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你让我感到恶心
手手脚脚都被绑住,我压根无从反抗更无从去捂住伤口摁住血管阻止那些血液奔流,我只能任由着血凝聚成珠再破散开去,咬着牙忍住那钻心的疼,更是加紧時間来套谢薇的话。
蹙起眉来,我瞪着她:“谢薇,你就不怕遭报应!你其实是不止一次想要我命吧,你曾经找過人在半路拦我,你也曾经安排人在ktv门口找我茬,你更是曾经让人在地下停车场袭击我!還有,往我车上安装自制的化学炸弹這些事,這些其实都是你做的吧!”
“对,到了這种地步,我也懒得再跟你打虎眼,我就不怕忍,你說的這些事全是我干的。還是可惜你這贱命贱命的,有时候狗屎运不错,你被周唯带到荒山野岭那一趟,他一时心软又跑回来带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你在ktv那次也是,王恒那個闲得长草的出现得不合时宜,又是坏我大事。停车场那次就更气人了,我一切都安排得好端端的,杀出来两個跟你一样不要脸的贱货来帮你,不然你刘多安早死了。爆炸那次也是,你這贱命的還是一根头发沒伤着,遗憾。”
泰然自若的把玩着那把沾着血的刀子,谢薇一脸镇定:“你倒是提醒我了。等我把你刘多安玩死了,我還是要去找张晓媚和马小妍那两個贱货的麻烦。要不是她们多管闲事,我早把你收拾利索了,還能让你蹦跶那么久。”
說话间,谢薇发现我伤口有些血凝了起来,血流速度慢了许多,她又把刀子抵到我另外一边手上:“刘多安,不然我把你這只手砍掉怎么样?我一想到你這只手,也曾经用来拥抱過属于我的男人,我就恶心,不然我帮你砍掉得了。”
将刀子搁在上面比划着一阵,谢薇凛然一笑:“這刀還是小了,肯定是切不动你這把贱骨头。”
朝旁边的黑面神挥了挥手,谢薇高声說:“去,弄把菜刀過来。”
就在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一阵晃眼的强光穿梭過来,那站在谢薇身后跟小树林似的几個男人,忽然像是惊弓之鸟那般四处散去,转眼就只剩下我和谢薇。
脸上浮過短暂的迷惘之后,谢薇抓起刚刚滑落在地的刀子,她朝着我扑了上来:“你這贱人,你果然是设了陷阱害我!你去死吧,你早该死了!”
在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一辆车越過半米高的杂草冲了過来停在我們身边,而刘钢则像一阵旋风般飞奔下来,他三两下钳制住谢薇,将她拽扯着推到一旁,他再抢過她手裡的刀子迅速割开了困着我的绳子。
有些拘谨着借力让我起了身,刘钢一眼看到我手臂上血痕触目,他忙不迭的說:“刘小姐,我马上让林护士给你作包扎。”
那個林护士,是我让刘钢安排過来的。
我是要让她现场给谢薇采血,我要拿着铁板钉钉的证据证明她沒有身孕,我要让她彻底失去周进阳的庇护,這样我才能让她翻身无力。
径直用手摁住伤口,我先是关掉了身上的定位器和录音器,我咬咬牙:“我沒事,你先做正经事。時間紧迫,抓紧。”
面有皱色,不過刘钢還是听从指挥,他对着车上招了招手,声音大了些:“林小姐,麻烦你可以开始了。”
捡起地上断截的绳子,刘钢作势要缠上谢薇的手,但刘钢都還沒碰到她,谢薇就鬼叫起来:“刘钢你這個混蛋,我跟你好了一场,什么都给了你,你還要伙同刘多安這個贱人来作践我对付我,你這個沒良心的混蛋,你小心天打雷劈。”
面无表情,刘钢還是借着他力大的优势,他麻利绑住了谢薇的手,他抓住她的胳膊拍了拍,随即对提着一個小箱子凑上前的林护士說:“這裡血管比较明显。”
尽管谢薇挣扎得厉害,整個過程她還骂骂咧咧的不配合,但有刘钢抓住她,而那個林护士手法也挺娴熟,她不一阵就完成了采血,她把那個小管子放好,又提起箱子对刘钢說:“刘先生,我就先回了。明天早上九点诊所开门,你就可以来拿结果。”
点头示意着与林护士客套完,刘钢再次用力把谢薇禁锢得更深重,他侧脸向我:“刘小姐,我算好時間了,执法人员很快就会到這裡来。”
我還沒来得及搭腔,谢薇语无伦次的扯着嗓子嗷嗷叫了一個回合之后,她又开始把重心放回谴责刘钢那裡:“刘钢,刘多安這個女人到底给了你什么!你才会跟她一块儿来背叛我!我想来想去,我对你還不够好嗎!我什么都给了你!我给你付出那么多,到头来我只得到你這样的对待嗎!你說過你爱我!你還說過你要娶我!都是骗人的!你這個骗人精!”
