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不为人知的成长 作者:盘古混沌 “哈哈哈哈哈哈!” 学生们立刻笑做一团,德库拉那张骷髅脸上也不由得浮出一抹笑意。他带着学生们离开,一边走,一边暗暗嘲笑了一番:“坎帕先生,您的趣味還真是够恶劣的。也罢,身为您的理事长,我会好好的关注這個孩子,让他的‘学院生活’变得更为与众不同一些。” 人们走了,只留下头顶的炎炎烈日,和白痴不停倒水的身影。 一天又一天,日子渐渐接近了八月底。也许一直嘲笑者他的学生老师们都沒有发现,這個被他们嘲笑的孩子,身上的肌肉开始一点一点的充实了起来。他的脚步变得更为稳健,拎着水桶的手臂也变得越来越健壮。原本,他是用两只手提水桶。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用一只手提。他的皮肤被渐渐晒黑,浮现出极为健康的古铜色。這种身体的变化别說别人,恐怕连白痴自己也沒有感觉。他只知道自己每天都无法完成任务,然后每天都会被坎帕校长电击一次。 有人注意到嗎?随着時間的流逝,原本空无一物的泳池内开始浮起了水花。裡面的水平线随着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也在一点点的上升。偶尔有几個学生注意到了這一点,胡乱猜想,但他们得出的最后结论就是那個白痴脑子终于开窍,找到阀门打开水闸放水了。因为在他们看来,那個白痴的速度和一個月前,甚至两個月前比都沒有加快。依旧是维持着十五秒一桶的速度,不断的倾倒着。 而這一天……八月三十一日,深夜十点。 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漫天的星辰。白痴轻轻的呼着气,站在坎帕校长的面前。他的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怀裡斜抱着的小面包也同样用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看着坎帕校长。 坎帕校长望着那已经填满水的泳池,然后再回過头,将面前這個孩子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你终于完成我交给你的工作了。现在,收下你的报酬。” 似乎早已知道了似的,坎帕校长指了指放在休息室门口的一個包裹。白痴喘着气,看了一眼坎帕之后,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 裡面有被褥,衣服,碗碟等等日常用品。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食物。 “呜呜哇!” 小面包伸出手,开心的向天空抓着。原本的襁褓已经被撕成破布,极为勉强的盖在她的身上。而她的身子也长到白痴手臂般大小,已经到了离开襁褓,穿衣服的时候了。 坎帕校长静静的望着眼前這個孩子,他冷哼一声,别過头:“从明天开始,泳池就会关闭。新学期也要到来。明天我会重新安排你新的工作,现在,你就回去好好休息。早上7点的时候我会来见你,别睡懒觉。” 沒有电击,坎帕校长离开了。這是這三個月来白痴第一次在沒有接受“惩罚”的情况下结束工作。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一手抱着面包,另一只手背起那只布袋。在满天的星光之下,走上了回家的道路。 “小子,你的韧性变强了。” 回到那個破破烂烂的家裡,白痴将布袋和面包往床上一放。這时,暗灭睁开血瞳,开始调侃了起来。 白痴沒有理会。在這三個月裡,暗灭几乎都不怎么說话。每次說话也都只是发出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有趣,真是有趣”之类的话语。现在,他饿了。今晚不需要出去偷盗,所以他要好好的做一些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面包躺在床上,四肢不断的蠕动着。她翻了個身,小手拉住布袋的边缘,将袋子拉倒。白痴沒有去管這些,他只是从倒出来的食物中取出一包火柴和一盒脱水蔬菜。用火柴将炉灶点上火,取出洗好的锅子,再把井水倒下去烧开,再把脱水蔬菜扳下一小块,放了进去。 “小子,我和你說话你别总是不理我啊?這样我会很无趣的。” 白痴用铲子在锅中不断翻转。那张沒有表情的脸始终维持着那副冰冷的冻僵样子,淡淡的說道:“你有趣沒趣,和我沒关系。” “嘁,怎么会沒关系?