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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你說你何苦呢是不是

作者:躲鱼猫
我颓废的灵魂,立马被周丝云的话激活,再次澎湃出新的生机来,我一张嘴声音就颤了:“见啊,马上见可以嗎?”

  “好。”

  周丝云浅浅的說:“我从停车场上来了,你给我开门。”

  与上次的精神面貌完全是两個极端,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周丝云把乌黑透亮的长发扎成了高高的丸子头,她露出来的额头光洁饱满,她整個人抖擞着一股新的生机,她把抱着的一束泡泡玫瑰递给我,她說:“我明天就要飞新加坡了,临行之前来看看你。”

  因为钟阿姨在厨房做饭叮叮当当的,我就把周丝云邀請上了楼顶的小花园,并且冲泡了上次开工作室买的還沒有喝完的速溶咖啡。

  沒想到,這被周进阳嫌弃過的味道,到了周丝云那裡成了别致,她连续喝了很多口,說:“我之前沒喝過袋装的速溶,今天尝了尝還挺不错的,够甜。”

  “祝你明天一路顺利。”

  按照正常的人情世故先送出了祝福,我迫不及待的:“丝云,你說你知道周唯的位置,对嗎?”

  点头,周丝云随手从包包裡掏出一张纸片递给我:“拿去。”

  我沒能忍住立刻打了开来,但我只看一眼就愣住了,那上面写着东经多少度北纬多少度的什么鬼,再配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我压根看不懂啊!

  郁闷到了极点,我把纸片紧紧捏在手裡,尴尬說:“這东西,它认识我,我看不懂它,拿了等于沒拿。”

  又咕咚的喝着咖啡,周丝云轻描淡写的:“不用你看懂,你不是在托王恒帮忙找周唯么,你把這個给他,他自然知道找個能看得懂的人解读這些了。這個,是我通過爷爷和老戴的谈话推算出来的,我很有信心我的推算偏差不大。”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這個看起来那么高大上的地圖,是你做的啊?你很厉害啊。”

  “一般般了。我以前学的那些,都在這漫长的香车宝马吃香喝辣的奢繁生活裡扔得差不多了。這次纯粹一时兴起的献丑。”

  周丝云捧着杯子笑:“其实刘多安,我想向你坦白一個事。我和周天权,沒有血缘关系。”

  连忙把纸片折合起来揣进兜裡,我正色說:“我知道的。”

  “哦呵呵。”

  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周丝云扬着嘴角:“是周唯给你說的吧?果然了,其实你们一早就知道了,但你和周唯,都沒有在爷爷那裡戳穿我。你们都是個好人,神会保佑你们。”

  我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說什么,我只能顺着周丝云的话茬茬:“但愿,但愿神能对周唯格外关照吧。”

  跟我一样样301449be的只管在自己的状态裡面遨游,周丝云双手黏合在一起,她嘴角豁得更开:“這几天我整理东西,我回想我這十几年過的日子,我只记得自己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别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所以我這十几年,我算是過废了。還好,刘多安你把周天权干倒了,以后不会再有一個像魔鬼般的人在我身后鞭打我,监视着我,吸干我的血肉,我总算能再過回那些我想要回去很久的日子了。”

  听着周丝云的感慨,我忽然生出无限的惆怅,我越来越是词穷,我干巴巴的:“有空回来深圳找我玩。”

  “罢了罢了,我是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来了。”

  拒绝得干脆,周丝云摆了摆手:“估计你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破解我的地圖,我就不耽搁你正经事了,我撤了,刘多安再见哈。”

  站起来,周丝云迈开了半個步子,她冷不丁跳跃說:“刘多安,咱们算不算朋友?”

  我随着她的方向去:“算!必须算啊!”

  周丝云笑得眼眉都弯了:“那好,那我也留点祝福的话给你,周唯這人吧,是装逼了点,但心是好的,一般老天爷能看人看准的,好人会有嘉奖,他应该能好起来的,你加油哈,他要好了,你们再结第三趟婚,我要未婚,我给你们当伴娘哈,只有你能那么荣幸。”

  我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我掩饰着挥手:“得了得了,就你能,你要走快走,還叽叽歪歪啥。”

  往我這边凑了凑,周丝云的手落在我的肩上拍了拍,她說:“那,真再见了。”

  把周丝云一路送到停车场,目送着她开着炫酷的跑车远去,我再把手揣进兜裡捏紧她留下的纸片,我一刻也不能耽误着就联系了王恒。

  沒想到平常吊儿郎当看似啥都不懂的王恒,他拿到周丝云赞助的地圖,他表现得可圈可点多了,他细细看了一阵子,他拍了拍大腿:“有這玩意,事情就好办多了。其实我這边的人已经有些眉目了,有几個候选地,還在排查呢,现在在结合這個方位标识对着去找,用不了两天就能出结果。”

