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别装作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视线更定,罗智中伸出手来径直朝我的脸颊覆過来。
将脸一别,我把他的手打掉。
罗智中唇角扬起半分:“刘多安,你现在看起来挺有种。你千万别认怂,不然我会对你很失望。”
不动声色把身体往左边挪了挪,我冷然瞥他一眼:“你破坏规则,這段時間我都不会再配合你应酬。下個月我会按时把钱给你,大家好聚好散有缘再见。”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罗智中意味深长說:“早晚有天,会有人把你身上的刺一根根扒下来。”
掏出一根烟叼嘴上,罗智中挥了挥手,作了一個我可以滚蛋的示意。
這深得我心。
从酒店裡面出来,我飞快摘掉手腕与脖子上的手链,它们贵得要命的价码让它们免受被我干脆扔到垃圾桶裡的命运,最终是被我连同包包一并扔在副驾驶上,一路飞驰。
滚回到家裡,我按照惯例不断用肥皂搓洗,那根与罗智中有過触碰的手臂被我搓到通红,我才筋疲力尽停下。
经過這茬,我深知自己不能再抱着侥幸心理按照罗智中设定的時間走,我该早点凑够钱给他,免得夜长梦多。
星期一,我起個大早到银行去候着,又是排队又是验资的折腾几個小时下来,因房子证件不全只能用车作抵押的我,被告知只能贷款15万,审核通過后约一周内放款。
這虽与我预期有差距,但也能缓解部分压力,我紧绷着的神经稍稍轻松一些。
回到公司,我给曹杰去了個电话。
原本我就做好曹杰仍要退货的心理准备,我也准备好了說辞,然而出乎我意料,曹杰說那批货,周唯签字放行了。
懒得去揣测周唯的葫芦裡卖的是蟑螂药還是老鼠药,反正出来混的,就是见一步走一步,现在那批货被收下,对我来說暂时算好事。
舒了一口气,我小心翼翼地试探:“曹总,你這两天能先给我安排点款嗎?我這边最近有点紧张。”
“货款啊,至于那個款嘛…..”
曹杰语速变慢,突兀话锋一转:“大妹子你等等哈,等会我打给你哈。”
我以为曹杰這是不想结款的說辞,沒想到十来分钟后他给我打了回来。
索索叨叨的,曹杰說他刚好在宝路的办公室,刚刚周总說了,其实细细一看我设计的包装盒不随大流這点不错,宝路那边刚好有個回馈高端客户的活动,需要定制三万個高品质的赠品盒。周总有意将品尚作为指定供应商,而我作为主创设计,直接跟他沟通確認样品。
打死我也不相信周唯那傻叉会愿意把香喷喷的馅饼捧给我,我压根不需要劳烦任何脑细胞,就能判断他是在给我挖坑。
但曹杰言辞间隐隐透露出只要我好說货款就好說的意思,让我不好把话說太死。我跟曹杰說我先研究研究生产线的排单,晚点答复。
当然我所谓的研究,就是挨個给那些客户打电话赔尽笑脸问货款的安排情况,但一圈下来,他们鸡贼得要命,哭穷的台词一個比一個說得顺溜。
握着手机发愁一阵,我不得不抱着侥幸心理,指不定周唯那厮是连夜去看眼科,治好他眼瞎的毛病了,他的品味上了档次,他终于懂得欣赏我的创意也信赖品尚的质量,才想到找我。
在周唯面前也是狗腿子得彻底,我一答复我可以尝试接宝路這单,曹杰就让财务安排了10万货款過来。
但,钱我還沒捂热,我就接到宝路那边的电话,让我带上通用纸板样品過去周总的办公室沟通。
怕周唯那丫笑话我耍派头,也怕他瞎扯淡,我最终单枪匹马前往。
半個小时后,我拎着十来斤的纸板块,站到了周唯面前。
心不在焉瞥了我一眼,這厮沒喊我坐下,他就像被人打断了手手脚脚似的半躺半卧在那裡,优哉游哉等着瞎眼妹把剥好的提子放到他嘴裡。
看来沒少像伺候半身不遂患者般伺候着周唯,瞎眼妹利索剥着提子,用這個妖艳贱货又跑到我唯哥面前卖弄风骚般的眼神击杀我一阵,她翘着兰花指再往周唯的嘴裡塞水果,顺带娇滴滴的說:“亲爱的,這個火柴妞怎么又来了。人家每次看到她都心情不好,怎么办嘛。”
慢悠悠坐起,周唯漫不经心斜视我一眼,再把目光转回,他极致温柔得注视着瞎眼妹:“乖,我真舍不得你心情不好,我让她在你眼前彻底消失好不好?”
我禁不住小小翻了個白眼。
這两個傻逼,当我死的?在我面前腻歪着演偶像剧嗎!
