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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惠兴街店铺

作者:茗沫沫
您可以按“CRTLD”将“看书阁”加入收藏夹!或分享到: 燕京共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裡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這裡的商铺粮行背后都有贵人背景,内城的中心是大明的皇城,越是靠近的皇城的地方,地皮越是贵的离谱。 离午门最近的那條朱雀街上的地皮是按金條计算每尺土地的。 内城有比外城更高大雄伟城门和深不见底的护城。 此时靠近内城门繁华的惠兴街来来往往的马车穿梭,全是富贵人家夫人小姐来置买過年所用的新绸缎和胭脂水粉還有各色吃食。 偶尔会有车夫和行人奇怪的看着三家店铺,因为相比较于街上其他店铺的热闹,這裡的人门可罗雀,在欢闹的要過年的气氛中,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周围的店铺掌柜,也对這三家铺子冷眼相向。 客人都是往人越多的铺子裡去,而且一些富贵人家都有固定的铺子供应。 沒有人在意這三家铺子裡的货物好不好,只有周围同行的掌柜们识货,对于這忽然冒出的這三家绸缎,首饰,水粉铺子,同行的掌柜们都派出了经验深的伙计来打探。 绸缎铺子名为织云,铺子虽然不是很大很堂皇,但是眼光老辣的经年伙计们看的出這裡装饰的很精致,甚至有专门为贵门小姐们服务的隐蔽的内堂。 惠兴街在外城裡是最靠近内城的大街,這裡并不常有达官贵人来,比起内城裡美轮美奂的各色店铺,這裡的店铺显得简陋,也不够隐蔽,客人就在大堂裡来来往往的。 在那些内城贵人眼裡看来,這裡的店铺就是那些普通赤脚百姓才会来的地方。 来打探的那名伙计也是跟着掌柜在這绸缎一行摸爬滚打了十来年,也跟掌柜的去過内城看那些在燕京顶级的绸缎铺子。 令這伙计咋舌的是那几家绸缎铺子一天就只为一位贵客服务,来的是贵妇人和闺阁小姐的话就是女姑姑接待。 男客就是小厮掌柜的接待。這样的开销,和盈利,在這名伙计看来如果是在外城這么做非得亏死。 這名伙计到织云去打探的那天,根本就沒有进得了裡面去,店裡的掌柜模样的人很年轻,人家不做他的声音。 這伙计是打扮的富商的模样,他在這一行每天打交道的都是這类人,他们铺子也是做這些人的生意,他自认为能把富商们的腔调学個十成。 那名年轻掌柜虽然客气但是语气很强硬也很冷淡。 “這位爷,小店只招待特定的客人,实在抱歉,让您白来一趟”。 “什么意思?你這开店的,還有把客人往外面撵的道理?老少爷们大家伙,你们都来评评理,人說店大欺客,這家店不大,倒是狗眼看人低。 大爷给你面子来你们店,是你想撵就能撵的?說出去以后我张三還要不要在生意上行走了?人们還真当我张三连买下你這家店的几两银子都沒有呢。 說吧,大爷我今天還就非得买你家的东西,把你们這家店买下了,那也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解决的容易事。 只要你开出個价,我张三爷立马付银子”。 這伙计本来就是来打探,顺便把织云的底细打探打探。他经验丰富,這样一番作态,既把周围路人,逛其他铺子的人的眼光都吸引過来,借机把這家新开的铺子,還沒开张,名声先搞臭。 又能打探织云的东家有沒有背景,那就是看這掌柜对他這個找茬的够不够硬气,如何說辞。 他眼睛尖,识得好货,匆匆一眼就被赶出来,他還是看清了店裡的情形。 货架是用上好花梨木定做的,架子上的绸缎流光溢彩,带着霞光,是他从来都沒有听說過,见過的锦缎,他心裡惊讶,面上不平,大声的嚷嚷。 有這样的货源,却只在外城开店,這织云东家纵使有银子,也只为商贾,伙计在心裡定了定,底气又足了些。 店裡的使唤人竟然沒有小厮,全是穿着同样款式的月白对襟褙子,浅烟紫马面裙的丫鬟,垂头素手的立在店裡的几個接待的地方。 猛一看還以为是小户家的小姐呢。 站姿分明有练過,头微低,双手交叠放于腹前,甚是有素,对于主人家的事情,不听不看。 這假扮富商的伙计临退出店门时,看那五名丫鬟连眼神都沒有像他看一眼,依然保持着那看上去就让人放松舒服的姿势。 這分明是大户人家放出来的丫鬟来這裡找了份活计,這伙计心中忖道,也不多啊,上次跟掌柜的去城东张富商的家裡见到那些丫鬟,個個跟长脚鸡似的。 哪裡像這几名丫鬟看起来大方,知事的样子。 這名打探的伙计不知道的是真正高门大户放出来的丫鬟,那都是良家子,是富商小吏争抢着聘来做正头娘子的。 這五名丫鬟只是普通商贾用過的丫鬟,不同的是引泉进京找勘探师傅时,亲自训练過她们,再加上王五等人也都是引泉交出来的,還有莞姑姑在旁边看着,就是连普通官家的丫鬟也是比不上她们的礼仪。 引泉是谁,是阴禁卫出身,在宫裡多年,如果說妃嫔是天下姨娘的最顶端,那后,宫的宫女太监就是天下奴仆的模板。 引泉训练了十日的丫鬟,震一震這個叫王三的伙计,是绰绰有余的。 张三一边闹事,给人群中的伙计使眼色,示意他们煽风点火,一边不住的往织云裡面看去。 