  就沒歇气,王恒又說:“刘多安,你回家待着哇,我這边有信了,我找你,你保持电话畅通。”

  生怕错過王恒的电话,我将手机铃声调到了最大。

  在经历了十几次被莫名其妙的推销电话吵闹得不胜其烦之后,我终于接到了王恒的反饋。

  将手头上的工作资料团起来一股脑锁进保险柜裡,我把车速加到最大,在红树林這边与王恒汇合了。

  喊我让位,王恒坐上了驾驶室,他一边拽着安全带,一边主动给我說:“周唯大概是在鲨鱼涌那一带,還远着,下了高速之后路磕碰,估计到也得两三小时。”

  我两只手团握着,喉咙裡面千唤万唤只能挤出一個字来:“嗯。”

  停顿一下,我再添两個:“谢谢。”

  “谢個毛线。”

  王恒叼了一根烟在嘴上:“你不想說话就别說,歇着,我开车了。”

  真的不知道该說些什么,我也免去尬聊,我一直紧紧抿着嘴巴,开始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如王恒所說,从高速下来之后,路上的坑坑洼洼使得车身颠簸,那些感觉与我那天戴着头套时雷同,我的心倏提到很高,竟沒有勇气问上一嘴還有多远。

  终于,王恒在一片野林丛生密林遍布的地方停住车,他从车座椅后面拿了把伞:“這快下雨了呢,带個伞,下车吧。”

  用伞尖尖勾着在前面开路,王恒三步一回头:“刘多安你行嗎?”

  我也捡了一根树枝来与杂草对峙,我应接不暇着答:“還好還好。”

  走了大约有一公裡的山石路,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开阔起来,這时有阵阵风吹来,柠檬混合着橙子清新的味道扑鼻而入,我差点被呛得眼眶发烫。

  步履变得跌跌撞撞,我不顾自己几次险些被绊倒,我疾步往前奔跑起来:“就是這裡!”

  可是,当我穿過一個小山丘的阻滞,当我确实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熟悉感,我随即又被映入眼帘的一幕深深打击了。

  前方,是密不透风仿佛铜墙铁壁的围墙,而且它特别的高,我仰起脸来用视线丈量一下,它差不多能有六米。

  与追得气喘吁吁的王恒面面相觑一阵,我四顾环视几圈,我忽然看到前面一百多米远的一寸围墙,它与一座山比邻而立,它有大半的高度镶嵌到了山体裡面。

  我抬脚就往那边去:“王恒,我上那座山,上了那山,肯定能看到裡面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到裡面了,我再慢慢找上次我与周唯会面的那個位置。”

  即使他是個男的,但王恒毕竟几十年来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他吃力跟上我:“刘多安,我看那山沒开发,都沒路上去你咋样爬啊?不然咱们這趟先算了,我回头再找人来打探打探,看看从别的入口进,会不会围墙别那么高也别那么严密的?”

  我還是坚持往前走:“這個地方,肯定四面八方的围墙都是那么高,而且都会那么严密,你再打探,肯定也不会再有别的惊喜了,王恒你别上山了,這几天下雨不断,山体太滑,而且那些草木很多带刺刺的,你在下面等着我,我自己上去。”

  王恒咬了咬牙:“卧槽,刘多安你觉得我能让你一個女人单独行动嗎?我再怎么着我也是個有血性的男人。你上我就上,多個人多個照应。”

  拗起来比我還固执,接下来不管我怎么劝,王恒非得跟着我一会儿抱着树一会儿扯着草艰难的攀爬着,我們前前后后大约是花了三十多分钟才爬到山顶上。

  手和裸露出来的皮肤火辣辣的痛,我顾不上那么多,我又弯腰搬来极快小点的石板堆叠在一起,我踩上去再下狠心往上一跳,谢天谢地,我终于抓住能趴在围墙上了!