眉头深锁,刘钢抬起眼帘瞥了谢薇一眼,他的语气裡面堆满了各类无从下手的繁复:“不要跟我谈感情,你让我感到恶心。”
或是到了這关口,谢薇实在不甘心落于我下风,她智商的潜能被激发开来,她也或是自信她在刘钢的心裡面仍然占据着不可或缺的地位,她缓了缓气,她改而用可怜楚楚的声调:“刘钢,其实你還爱我是不是?是我的摇摆和纠结伤害了你。我承认,我前阵子真的好乱好乱,我不知道何去何从,对你发了好大脾气,可是最近這几天,我疯了一样想你,我开始觉得自己不能沒有你。刚刚我对你那么凶,也是因为我恼怒你居然這样对我,其实…..”
抬起手来,刘钢作了個制停的动作,他冷冷扫了谢薇一眼:“够了,你那些台词,我都听腻了。你就别侮辱爱這個字了,你并不爱周唯,你更不会爱我,你只爱你自己。谢薇,你這個人只爱你自己而已,你认为你是全世界的中心点,所有人都该为你的感受让路,所有人都该为你的任性买单。我劝你還是省省吧,我已经看透了你,我现在一想到我曾经被你当猴子耍,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上,我就感到恶心,我与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会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和耻辱,你就省省吧,你不要再白费劲,想要看看我能不能为你动摇,能不能再像一條狗那样滚到你脚下跪舔你,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沒有這样机会了。”
用喷溅着仇恨的视线从我脸上掠過去,谢薇恼羞成怒,她拼了命似的不断甩手想要挣脱那些绳子:“刘钢,你就是一個人渣!你還沒睡到我之前,你可不是這样子的,你那时候对我多好!你以为你现在在刘多安面前能有多好嗎!在我看来,你也不過是像一條狗而已!你就是刘多安手上的一條狗而已!你還是被栓上狗绳那样!怎么的,你把我睡完了,满足了,你现在又想去睡刘多安了是吧!那個贱女人,万人可夫的女人,你小心你得艾滋病!”
抬起手来,刘钢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狠狠的扣向了谢薇的脸:“說别人之前,先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吧!這巴掌,迟到很久了,我现在就想给你說,你我之间不是你甩了我,是我不要你了!”
“你這個贱男人,竟然敢打我!”
理智全失,谢薇踉踉跄跄朝着刘钢所处的方向扑過去:“我跟你拼了!本来我可以把刘多安弄死的,你跑出来掺和什么!刘钢你這個贱男人,你也去死吧,你這样的贱男人快去死吧!”
眼看着刘钢对谢薇不留半滴情面和毫无怜悯,我定下心来,我看到远处有光亮透进来,我连忙忍着痛把所有录音器和定位仪拿出来,再返回那辆绑我過来的面包车上找到了我的包包,我把那些玩意全丢了进去,再把包包提過来扔在地上制造了它一直在场的假象,然后我对刘钢喊话:“小刘,好了,不要再跟她有任何肢体冲突。”
停住手,刘钢喘息着粗气,他抬眸望向远处:“遇上你,算我倒霉。”
再也沒看谢薇,刘钢靠着摸索解开她手上的绳索:“你最该做的,不是找這個的麻烦那個的茬,你该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我要說的只有那么多了,你好自为之。”
大概是意识到大势已去,谢薇终于从脑袋发热的冲动裡面引来了片刻冷静,她就像一條霜打過的茄子般焉巴巴颓坐在地面上,她忽然双手抱住膝盖,她将脸埋入其中:“你们都是坏人,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周唯本来就是我的啊,他本来就属于我啊,我凭什么要把他让给别人。可是我做了那么多,为什么我還是不能得到他,为什么!”