在疑似专门接待贵门夫人小姐的内堂入口,张三看到了一個人,他心裡吃惊的程度不下于刚才看到那五名不同寻常的丫鬟。 那個女人是京城顶尖的绣娘,叫做莞娘,上次他和掌柜的去内城的云罗轩,和那裡的伙计套话时,知道云罗轩的掌柜,最近有一件事很不顺心。 這件不顺的事就是店裡的莞娘签的文书到期了,莞娘不愿意再在云罗轩做活。 张三当时不以为意,“不就是一個手法不错的绣娘嗎?江南会裁衣针绣的绣娘多的是,再去請一個就是了。” “你知道什么?店裡有很多贵人都是冲着莞娘的手艺来的。她走了,我們掌柜沒法和贵人们交代。” 那伙计带着自家店的骄傲,如同打量乡巴佬一样,不屑的跟张三解释,为了使這乡巴佬知道知道内城的生意多不好做,就多說了一句。 张三這才惊讶,他听自家掌柜說云罗轩很有来头,這样的店都留不住的人,得是多有手艺? 而现在這位手艺超群的绣娘居然出现在這個叫织云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店裡。而且看着现在的莞娘根本不像上次见到时那样。 就像是曾经隐藏的光彩,重新出现在身上一样。 张三看到那個叫莞娘的绣娘也看到了自己打量的目光,她只是淡淡的一扫,那种轻描淡写,就像是曾经管着无数像自己這种人的总管。 张三看到莞娘经過那几名丫鬟时,丫鬟会屈膝行礼,看丫鬟的唇形是在叫“莞姑姑”? 张三听說在高门大户的仆妇中很有地位未嫁的中年女子是叫做姑姑的。而一般這样被称作姑姑的,是从宫裡出来的老宫女,给那些大家小姐做教习的。 难道這莞娘是从宫裡出来的?有了這個想法,张三心裡有些动摇,闹事的气焰也下去了些,他沒有忽略刚才那個莞娘打量自己一眼的眼神。 就像是自己的心思全被人家知道了一样。 王五看着大声嚷嚷的张三冷笑一声,看了眼不远处几家绸缎铺子裡的人往這裡打探的目光。 “你想买店铺?我开的起,你买不起。這位爷,大家都是生意上的人,彼此留两分薄面,以后也好往来。 還請這位爷离开”。 王五话說的尚算客气,只是眼中的蔑视,明晃晃的打在张三身上。 张三今天本就是打探一番,现在目的已达到,看這年轻掌柜颇为硬气,又看到那個叫莞娘的也在這裡,不敢把事情闹大。 张三呸了一声道:“就你這破店白送给你大爷我,爷還看不上呢。破破烂烂的店還挑客,說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王五铁青着脸看着张三在人群中扇动,很多人都点头附和。 這时一队巡逻的衙门捕快看到這店门前聚集很多人,以为有人闹事,赶紧走了過来。 有人闹事要抓人打点银子。 顺天府的衙役们对這其中的门径很精通。 “散开,散开,這是干什么呢?”衙役耀武扬威的声音传来,小部分人就慌忙的散去了,京城的百姓都带有三分眼色。 顺天府在内城的贵人们看来就是京城的奴才官,却是他们普通百姓身上的吸血水蛭。小老百姓看见他们,要多远,躲多远。 张三也跟人群中的伙计使眼色,示意今天的任务完成,可以退了。 “咦?這不是王五兄弟?上次一别,让弟弟我好找,走,去鞠翠楼喝两盅,弟弟做东,一定给弟弟這分薄面”。 “上次兄弟我們有点小小的误会,還望贤兄能给弟弟补偿道歉的机会”。 梁捕快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面子在這外城裡算是扫地了,笑的很热络也很巴结。 原来這一队巡逻衙役是梁捕快,就是前些日子在王生的人命案子裡,想捞好处,差点丢了差役的捕快。 最后刘师爷做了顶缸,顺天府尹汪全焕把气都出在了师爷身上,忘了发落他,加上這梁捕快善钻营,事后有人替他說话。 汪全焕也就忘了找他的麻烦,他自己聪明,在那案子裡只是暗暗拿了老孙头的孝敬,做的不明显。 梁捕快的声音一出,不远处看风的几家掌柜都惊疑不定,這梁捕快在外城的商贾中也算一方小霸。 原来這织云是走了顺天府的门路,看来以后不能轻易得罪。 梁捕快想着上次府尹大人对王生案子事后闭口不谈,讳莫如深的样子,让梁捕快意识到那几人身后的主子定是大有来历。 這才想跟王五套套交情,上次在牢裡把人得罪的够呛,连府尹大人都巴结的人物,让他舔鞋他也乐意。 王五沒有兴趣和梁捕快這种黑白不分的京城地头蛇打交道,小姐也沒有交代,王五向梁捕快一抱拳,看到此时慌忙要离开的张三等人,也不再說话,就這样回到店裡,把店门给关了。 王五对梁捕快丝毫不理的态度,彻底是把這條街上的掌柜们惊着了,张三也不装富商的款了,一路疾跑,回去跟自己的掌柜說這裡的詳情。 希望刚才那年轻掌柜不要看出自己本来的样貌才好,连梁捕快都要巴结的人,要是收拾自己,那不跟喝凉水一样? 张三心裡有些惴惴。 “梁头儿,要卑职去敲门嗎?”手下的衙役小心的看着梁捕快的脸色。 “敲什么敲,现在我們還正在当值,還有几條街沒有巡逻,走,看什么看”。 梁捕快脸色深沉,却是不敢在這裡发泄,只对着下属喝道。 梁捕快這想巴结的一行,倒是给织云,闭月羞,聚宝盆三家铺子免去不少麻烦,也算是意外。 沒有巴结上,反倒给這三家铺子当了回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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