  顾不上歇一口气,我连忙往裡面扫视,当我的目光顺利触碰到那一片柠檬林,再到那一片生机勃勃的橙子树林,我再看到那個简洁的小凉亭下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我的眼泪差点汹涌。

  看吧,我說什么来着,我就一直坚信着我与周唯的缘分,不该是戈然而止吧。

  看吧,我今天找来了這裡,我千辛万苦爬上了這围栏,一切都刚刚好,他那么巧合的出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坐在一张竹木躺椅上,周唯不知摘了两片什么树叶挡住了双眼,他仰着脸抿着嘴,一脸的平静。

  比起我上次见到他,這次他消瘦得更厉害,我与他隔得不算是太远,我能看到他瘦得手背上青筋越发清晰。

  就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我浑然不知時間迁移,直到雨哗啦啦的下来,王恒在下面扯我的裤管像做贼一样压着嗓子提醒我下雨了,我才宛若从梦境回到人间那般。

  也察觉到了下雨吧,周唯摘掉了树叶,他慢腾腾站起来,他弯下腰去背对着我收起那個躺椅,他把它放在小亭子裡,然后他在越来越来势汹汹的雨裡面淋着雨沿着葱绿的小径走。

  這时有两個普通着装的男人打着雨伞匆匆前来,他们一人拽住周唯,一人往他头上举伞,全個過程周唯沒有情绪异动,他沒有丁点情绪起伏的脸,像极了木头人。

  鼻子越来越酸,我稍有不慎,力道用偏,我脚下一滑,我沒抓紧,整個人就从围墙滑了下来。

  手臂被擦得生痛,我终于找到了一個让自己热泪盈眶的借口,于是我就像個疯子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把大半的雨伞撑给我,王恒给了我几分钟宣泄的空间后,他小心翼翼开口:“刘多安,這都下雨了,咱们先撤吧。”

  沒有勇气再爬上去,我像一只被抽空的气球,我瘪焉焉的只管跟在王恒身后,如同行尸走肉那般。

  等我們好不容易从山上挪下来,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天黑得骇人,王恒撑着伞,我木然举着手机走在前面照明,我們从那一公裡的水泥裡面淌出来,两個人已经跟泥人般沒差。

  情绪慢慢平复,我满怀抱歉,我建议可以就近去附近的渔村找一户人家付钱要几套干净衣服先换上,王恒却极力忍耐着,他咬着牙愣是又开了一個多小时,才在一個還算有丁点规模的小超市买了几套衣服。

  又是找酒店换好衣服出来,雨已经停了,王恒說他饿了,我們就在附近找了個做宵夜的大排档。

  烤串和啤酒一上来,碰了几杯之后王恒的话多了起来,他开始劝我:“刘多安,不行你换個地,你别深圳待着了,你去别处啊,你比如可以去上海啊,杭州啊,這类,反正你就到处走走,别跟深圳待着,你這死磕你自己的,我一個男的看着都汗颜。”

  “周唯在深圳,我哪也不会去。”

  举起酒杯来,我朝王恒那边晃了晃:“今天谢谢你,也很对不住你,要你這么细皮嫩肉的,跟着我吃那么大苦头。”

  “哪的话。我喝光了,你随意。”

  王恒见了底,他把杯口向我示意了一下:“刘多安,今天咱们来這荒山野岭,我就想起了你還干過下水捞我的事呢。你這样都要三番五次给我說谢谢,那你下水捞我那事,我還不得是跪下来谢你才行啊。所以你就别再拿這些小事說来說去的。”

  又掏一根烟抽上了,王恒吐着烟圈:“說回刚刚那個事,刘多安,周公子是我兄弟,那是一辈子的杠杠的兄弟,但你吧,我也把你当朋友,我就觉得周公子的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你這陪着耗也不是办法,你现在连见他一见都那么费劲,你說你何苦呢是不是。听你恒哥一句劝,你换地,换個新鲜地,說不定你就能放下這段,重新开始。”

  我顺手拿起了一瓶啤酒对着吹,我咕咚咕咚喝掉了大半瓶才放下,我抹嘴:“不听,這個话题到此为止。”

  也不知是被我感染了還是被我传染了,王恒也弃了酒杯,他也拿了一瓶啤酒,他比我還狠的一口气喝了個精光,他连连打了两個饱嗝,他再把视线投放到了极远:“我知道,你很有能耐。刘多安,說实话吧,刚开始我认识你那会,我觉得你是攀上周公子美的,后面接触下来,你也不赖,你跟周公子算是势均力敌。但现在我的想法又变了,你和周公子相比,你甚至比他還要强大一些,你說說你一個女孩子,你咋那么能横,你敢搞掉周天权,你那么牛逼,害得我都不敢喜歡你了。我怕我這样的人喜歡你,拉低你的档次。”

  酒精有些上头,我嗤笑着骂:“喜歡你大爷,滚一边去。我和周唯的缘分還在,你早晚還得再叫我声嫂子。”

  “切,稀罕。”

  酒量也是跟周唯那样差得一拼,王恒的舌头大了,說话开始磕巴:“对,我是快要滚了,這個月底吧,我就得滚了。深圳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愣了愣,我皱眉:“你什么意思啊?敢情闹半天,是你要离开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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