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麻木的痛 作者:茗沫沫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看到小宫女不理自己,明照原本对美食的兴趣,立即转移到了小宫女身上。 因为這是個女子,而這個女子在看到自己时,竟然沒有惊艳于自己的绝代风华。 這显然是件不科学的事情。 当然明照绝不会思考是不是自己长得不够惊艳這么更不科学的事情。 想到有這种可能,明照简直觉得会心痛。 所以他拒绝思考這样的問題。 “你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本世子的注意力。 喂!那女人,你有沒有什么要献给本世子的,让本世子对你的注意力更大些呢”。 比如說這放在盘子裡的烤肉串什么的。 明照抬了抬下颏,很有美男风范,霸道总裁的口吻。 流光溢彩的狭长凤眼不着痕迹的打量下那刚考好的肉串。 腌肉烤的金黄黄的,上面有闪亮的点点油光,一看就知道是外酥裡嫩的极品烤肉。 不干又不油腻,色香味俱全。 正是自己爱吃的。 喉结滑动了下,明照咽下口水。 压下自己想上去抢的冲动。 话說跟宫女抢烤肉吃,有点跌份儿。 也有损他美男的名声。 孟言茉抬了下眼帘,打量了他一眼。 明照穿了件紫色镶嵌云锦银边的袍服,身材很好。 “你别說话”。 孟言茉有些可惜的說道。 不說话,沒人知道這美男子是個二货。 “哦?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本世子的声音太過好听,你已经忍不住要为本世子动心了嗎?” 明照蹲下身来,很大方的看着孟言茉。 那大方的表情意思是,不要抗拒你自己内心的呼唤嘛,对本世子动心的女子多不胜数。 原本因为明照亮出自己的身份,行礼過后垂着头的烟蓑,山重几人,听到明照的神逻辑都是止不住的直抽抽。 孟言茉默了半天,等着心裡的草泥马奔腾而過。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拎着明照的脖子,大声喝问一句: 你丫究竟是有多自恋! 明照见沒人跟他說话,几個小宫女在旁边不敢动,只有這一個让自己感兴趣的小宫女在烤肉,两根手指就悄悄的靠近放肉串的碟子。 刚摸到钎子,就传来小宫女幽幽的话语。 软软的却有点哑的声音:“世子大人,不问自取谓之偷”。 明照是谁,那可是自动屏蔽掉别人喜怒哀乐,只有自己喜乐的個性人物。 听到她的话,一点都沒有不好意思的,大口咬了口烤肉。 味道鲜嫩,滋味好的不得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看不见才叫偷,你都看见了,我這叫拿”。 明照觉得自己這么机智的辩解真是不常有。 心裡感叹了句,美貌与智慧并存,让其他男人可怎么活呦! 抬起手,把孟言茉的搭额抚开,摸了摸她的额头。 孟言茉楞了楞,额头上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和那人的手掌不一样。 反应過来后,一把掌把他的手给拍开。 明照被一個小宫女给打了,也不生气,边吃肉,边看着她道:“你发烧了呢,你们掌司是谁,我去替你說一声。 再去给你請個太医来看看。 這能抵上肉串钱了吧”。 說完,正大光明的把孟言茉手裡的肉串给抢了過来,不经意间,手拂過孟言茉的手背。 明照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的触感,和這小宫女额头上的触感。 和阿九好像。 明照看她的眼神就多了许多仔细和认真。 像是在分辨着什么。 孟言茉偏過脸,把手裡的肉串往盘子上一放,转身离开。 “世子大人要吃,就自己吃個够吧”。 明照看着孟言茉不客气的离去背影,摸了摸鼻子,咕哝道:“怎么這宫裡的宫女脾气也越来越坏了”。 捡起肉串自得自乐的烤了起来。 因为什么都是现成的,明照烤的味道比不上孟言茉,但還是不错的。 于是就看到明照在别人的地方,很好意思的把人都挤走了,自己吃的很哈皮。 孟言茉回宫裡后,就发现她的排值表有很多是空白的,空白的地方写着“上意”。 意思就是不单是自己在躲着那人,他也在躲着自己? 自己這個南书房侍书女史也跟其他的宫女一样,有可能去安排扫尘,除蛛網什么之类的活儿。 所以她今天沒有当值,過了晌午后,她头晕沉沉的,就想睡觉。 這個时候,针线局的柳秾姑姑和司苑局的雾吟姑姑带着几個宫女来到故香居。 “两位姑姑一起前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孟言茉打起精神来应付她们。 看這阵势,就知道不是来和她攀交情的。 “孟姑娘客气了,你我同为女官,說吩咐不敢当。 只是眼下有件棘手的事,想請孟姑娘帮個小忙”。 柳秾和雾吟俱是笑的观之可亲。 如果沒有之前苗苗故意得罪她们的事情,孟言茉還真以为她们過来只是让她帮個小忙的。 