黑死徒的三大主祭坛之一! 教会探访多年不得的主祭坛,居然被“阿瑟”摧毁了,动手的其实是“阿瑟”的守护者,還有被“阿瑟”召唤出的拉斐尔本人,但“阿瑟”的大功是毋庸置疑的。 在這种背景下,就算是梵狄斯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烂在肚子裡。教皇虽然手握整個教会的最高权力,风光无限,实际上只不過是米迦勒手中艹纵的一颗棋子罢了,或者干脆就是三天使眼中的蝼蚁。真要犯了拉斐尔的忌讳,绝对是身死魂灭的下场,拉斐尔最多也就对米迦勒交代一声,然后重新扶植一個人上台即可。 “遵命。”陈睿露出恭敬之色,丝毫沒有因为梵狄斯宣布的消息或之前引发的“神迹”而意气风发,反而显得恭谦低调。 梵狄斯点了点头,对陈睿這种姿态显得相当满意,亲自带着他来到了圣光之殿。 圣光之殿矗立于一座巨塔之上,可以将整個圣光城一览无遗,是圣光城的核心要地,据說曾神迹频现,是能够聆听神灵教诲的神圣之所。沒有教皇和宗主教的许可,就算是枢机主教,也不能轻易涉足。 圣光之殿内外都有强大的魔法阵保护,进入的通道還有大批光辉骑士把守,在這個光明教会的大本营中,基本不存在什么安全問題,更多的是一种象征和权威。 在一番虚与委蛇后,陈睿送走了梵狄斯等人,就在圣光之殿安顿了下来。 三圣物引发创造本源的共鸣让贲薨心裡活动起来,虽然這种感触远远无法与直接面对创造之书相比,但也是一种极其难得的感悟,比偷偷潜入圣山之巅的光明神殿要安全多了。所以,贲薨立刻离开了所隐藏的六星印记,开始修改起整個大殿的魔法阵来,她要将這种魔法阵改变成一种特殊的阵势,能够放大和引动外界的力量牵引——以她的实力,那些光辉骑士根本就无法察觉那些动静。 “伊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贲薨离开后,陈睿立刻对伊莎贝拉问了一句。 先前在城外的欢迎仪式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伊莎贝拉的那种强烈的精神波动,来源似乎是三巨头之一,那位圣眷之殿的圣女尤朵拉? 伊莎贝拉露出一個苦涩的笑容,摇摇头,沒有說话。 “外面那些天台上的魔法阵结构似乎有些意思,我去看看。”罗拉忽然开口了,仙女龙小姐虽然平曰喜歡装傻充愣整人,但真正该装傻的时候,她不会刨根问底地不识时务。 陈睿明白罗拉的心意,对她点点头,目送着仙女龙小姐走出了大殿,再一看伊莎贝拉,那双碧眸居然有些红了。 果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在竭力压制某种情绪。 “伊妮?” “沒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蠢而已,”伊莎贝拉低下头,面纱随即就被泪水浸透,颤抖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悔恨,“真的是难以言喻的愚蠢。” 陈睿沒有多问,握住了她的手,面对面地坐了下来。能够让一向冷静多谋的伊莎贝拉這样的失态,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伊莎贝拉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双肩微微耸动着,陈睿能做的,只是怜爱地亲吻和抚摸着她的头发。 好一阵,伊莎贝拉终于停下了抽泣,喉咙有些沙哑地說了一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风影靴会在光明圣山了。” 陈睿心头一动,在一百多年前,還是懵懂少女的伊莎贝拉被一個来自人类世界的男子迷惑,对那人死心塌地,不惜家族反目,姐妹成仇,将族中的最高神器风影靴盗走交给了男子,结果男子得到神器后立刻抛弃了伊莎贝拉,還在她身上施展了足以致命的光湮之印,最终销声匿迹。 這男子不仅为了神器欺骗少女感情,而且還施毒手暗害,可谓阴狠毒辣至极。 上一次,陈睿在光明圣山一战中,从光明神殿中夺回了风影靴,交還给伊莎贝拉,当年那個人类世界的男子肯定和教会有关,陈睿本有心为伊莎贝拉报当年之仇,可惜一直无法查到這個人究竟是谁。 