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让我长长见识
睨着我,這丫或是看我满脸阴沉大雨将至,他更来劲了:“我大概算了算,這裡少說也有四百個,应该够你用一年了,现在不用太感谢我,就后面用的时候,在心裡面默默感激我就行,让我做一個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
手揪住衣袂,我咬住牙齿却還是沒法控制住自己开骂:“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毛病!”
气淡神定,這厮对我嗤之以鼻:“能换句骂人的话不,翻来覆去都這句,你不腻?”
本来以我的标准看来,也不算是多大事,可他那种变着法子让我闹心的模样实在太气人,而這段時間交锋以来,我频频吃瘪的战况更让我有点瞧不上我自己,這一战我要继续落于下风,那我真的糟蹋了這么多年吃下的白米饭。
痛定思痛,我竭力忍耐着被他激起的满腔怒火,再朝他拎着的袋子瞥了瞥,以心不在焉的无谓口吻:“這小玩意,你是按你尺寸买的?”
大言不惭的,周唯這丫看着我,挨着边的讨嘴皮子的胜利:“你是在暗示我,你到现在为止仍然对我的雄风念念不忘咯?”
硬着头皮装作不以为意往他腰以下的位置扫了一眼,我随即不屑一顾般把目光转回,轻笑:“我是想說,如果你按你自己尺寸买的,那我還真用不上。因为我身边别的男人,每一個都要比你威武雄壮。”
那些嬉笑仿佛遇到冰冻突袭,全然凝固在周唯的脸上,他双眸一暗:“刘多安,你到底是不是女的,說话都不带脸红的?”
呵呵,我還想问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呢,放着有吃有喝有玩的好日子不享受,非得小心眼找我茬。
眼看胜利的曙光在前面招手,我再添一把火,我作腹心相照模样:“虽說你小是小了点,但你也别气馁,世界那么大,指不定有天你能遇到那個不嫌弃你小的姑娘,凡事都有可能,打起精神哩。”
周唯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平常一般很是松动的嘴角绷成一张快到极限的網,他把眼睛瞪得牛大牛大的:“滚!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哼,說得好像我多乐意见他似的。
我坚信穷寇莫追這话不错,所以我也懂得见好就收:“好的,周总再见。”
下到大厅门前,我伸手抓了抓门柄,又是响起提示我输密碼的指示声。
這感觉,就像是個好不容易凯旋而归的勇士,快走到终点时却被個树桩绊倒了般,我一筹莫展站在那裡,纠结着要不要返回周唯的面前,一改刚刚的气势如虹灰溜溜地請求他帮忙开门。
此时,顶上的方向倏然传来周唯的挖苦:“你嘴不挺利,打不开门,就用你的嘴巴把门刺开咯。”
我循声望去,周唯這丫叼着根烟倚靠在护栏边上,他继续說:“动手咯,让我长长见识。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操能力,是不是跟你的嘴炮那么厉害。”
估计老天爷都看不惯他這副嘴脸,才会在這时派個人来帮我,周唯這厮奚落刚刚偃旗息鼓,门随即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看着還是端着冰箱脸的苏小连,我第一次觉得她挺可爱。
匆匆忙忙的对苏小连打個招呼,我赶紧迈步出去。
彻底远离周唯這個麻烦精,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這样沮丧的情绪3d9eb843一直延续了整個周末。
不能开心度過周末的人,真的跟條咸鱼沒分别,回到公司坐回到還算宽敞的办公室裡,我又一次觉得這样的生活顶顶沒意思。
心不在焉的,我慢腾腾的拿過一旁的工衣穿上,准备到车间裡面溜溜,马小妍忽然把我的门拍得老响。
還是风风火火那样,马小妍說话的语速就像放鞭炮似的:“刘总,就刚刚,汇、展望、港联、大炅這几個公司,又跟约好似的发函過来,要求将之前的订单重新开始跑线,并且要在一周内把货全出清。现在咱们家两條线,一條跑宝路,一條跑飞帆泰,那两家公司的质量要求高做的慢,都得再跑三天,我排来排去的,都不可能达成。”
哪怕在前几天罗智中隐晦暗示之后,我有做過随时接他出阴招的准备,但他這個招数,倒是有点出乎我意料。
皱眉,我微微呲嘴:“你与那几個公司采购通過电话了么?”
