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来亲戚了 作者:未知 “還有一天,大概就能回到虎头城了。” 薛三一边将水囊递给郑凡一边說道。 “也不知道客栈裡一切還好么。” 郑凡有些担心,无论是人還是狗,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窝,尤其是当你来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环境时,這种在乎感,会更为强烈。 “主上,他们不用担心的,客栈现在估计好着呢。”薛三“嘿嘿”笑了声。 他跟梁程這次在外头跟着主上杀蛮人杀得挺爽的,但估计家裡的瞎子他们也沒闲着。 這段時間,大家应该算是把這半年来压抑在心头的那一口鸟气给抒发得差不多了吧。 “主上,风越来越大了,找個地方避避吧,可能要起沙暴了。”梁程一直注意着天气。 沒在沙漠环境长時間生活過的人是不晓得沙尘暴的可怕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在沙暴中迷失掉方向,运气更差一点的,直接被沙暴给吞沒也不是沒可能。 “嗯,找個地方避避吧。” 郑凡以前曾和阿秋和梁程一起去学過骑马,不過也仅仅是会骑罢了,不過自己身边的两個手下也沒有催促他,這两天的赶路也给了他足够的适应時間,现在,骑马时倒是能够游刃有余一些了。 三人寻到了一处半坡,刚刚距离远,沒看的清楚,等靠近后,发现应该是一個遗弃的建筑物,应该荒废了有些年头了,而且這裡還有一些曾经有人停留過的痕迹,应该是一些商队的临时落脚点。 梁程去把大家的马给拴到了裡面,薛三则开始收拾地铺。 一通忙活后,三人都各自坐下,开始分食干粮。 刚吃上沒两口,沙暴就开始了,天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狂风呼啸,密密麻麻的沙子则像是雨水一样无孔不入。 好在三人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挡住风沙,倒也算是這片“呼嚎”之下难得的一块安静之地了。 “唉,也不晓得现在阿力现在吃饱了沒有,阿力饭量大,估计在外面给人当帮佣,很难吃得好吃得饱吧。”薛三忽然惆怅道。 梁程似乎等待了一下,還是微微点头,道: “是啊。” 郑凡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从离开虎头城到现在,每天,早中晚,只要机会允许,薛三和梁程都会对自己說樊力现在如何如何。 樊力今天吃饱了沒啊? 樊力今天洗澡了沒啊? 樊力今天睡得好么? 不知道的,還以为他们兄弟多么情深呢。 一开始,郑凡也跟着一起点头, 是啊,樊力不容易; 是啊,樊力难啊; 是啊,樊力为我們付出太多了。 但慢慢的,郑凡有些麻木了。 這会儿,他们吃着干粮,居然又开始了。 其实,薛三和梁程也不想每天都提這個,但出发前瞎子特意交代過,大家都已经舔了,恢复了一些,但樊力现在不在,只能靠你们和主上在外面时帮帮樊力隔空舔一下。 最要命的是,因为樊力现在不知道跟着商队到哪裡了,薛三和梁程都沒办法確認樊力到底舔出效果了沒有,他实力到底恢复了一些沒有。 为了保险起见, 只能每天都把节奏都带一遍, 他们也很难啊…… “吃完了,我們就歇息吧。”郑凡提议道。 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且谁也不清楚沙尘暴要刮到什么时候,不如就此休息下,明天再早点出发赶路回去。 “行的,主上,听您的,我…………” 薛三的目光忽然一凝,嘴唇一咬,双手手腕一翻,两把匕首就已经落入掌心之中,两只耳朵一颤一颤的。 梁程默默地站起身,目光,看向了入口方向,双手指甲,开始慢慢地长了出来。 郑凡则是马上把用粗布包裹的刀给解开,双手握住了刀柄。 外面,传来了马匹的声音,应该是有一队人来了,但在他们逐渐靠近這裡后,声音却又忽然消失了。 薛三伸出舌头,在自己唇边舔了舔,压低了声音道: “那帮人发现咱们在這裡了。” 郑凡闻言,开始脑补,想来,应该是另一队人在遭遇了沙尘暴之后選擇来這裡进行躲避,结果刚靠近這裡,就发现裡面有人了。 這裡,不是在虎头城,而是在荒漠之中,沒有摄像头沒有监控也沒有不远处岗亭裡站着的警察叔叔。 可以說,荒漠,是一個无法无天的地方,尤其是在這种天气下,不管发生什么,沙尘都会帮忙去掩盖一切痕迹。 入口处,走进来一道身影,這是一個女人,一身白色的袍子。 這袍子,和郑凡身上的這件卫衣款式很相似。 女人进来时,薛三的眼睛眯了起来,但女人仅仅是走到一半就停下了脚步,她的半张脸,隐沒在一张轻纱之下,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女人的目光开始打量起郑凡三人,随即,开口道: “起风了,我們需要避避,借個地儿。” 說着,外面就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首先跑进来的,是俩四五岁的孩子,一男一女,穿着皮毛制成的衣服,紧接着,是两個身穿着黑色披风的蛮族大汉。 荒漠蛮族部落有很多,散布在整個荒漠,星罗棋布; 一百年前,他们曾有一個可以将它们组织起来的王庭,那时,荒漠蛮部对燕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燕国君主甚至不得不好几次地御驾亲征,集整個燕国之力,才得以成功地抵御住蛮族的入侵。 只不過,随着蛮族王庭的衰落,不再有号召力,蛮族彻底化为一盘散沙。 若非這样,也不会出现当代燕国国君的削藩行为。 然而,郑凡三人前几天才和蛮族人厮杀過,還拿了蛮族人的头颅要了赏赐,這会儿再见到蛮族人的身影,本能地警备之意自然是无法避免。 