从伊莎贝拉刚才所說的话和之前情绪波动的表现来看,那個男人,居然是…… 陈睿猛的想到伊莎贝拉当年被白洛重伤垂死前,曾說過一段话:“那個男人的眼裡只有神器,甚至于我主动献身都表示得相当克制,直到他得到神器将我毫不留情地抛弃后,我才知道,他其实非常厌恶女人,喜歡的是男人!” 能够抵御伊莎贝拉的绝色吸引甚至连主动献身都不屑一顾,而且還喜歡男人,陈睿自然是先入为主地认为那個男人是一個“基佬”。 如今看来,之前有一個根本的概念被误导了。 “男人”! 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的,不止是“非主流”的基佬,還有——女人! 圣女就是女人! 对了,在星光学院星辰之塔试炼一战中,陈睿曾击败了那個号称“神之探索”的四翼天使泽洪恩,就曾吐露過“风之章”和一個女人有关…… 原来,這就是当年的真相! 陈睿握了握伊莎贝拉的手:“你确定就是她?” 伊莎贝拉知道陈睿已经明白了過来,点点头:“她的相貌虽然隐藏了起来,但是那种气质和给我的直觉……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不仅如此,当年她還用秘术将我所拥有的一件贝利尔王族的秘宝‘火电之心’以及我本人的力量吞噬一空。现在她的身上還有未完全吸纳的残余秘宝气息,通過‘邪蓝之泪’我能清晰地感觉出来。” 果然,当年那個骗走了风影靴的人,就是女扮男装的圣女尤朵拉! 陈睿一震:“你的力量当年被她吞噬一空?你怎么从来沒对我說起過!” “对不起。”伊莎贝拉的头更低了。 “沒什么,”陈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只是自责,不知道你吃了這么多的苦。” 风影靴事件在伊莎贝拉的心中留下了致命的创伤,整個人因此而姓情大变,几乎含恨而终,虽然经過真情的抚慰慢慢愈合,但她肯定不愿意去揭开這個伤疤。 伊莎贝拉将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怀裡,惨笑道:“這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我害了父亲、萨普琳娜和那些族人,一切都是因为我……在碰到你之前的一百年裡,我憎恨所有的人,但最恨的,是我自己。” “一切都過去了,忘记那些憎恨和自责好嗎?”陈睿抱紧了怀中颤抖的娇躯,“我們有更多更好的生活,更有希望的未来。” “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所有的承诺,如果說我的人生最大的不幸是遇到了一個‘男人’,那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另一個男人。”伊莎贝拉将脸贴在了他的心口,“失去過才知道拥有的可贵,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切都听你的,我的男人。” 陈睿点点头,无论如何,這口气一定要出,不能让伊莎贝拉当年的苦白受。 “其实,說穿了,当年是我自己愚蠢而已,”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下了心境:“她原本的实力并不强,在吞噬了我和秘宝的力量后,方才实力大进。可以肯定的是,她非常精通伪装一类的秘术,借此掩饰了自己的姓别和相貌——作为一個实力羸弱的女人,只身前往危险魔界,倒也不失为一個保护自己的好办法。只不過她那种吞噬的秘术虽然和她的心一样狠毒,但贝利尔王族的秘宝也不是那么好吞噬的,那一颗‘火电之心’除了火系力量外,還有强大的风系之力,她当年从我手中得到风影靴后,唯恐夜长梦多,急于求成之下强行吞噬,留下了后患。从刚才感觉到的气息来看,风系反噬的影响至今依然存在。除非利用某种特殊的力量将自身的火系之力扩充到一個极其庞大的‘量’,才能彻底融合那些风系的异力。” “朵朵!”陈睿脱口而出,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過来,为什么当年尤朵拉要相信办法吸纳凤凰之力,就是为了彻底消除“火电之心”的反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