马小妍点头:“有啊,排单排不下来,我就打了,但那几個公司,又跟约好似的口径一致,都說自己急得很,要赶紧出货什么的,還說不按照他们的交期来,后果自负。刘总,我感觉這事怎么那么悬呢,之前沒订单的时候饿死,现在有订单了,却像有人想撑死咱们似的。”
合着都知道品尚的生产力,就挤堆一起要货,等我拿不出货来,再将我架上砧板要哪块宰哪块。
手指曲起来贴着桌面来回拽动,我眉头紧锁小片刻,问:“這样,你按照正常白班产量排完,剩余出来的订单再另排到晚班去。”
分外为难,马小妍声音一下子小了:“排晚班,哪裡够人啊。现在车间多难招工啊。”
“我還沒說完。”我正了正身体:“你等会過去跟车间主管协商,把线上的员工分两拨,一拨白班,一拨晚班,這样区分后车间自然有不少岗位缺人,缺出来的人,由办公室的同事去顶。当然,這個得自愿顶替。你晚点发個通知,本周内愿意到车间顶班的同事,均三倍工资。车间员工愿在八個小时之外,不超過工作强度的加班4個小时,加班费五倍。”
眼睛大了大,马小妍弱弱的說:“刘总,這样一搞,下個月发工资的时候,资金压力好大的呀,能顶得住嗎?”
马小妍,是我单干开始,招聘到的第一個员工。
我那时候刚刚开始创业,资金紧张得要命,我是敲着小算盘,打算比市场价多付個千几百,找一個灵活的人顶两個人用,背着個特大号背包說话拘谨的马小妍并沒有让我满意。
但她看起来,太像初初来到深圳时的我,面试完之后我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一听她說她沒地方住,等会還要去附近车站熬一晚,我当时不知是心软的成分居多,還是看中她破釜沉舟的勇气,最后我把她留了下来。
此后的几年裡,她一直在进步,我也沒亏待她。
而我跟她虽是上司下属关系,但私底下也经常出去逛街吃饭侃大山,像朋友般相处。
怕她担心,我顿住手:“沒关系,我心裡有数,就這样安排吧。”
這才稍稍收敛了自己的忧心忡忡,马小妍却并沒走开。
我将皱巴巴的眉头展开了些:“還有别的事?”
马小妍搓着手:“那個,确实有。”
停了停,马小妍說:“那個,刘总,上個星期二六点多,其实宝路的周总有来過咱们公司找你。”
這個我知道,毕竟那天在我家门口将我抓包时,周唯那丫不知道多愤怒指责我放鸽子呢。
可听马小妍的语气,似乎還有些我不太清楚的内情哩?
心莫名跳快一拍半拍的,我故作泰然自若:“然后呢?”
语气裡有零星迟疑,马小妍說:“周总当时手裡拿着束花,看着挺兴冲冲的,他给我說,你跟他约好了,他直接到你办公室就好,我告诉他你走了,他偏不信,還要我去开你办公室门,我拗不過开了。后面周总好像一直拨你电话来着,他在前台折腾了一個多小时,他生气了,把花扔了,這才走了。”
脑袋像是在不久前被雷劈過一样,我愣是茫然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反应過来。
生怕马小妍看出我的异样,我将像是被胶水绷紧了扯得有些发疼的脸埋下去:“前几天怎么沒给我說额?”
不太自然地嘿了声,马小妍說:“周总走之前,他警告我不能把這事告诉你,提都不能提,不然他就叫停订单。我看之前已经有好几個客户就干過停订单這事,搞得公司乌烟瘴气,我就沒怎么敢說。现在吧,订单做不完呢,我想来想去還是觉得要告诉你一下。”
装作有别的事需要处理那般,我拽开抽屉随便抽出個记事本摊开用笔写写划划,漫不经心应:“我知道了。”
马小妍却站着一动不动的:“刘总,我感觉宝路的周总,他很喜歡你…..”