其实,在看见那俩小孩和俩蛮族大汉出现后,郑凡就一直在等待着梁程和薛三的动作,他们一旦发动,自己也会马上举着刀冲上去,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用处,但……至少自己能让己方多一块靶子分担一些火力不是。 只是,无论是梁程還是薛三,都沒有暴起发动,最后,梁程甚至对那個白袍女人点了点头,道: “进来吧。” 就這样,本就不大的空间裡,进驻了两批人。 郑凡三人在北角,白袍女人那一方则在南角。 他们进来后,也开始进食喝水,不過那两個蛮族大汉则是坐在最外围,时不时地目光瞥向郑凡三人這边,带着清晰的戒备之意。 不過,双方的互相提防,并沒有让那两個孩子沉寂下来。 孩童的天性使得他们在吃饱喝足后,很快就又开始互相追逐玩耍起来,甚至好几次的,都跑到了郑凡三人這边来。 郑凡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這俩娃娃追逐到自己這边时,那两個蛮族大汉,身体都会轻微地僵硬一下,显然是在预备着自己這边会忽然暴起扣留這俩娃娃当人质。 不過,這种事,并沒有发生。 沙尘暴還沒结束,也不晓得還会持续多久,但时辰,却真的不早了。 俩娃娃先坚持不住,也玩儿累了,在白袍女人身边躺下睡着了。 而此时,白袍女人起身,手裡拿着一個酒嚢,主动走向了郑凡這边。 她将酒嚢递過来,递向了明显是主位的郑凡。 郑凡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喉咙,道: “染上了点风寒,喉咙痛,喝不得酒。” 怂,不丢人,沒必要非要装逼,让自己去犯险。 古往今来,多少豪侠临死前的那句话是:艹,這酒有毒! 虽然郑凡觉得,這個女人在自己拒绝喝酒后大概率会自己去喝一口,以表示坦荡顺带无形鄙视一下自己。 套路,都是這样。 白袍女人不以为意,拔下塞子,摘去自己的面纱,很是豪迈地喝了两口裡面的酒水,然后還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嘴。 呸, 套路! 郑凡心裡不屑地想着。 同时,還默默地感慨: 啧啧,背影杀手。 不摘面纱,還能让人难以琢磨其年龄,這面纱一摘下来,一看就是有年纪了,应该有四十了吧? 虽然长得确实還阔仪,但真的比四娘差了好几筹。 其实,郑凡也清楚,依照自己這俩手下的秉性,如果对面是燕人商队,那還能有的說,但既然对面已经表明身份是蛮人,如果條件允许,他们肯定会直接将对方灭杀,以消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但既然梁程和薛三都沒动手,這也就意味着這個女人,很扎手,他们二人,也沒绝对的把握出手就将其格杀。 同时,也很显然,這個女人,也对這边很是忌惮。 女人将手中的酒嚢丢向了身后的两個蛮族大汉,俩蛮族大汉很是感激地道谢,马上拿起酒嚢分喝了起来。 “你们,知道他们两個娃娃,是谁么?”女人忽然指着那边熟睡着的两個小娃娃问道。 梁程和薛三沒說话,這时候,应该是双方老大交流的时候。 但郑凡也沒說话,似乎沒听到一样,就是不给你搭台子,让你尬。 女人抿了抿嘴唇,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然后,继续道: “他们,是沙拓部头人的孙子和孙女。” 梁程的目光眯了起来,薛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郑凡则是不再遮掩,将手,放在了铺位下的刀柄上。 沙拓部,就是這次镇北军挑的鸡,前几日的那场钓鱼,钓上来的就是他们部落裡的精锐,那一战,镇北军将沙拓部精锐全歼,翌日就又派出一支骑兵去对那個部落斩草除根去了,同时也是为了這场战争获取一些战争利益。 這是真的……仇人见面了。 “你们的马,我看见了,上面,有镇北候李家的印记,你们,是李家的家丁。 镇北候家的家风還是真名不虚传啊,做事都必须要一定做绝了,本座从王庭出发,一路疾驰,才得以将這两個娃娃救出来,沒想到,居然在路上還能碰到镇北候的截杀。 不是說,你们的侯爷,现在处境很不好么?” “我觉得,我們之间好像有一些误会…………”郑凡开口想要解释。 仗已经打完了,现在他只想回家。 “误会?”白袍女人笑容更灿烂了,忽然间,她身形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掐印,低喝道: “蛮咒,起尸!” 先前還在分喝着酒水的两個蛮族大汉忽然间身体一颤,眼裡同时出现了惊骇之色,扭头看向面前的女人,其中一個還伸手指着她像是想要质问什么,但在下一刻,两個大汉的眼耳口鼻处都开始有鲜血溢出,二人的脸在也顷刻间化作了青黑色。 “起!” 女人再度低喝。 两個蛮族大汉忽然站了起来,他们身上的生机已经完全湮灭了,但他们的身躯,却忽然膨胀了起来,变得极为“强壮”,一缕缕死气在他们身体边流转; 同时,眼眸裡,开始释放出淡绿色的光芒,唇角位置,有两颗獠牙开始慢慢地溢出。 顷刻间,女人就以酒水为引,将两個活人献祭成了活尸! 在女人动手施咒时,郑凡三人就已经站起身严阵以待了,不過,在看见两具活尸出现后,站在梁程身后的郑凡忽然用手指戳了戳梁程的后背。 ☞、☞、☞ 梁程回過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家主上。 郑凡下颚向前点了点, 道: “你家亲戚,能打個招呼么?” “…………”梁程。 —————— ps:恭喜故如尘成为《魔临》第37位盟主,感谢大家每天的推薦票和打赏。 另外,唔,大家最好不要养书,因为我发现点娘系统会自己刪除一些段落,大家如果有发现的话可以在书评区裡提醒一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