你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来娱乐我可是我找你做宿主的一大理由!我說,你那张死鱼脸能不能稍微变化一下?别总是挂着一副别人欠了你几百万不還的表情。” 白痴用铲子捞出一点点水,尝了口。接着,他就从布袋中找出一些调味品,拿出些盐撒了下去。在此過程中,面包一直撅着小屁股,伸出两只手往布袋裡面钻着,并发出呜呜啊之类的无意义声音。 “好吧好吧!虽然我早知道和你說话要做好当一個话题主导者的准备。這样吧,小子,不如我来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吧。你觉得那個老头让你连续倒了三個月的泳池,是为了什么?” “他說過,是为了开放泳池。”白痴再次尝了尝味道,“但并不排除故意折磨我,刁难我的可能性。” “呃……他故意折磨你……刁难你?”血瞳似乎发生了一些抽搐。 白痴点点头:“是的。他大概看我很不顺眼,所以每天都来折磨我一遍,用来出气。這很平常,在赛纳格每天都能碰到這种事。不過,即使是给他出气,只要他给我食物,就沒关系。” 白痴将煮好的蔬菜捞出,倒进破碗,放在桌上。随后,他把已经差不多完全钻进布袋的小面包拉出来放在旁边,重新从布袋中取出一小袋做好的冷冻面团。 “呜哇!呜哇!” 在小面包的抗议声中,他将包装拆开,取出面团扔进水裡。 整個過程裡,暗灭都摆出一副有些惊讶的眼神。不過很快,那只血瞳内就露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呵呵,故意折磨你,是嗎?也罢,你继续這样认为也许会更加有趣。” “什么意思。” “啊!沒什么意思!就是要你好好活下去,别那么快就被折磨死的意思!话說回来,从明天开始那個老头会說给你新的工作,你猜是什么?” 白痴将浮起来的面团翻了個身,在背后小面包的呜呀声中,缓缓回答:“我不知道。” “呵,只要是能够让你有一個地方住,有食物吃,任何工作你都不会拒绝吧?”暗灭冷笑一声,“還真是一個容易满足的家伙。” 白痴将煮好的面团捞起,端到桌上。之后,他从壁橱中摸出一小罐還未开封的牛奶,拉开封條,放进滚烫的锅子裡加热。等到牛奶温热以后,他熄掉火,一顿晚餐就此宣布做完。 “真是丰富的一顿,不是嗎?” 暗灭嘲讽似的笑笑,血瞳照射着桌子上的一碗蔬菜,和一块实心的熟面团:“這可能是這三個月来你吃過的最好的一顿了吧?来,需不需要感谢神明?” 白痴摇摇头。在吃饭之前,他要先把小面包给喂饱了。如果牛奶凉掉的话,喝下去会伤肠胃的。 转過头,白痴原本還算温和的死鱼脸立刻拉成了冰冻的死鱼脸。因为在床上,面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再次钻进了那個布袋,只剩下两只脚在袋子外面扑腾扑腾的…… 白痴将牛奶往桌子上一搁,一脸寒霜的走過去。他一手拉住小面包露在外面的小脚,一手拉住布袋,想把她扯出来。 一拉……小面包沒有出来。从布袋的褶皱上来看,她应该从内壁拽住了袋子。 “咯哈!呜呵呵呵!” 袋子裡面,传出小面包的一阵欢快笑声。似乎被白痴拉扯的感觉十分舒服。而在袋子外面,白痴的脸却是陷入了绝对零度的深寒…… 哗地一下,白痴将面包整個的拉出袋子。他倒提着這個小丫头,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刚开始,面包也還觉得這样倒吊着十分好玩,咯咯笑着。可等她看到白痴那张冷若冰霜的眼睛之后,笑声才渐渐的消失,缩起小身子,不敢再闹了。 “不准乱钻。”看到她安静,白痴才将她放回床上。他收起那個布袋,打开,看了看裡面放着的各种零碎东西,有些东西還很小,像是火柴之类的纽扣、针线。看完之后,他将這個布袋搁到壁橱的正上方,重新回到小面包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冷冷道:“不小心,会受伤的。” 也不知道面包到底是听懂了還是沒有听懂,总之,看到白痴的那双冰冷而严肃的眼睛,小面包倒是缩起身子,呜呜了两声。 管教好這個小丫头,白痴重新走回桌边,将牛奶拿起。可在這個时候,暗灭突然开口:“对了,那丫头是怎么进入布袋的?” 白痴哼了一声:“爬进去的,還能怎样。” “哦?爬进去的?可在你得到這孩子的七個月裡,你有看到過她‘爬’上一次嗎?” 瞬间,白痴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猛地回头,只见刚刚還仰躺在床上的面包此刻竟然翻過了身,用两只小手和膝盖,在床上……爬了起来?! 她会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