我抬起头来:“你出去忙吧。”
长长哦了一声,马小妍退了出去。
手不自觉地伸到之前放马克杯的地方,我抚着上面空出来的痕迹,马小妍刚刚那句“他很喜歡你”反复在我脑海裡翻涌,可它還沒来得及茁壮茂盛,却被记忆追杀個片甲不留。
周唯,他肯定不喜歡我。
過去如此,现在亦然。
从幻想中抽离出来,我不得不庆幸我那晚并未留下来傻等,不然结果就不是周唯给我气得半死不活,而是我中他整蛊的圈套,让他笑掉大牙。
幸好此刻有不少正经事等着我去做,忙碌它可以冲刷掉那些一文不值的失落。
马小妍出了通知之后,办公室那些结了婚需要精打细算過日子的同事,看在三倍工资的份上挺踊跃报名顶班,沒一阵车间需要的人就巴拉得差不多了,我也沒闲着,我让马小妍将我安排到了终检的岗位,揣着手机驻守在车间沒日沒夜的干活。
转眼到了要给宝路交货這天。
见過鬼的我自然更怕黑,为防止货交過去之后周唯那丫故意找茬,我不好对付,我亲自上阵去抽检质量。
忙活了将近两小时沒发现异常,我正要签字放行让司机送货,苏小连却掐点般给我打电话說交大货之前,我先带五十個盒子過去让她看看批量出货的成色。
折腾着从装好的货车裡抠出两箱货装到我的车尾箱裡,我再看着车间堆积如山的货品,最终打消拽上马小妍与我同去的念头。
我去到了才发现,我担心要与周唯单独相对的想法,简直不要太自作多情。
之前曾经空旷得有些寂寥的二楼,宝路一堆的供应商大包小包的排队等候着確認。
坐在苏小连身侧的周唯,他板着一张脸,难得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气。
我不是最早到,也不算是最晚,而苏小连還算有点效率,我按照队伍的前进速度揣测了番,我应该能在七点左右能把這事结了。
但是,我真的是太低估周唯的小心眼!
好不容易轮到我,我正要把那一整箱盒子放上去,刚刚一直沉默着只靠使眼色与苏小连交流的傻逼,冷不丁开口說:“小苏,包装盒這种无关紧要的小辅料,放到最后去確認,先把主要材料弄完。”
麻痹,老子真的好气!
按他找我過来谈工作的勤快程度,我還经常以为他宝路沒我品尚供应的材料,就能关门大吉呢!這会儿我又踏马的是无关紧要小辅料了!
看苏小连在场,我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看,我忍而不发给后来人让出地方,转而坐到侧边去,时不时用冷光扫刺周唯。
几番目光对接,他嘴角噙笑,一副你瞪我干啥我只是公事公办的假正经样,嘚瑟得让我想抽他。
实在怕自己后面会忍不住冲他动手,拉锯几趟我把目光收了回来。
想看看现在几点,我掏出手机,刚刚一点开屏幕,我赫然看到梁思远给我打了好几個未接来电。
他就大半個小时前打的,因为這裡吵,而我又心急火燎的等着验收,沒注意到。
我赶紧给拨了回去。
可倒好,他沒接。
我寻思,他要真找我有重要事,他等会還是会找我,于是我把电话铃声调大了些,再把手机揣回兜裡。
在這场等待中耗掉我所有心气,那等待验收的供应商队伍终于走到尽头,眼看着苏小连把我前面那個胖男人揣着的灯珠弄完,我忍着对周唯那個混球一肚子的怒火,强颜欢笑着把箱子放到苏小连面前:“苏小姐,麻烦你了。”
一边說着话,我一边将礼品盒往外掏。
這时,今晚都像個倒霉木偶玩具面无表情坐在那裡沒說上几句话的傻逼周唯,又踏马的开口了:“小苏,你先下班,這個小玩意,我来随便看看就行。”
這個贱人!
咒骂在咽喉裡呼之欲出,我笑得勉强:“這种无关紧要的小辅料,怎么好意思劳烦周总…..”
并沒立马搭我话茬,周唯招手示意苏小连离去。
刚刚還人声鼎沸的偌大空间顷刻剩下我們两人,這厮睥睨着我,眼神裡暧.昧与玩味交织:“刘多安,我会让你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停了停,他又是暗喻着什么似的:“你可要稳住了,等会别哭着求我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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