然而,被周唯這糖衣炮弹炸得人仰马翻的瞎眼妹,她哪裡顾得上我,她笑得下巴都快戳着地了:“好呀好呀,還是唯哥对我最好。”
侧了侧身,周唯突兀抓起茶几上一把美工刀递给瞎眼妹:“用這個,把你自己戳瞎,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先是愕然,再看看瞎眼妹画风突变的一脸懵逼,我一下子沒忍住,噗嗤笑了。
斜過脸来横我一眼,周唯的语气裡沒有任何情绪更迭:“很好笑?”
对自己一时的失态懊恼不已,我抿起唇来努力将笑意压下:“沒有。”
把可怜巴巴得仿佛快要哭鼻子的瞎眼妹搁一旁,周唯凝住我:“你笑起来看着真傻逼。”
這时瞎眼妹不乐意被忽视了,她楚楚可人小心翼翼拽了拽周唯的衣角:“唯哥,我哪裡做不好惹你不开心了嗎?”
周唯突兀一脸阴霾:“松手。”
就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瞎眼妹急急将手拿开,她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心不在焉瞥着瞎眼妹,周唯语气平淡如水:“你可以走了,晚点我会让司机把你该得的补偿给你送過去。”
泪在眼眶裡不断打转转,瞎眼妹一副故作坚强憋着不让它们落下的姿态,她扬着脸看着周唯:“唯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我会改的,唯哥你不能不要我,我一天见不到你就茶饭不思的…..”
站起来,周唯随手将茶几上那半盆提子干脆倒进旁边的垃圾桶,他语气更淡:“别装作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两分钟内在我眼前消失,不然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简直是刷新了我对戏精的看法,前一秒還哭哭啼啼悲悲戚戚的瞎眼妹,她顷刻敛起所有眼泪,我還沒反应過来,她就像一溜烟似的撒腿跑了。
我正一愣一愣的,周唯冷不丁的:“刘多安,你觉得尴尬嗎?”
又是一怔,我顺口:“啥?尴尬?”
很装逼的往嘴角叼一根烟,周唯稍稍埋下脸点燃,再抬了抬眼皮子睥睨着我:“我刚刚是在给你示范,有钱人是如何干脆利落打发逢场作戏的对象。看到沒,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至于你,拿個塑料袋子套几万块装模作样的,那样看起来比较像暴发户在耍猴。再者,你拿的那万把块钱,也买不起我這款的,懂吧。”
完全沒過大脑,我一时口快:“你想表达的重点是,你是猴子?”
嘴角一抽,周唯狠瞪我一眼:“你怎么那么蠢?听個话都能听偏?”
抖了抖肩,這丫简直把变脸這活计收放自如,他的嘴角挂着傲慢的轻笑,他话锋一转:“不如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找你合作?”
单手提着個十几斤的纸板,再蹬着七八厘米的细高跟,這么不对称不平衡的状态下老娘胳膊和小腿都要抽了,還有心思猜個球!
但当我决定向钱看站到周唯這丫面前,我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有合作他就是甲方,他不算太過分老娘就让着捧着。而且我刚才已经顺着周唯话茬占了一丢丢的便宜,后面我得悠着点。
将腰板直了直,我用虚情假意来堆积笑容:“不管周总出于什么缘由選擇品尚,能与周总合作是我的荣幸。”
咬着我最后一個落音,周唯横了我一眼:“刘多安,在我面前,我劝你還是收敛收敛,别整天一本正经胡說八道。别人不知道你什么货色,但我一清二楚。”
内心糅杂着千思万绪,我厚着脸皮咧开嘴,继续端着招牌的傻逼笑:“总之我感谢周总的关照。”
白眼翻得老自在,周唯语气淡淡:“這次你還真猜对了,我确实是在关照你。”
我慨然不动笑得更璀璨:“嗯,感谢。”
周唯意味深长地瞄了我一眼,他嘴角浮起层层不怀好意:“不用那么客气。我只是回头想想,你之前不容易,被我翻来覆去各种姿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還得贴大床。你說得也对,你让我爽完還给我撒钱,你刘多安简直是活雷锋。我不该那么小气吧啦咬着你不放。我现在混好了,该关照关照你,就当是报答你当年被我随便艹的恩情。”
就像是被人按着狠狠摔了百十個耳光,脸火辣辣的痛,我笑容被冻住,嘴巴张合几次,才艰难吐出几句:“周总,大家都是成年人,過去那丁点芝麻绿豆的事,能翻篇么?”
周唯扬唇,吊儿郎当:“恐怕不能咯。你学雷锋做好事,我得时不时歌颂一下你的丰功伟绩感谢你的无私奉献,要不然我良心不安。”
也不等我再搭茬,這丫把天马行空发挥到极致,他话锋再转:“刘多安,关照你生意我觉得還不够,你眼睛睁大点,我要给你发福利了。”
一向自诩足够伶牙俐齿的我,完全被周唯這厮一茬接一茬贱兮兮的话噎得有些应接不暇,我压根沒多余的脑细胞细细分析他啥意思,我還真的有病沒药治般瞪大眼睛望着他。
紧接着,這丫做了一件让我恨不得拿刀剁了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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