现在過来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嗎。 落井下石呗。 趁机踩她一脚。 “請讲”。 “明日就是帝后大婚,纳彩大征礼,可是我們针线局裡因为一個刚提拔进局裡的绣娘的疏忽,在赶制凤袍时,那绣娘把针线离火烛太近了点。 使得九凤翱翔的三绣花纹燎烤了拇指大小片的地方,局裡急的沒有办法,听闻孟姑娘在闺中时,精通各种绣法。 還請孟姑娘一定要帮帮我們才是。 不然我們针线局的所有人赔命也赔不起啊。”。 柳秾做出焦急万分的样子。 孟言茉心裡冷笑不已。 如果真是出了這么大的纰漏,她们哪裡還有心情来拿這件事情作为借口来奚落她? 過了晌午来說這件事,无非就是让她熬個红眼通宵,去为别人的嫁衣伤神。 凤袍的繁复与精致何其复杂! 有人为了在心灵上再给自己重重一击,竟然使人多做了件,就是为了让自己伤心伤肺。 不可否认,他做到了。 孟言茉手指在袖子中轻轻颤,不是为了撑起自己在别人面前不可丢了阵势,她现在就想用手捂住心口。 那裡好痛好痛。 山重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由原本病中的发烫发红,到现在褪去病态的红晕,慢慢变得惨白。 山重替自家小姐心疼不已。 为什么小姐這么努力的忽视,却偏偏有人要来不断不停的提醒? 她不明白,孟言茉却知道,只要她在這宫中,這样的不间断的各种麻烦只为让她崩溃,就会接踵不停的来。 来自這后宫的女人们。 “你们自家局裡出的纰漏,我們姑娘沒有责任和义务去帮你们弥补這大祸。 說是帮忙,到时候,耽误了吉时,是我們姑娘针线不精的错,還是你们针线局疏忽的错? 這哪裡是帮忙,分明是填命! 這样的小忙,我們姑娘帮不起!” 烟蓑沒有忍住,红着眼睛厉声道。 這宫裡的一干眼尖势力的小人! 個個都来欺负她们家小姐。 “孟姑娘身边的人倒是嘴巧伶俐厉害,這么险恶的用心,我都沒有想到呢”。 被人戳破了打算,柳秾冷笑道。 就算到时候,孟氏不能填命,可是嫉妒损毁凤袍這样的尖刻名声肯定会传出去的。 孟氏就算被先帝封为了侍书女史又有何清名可言呢。 等皇后入主六宫,曾经差点因为孟氏而破坏了婚礼的事情,定会让皇后记在心裡。 “柳秾姑姑见谅,我从来沒有绣制過凤袍,這样重大的事情,更是不敢动手。 姑姑還是另寻能工巧匠,别耽误了這要紧事是正经”。 孟言茉平静的冷声道。 她不愿意生是非,可不代表怕得罪她们。 “你——!” 柳秾甩了下帕子,她听說這孟氏脾气非常好,怕得罪宫裡老人儿。所以想的這主意,沒想到会被拒绝。 你等着! “孟姑娘說的也有道理,柳秾你還是赶紧回去想办法吧”。 雾吟做和事老,在旁边劝道。 用眼神示意柳秾,這孟氏身份并不比她们低。 别着急,自有人收拾她。 “孟姑娘,你别介意,柳秾她是個爽利脾气,一会儿急赤白脸,一会儿就万裡无云和风笑语的了,等熟了你就知道她是個心思再简单不過的人了”。 看到柳秾甩着帕子走了,雾吟歉意的温言道。 转而似乎是和亲近人一样提醒道:“也比這宫裡许多笑面虎一样四处长袖善舞的人都要好相处的”。 孟言茉依然微笑道:“我不介意,只要她妈不介意就好”。 我不介意,可不代表我不生气。 以为四海之内谁都是她妈啊,都得惯着她臭脾气。 什么意思? 雾吟沒听懂。 雾吟也不再多想,继续笑道:“我也是有個小忙,想請妹妹帮的”。 笑面虎,长袖善舞。 多符合啊。 孟言茉接着雾吟的话道:“姐姐且說来听听,帮不帮得上妹妹也不知道。 妹妹也只是個才疏学浅之人”。 “妹妹跟我還外道,過谦了不是”。 雾吟的话和自然亲近的表情,让孟言茉有点牙酸。 “是這样的,我听說妹妹在房室摆设上也有不凡的眼光,坤宁宫的新房裡,炕几宝阁上的陈设到现在還沒有定下来怎么摆好。 左看右看,不是觉得不够喜庆,就是觉得不够隆重。 還請妹妹過去给咱们局裡的那些蠢材姐妹们掌掌眼才好”。 山重本来见這雾吟說话還挺客气亲切的,想不到也是打算桶小姐一刀的人。 山重知道小姐心裡对皇上的在意。 本来就因为皇帝要大婚,对以前那個觉得看起来挺配得上小姐的人意见很大,小姐为此私下有多少伤心。 现在居然還請小姐過去看新房! 简直毒辣心肠! 山重和烟蓑都气红了眼,烟蓑正要出声。 孟言茉开口微笑道:“好,我去看看,不過不一定能摆好,姐姐也要多参详参详,大家一块讨论才好”。 “正是這個道理”。 雾吟走在孟言茉身侧,看着她平静小巧的侧脸,心裡暗暗奇怪。 怎么孟氏的表现和传言和给自己的消息都不符合 孟言茉袖子裡的细嫩手指揪着帕子死死的攥成了一小团,止不住的颤抖。 掌心传来刺痛感,她知道那是指甲把掌心刺破了。 也许只有這疼痛,能让她现在還沒有因为心痛而无法呼吸。 還能让她清醒的来应付這些魑魅魍魉。 《》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小說,88提供在線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