嘴角抽了抽,刘钢拧着個眉头,他返回我身边:“刘小姐,不然我去车上给你弄点纱布把伤口缠一缠。”
我迎着风捋了捋头发:“不用了。”
停了停,我說:“树挪死人挪活,沒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重重点头,刘钢沾含着满满情绪:“嗯。”
我也适时收住:“好了,收拾收拾情绪,呆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因为這事与我們计划中预测到的后果沒有太大区别,我們沿用了早就对好的台词和口供,再加上有录音为证,谢薇很快被匆匆赶来的执法人员控制住了。
目不转睛的看着谢薇被戴上手铐,再看着她被拥着挤上警车,我的心裡非但沒有如释重负,内心反而是夹陈着几丝空荡。
我最遗憾的是,即使我快手狠撕了所有把周唯逼入了死胡同裡面的那些人,我仍然无从把周唯从分裂的旋涡拯救出来,他再也沒有那么容易恢复到我初见他那般纯粹与明媚。
這個沒有时光机器的世界,太残酷了。
录完了最后一次口供,我一回到车上就给罗智中打了电话。
消息還是灵通得不行,罗智中一开口就說:“刘多安,你最近动作挺频繁,你這三天两头就送一個人进去坐牢,敢情深圳的监狱是你开的,你再卯劲创造业绩呢?”
我笑笑:“罗老板,我知道你和谢薇认识,并且還算是挺熟,不過你可别给她說话,她要沒作奸犯科,我也拿她沒辙,她现在這样的情况,自找的。”
“我這還沒說什么,你用不着那么敏感,ok?”
還是很有渠道的样子,罗智中說:“怎么,我不是听說谢薇怀了周天权的孩子,你這样折腾她,周老爷子能沉得住气?”
用手抵着搓了搓额头,我淡淡语气:“她沒怀。她被抓起来之前,我让人抽了血给做了检查,她连個蛋都沒有,更何况是孩子。”
“你们年轻人就是会玩。”
是邓君影改造得好吧,罗智中难得多了一丁点的幽默细胞,他的语气也软了挺多,他說:“好了,你說吧,還需要我做什么。”
手握着方向盘上,我慢着语速:“谢薇的事,就等走流程定案了,我是有了物证,但若是有人证辅助,她会死得更透。罗老板,你帮我找一找朱晓琪的茬,你先别启动司法程序,你先私底下找她,告知她你已经掌握了她所有犯罪证据,然后,让她找我。”
“明白。你不就是想让朱晓琪帮你咬谢薇一口。這沒問題。”
罗智中答应得干脆:“不過要明天,我今天過来珠海陪我家老邓了,要明天再過去深圳。”
“我不着急。”
飘摇破碎的心多了些安慰,我說:“你多陪着邓君影点,反正谢薇的事還得走流程,后天大后天都沒事,你记着就得了。”
那头窸窸窣窣一阵,罗智中冷不丁說:“老邓要跟你聊,我把电话给她哈。”
我与邓君影一凑堆,算是比较能扯淡的那样,我戴着蓝牙和她一边扯淡一边开车,那漫漫长路似乎变得沒那么遥远,我的心情也被邓君影带动得好了一些。
后来,她說罗智中喊她去吃甜品了,丫的就把我电话给挂了。
本来,我是想去见林静书一趟,但回到家裡一倒在沙发上,我回想她那副傻逼的嘴脸,我觉得我還是别去得了。
最后,我让刘钢去的。
我交代了他,若是林静书仍然执迷不悔为谢薇考虑,那我們再想個别的招来招呼招呼她。
不過林静书吧,她就是一個沒多大脑子的木偶,谢薇這一进去,她整個人慌得一逼,刘钢好像也沒费多大劲,就把她给发展了過来,她愿意指证谢薇的罪行。
而罗智中這边也给力到不行,翌日差不多十点,朱晓琪就给我打了电话過来。
我都把她窝给端了,朱晓琪已经无法淡定,她沒像之前那样恨不得匍匐在地板上抱我大腿,她张嘴就有些质问的意味:“刘小姐,你做人是不是不够厚道了?你這边充满着诚意主动与我交好,我才想過帮你,你现在心想事成了,想干的事情都干成了,你這样過河抽板,不觉得良心不安么?”
轻描淡写,我慢着语速:“那你联合谢薇对我诸多作恶的时候,良心痛不痛?”
见我态度這样,朱晓琪已经顾不上那张脸皮,她急眼得与我撕破了:“刘多安,你什么意思,你這是要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最好立马和罗总那边帮我求情,让他不要再追究我,不然我就去举报你,我要举报你,其实一切都是你的套路,是你故意怂恿谢薇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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