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相残 作者:相思如风 阔叶木与针叶木混生的树林与一座小型岩石山坡交汇地带树木稀疏,乔木灌木与草混生,一只黑熊从树林一侧一瘸一瘸的走出来,走到一棵松树下蹲坐,背靠大树,低头舔自己的左肩窝。 黑熊舔抚几口,一对耳朵嚯的竖起来,用鼻子朝着空气嗅嗅,原本温顺的表情变得异常爆燥,就势转個方向,在树后蹲伏潜藏,眼睛透過杂草,望向小岩石山坡那方。 過了约摸两分钟,从岩石小山峦头的一侧跑出一個穿长袖迷彩衣的男人,黑棕色的头发,一双蓝色的眼眸,端看长相,足以与名模相媲美。 棕发蓝眼青年灵敏又急速的奔跑,有时跳跃前进,背上绿色迷彩背包跟着主人的奔跑而晃动。 他出现沒多大会,岩石坡的另一侧也跑出来一個青年,也是绿色迷彩衣,背一只背包,黑色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脸肤色白晳,眼眶内陷,双眼皮,眸子的颜色像晴日的天空,蓝得澄净,身长至少有一米八以上,是個英俊的鲜肉型型男。 两蓝眸青年在灌木与草丛间奔跑,从奔跑速度与动作来看,黑发青年明显沒有棕发青年那么灵活。 棕发青年先一步跑下山坡,钻进树林裡,在一棵树下停下,他呆着的地方离潜伏着的黑熊约有十几米,青年大概累狠了,倚着树喘气。 他還沒顺過气,后面出现的青年也跑下山坡钻进树林,并向棕发蓝眸青年方向跑来, “米罗,你還好嗎?”棕发蓝眸青年看到黑发青年跑来,用纯正的意语关心他情况。 米罗脸上遍布汗水,如天空一样美丽的蓝色眸子裡尽是疲惫,用手拨开一丛蒿草,跑向棕发青年,呼吸凌乱而急。 “我還好,莫裡蒂,你怎样?”米罗几步冲至,略略的弯腰喘粗气。 “不是很好,子弹用光了。”莫裡蒂作摊手状。 “沒关系,任务完成。”米罗从怀裡摸了一下,摸出一方包得严密的黑色物递過去:“估计很可能就会被人查到东西落入我們之手,你先带着,我們分开走,在预定的地点汇合。” 莫裡蒂蓝眸一闪,跨前一步,将包成团的东西接在手塞进怀裡:“好,我們分开行动,你先走吧。” 他藏好东西时,一只抓住了米罗的手臂,另一只手臂快速一抬,手腕裡藏着的刀噌的弹开,往前,刀深深的捅进米罗的腹部。 “好……”米罗转身就想走,猛然间肚子上传来尖锐的疼痛,他下意识的一把擒住伸到面前的一只手,低下头,莫裡蒂手中的特制军刀捅进他的身体。 他摛住那只手,不敢致信的抬头:“为什么?” 为什么要這么做? 米罗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和莫裡蒂从小就是朋友也是最好的兄弟,出生入死多年,相互扶持多年,为什么莫裡蒂要這么做? 莫裡蒂露齿,露出温和优雅的笑容:“這次谁能成功,谁就有希望成为继承者备选人。” 继承者? 米罗胸口痛到窒息,那种痛比被刀捅還痛一百倍,他从来沒有想要過那個位置啊,如果莫裡蒂想要,他会帮他的,为什么就因为那個位置,莫裡蒂会对他捅刀子。 “……我从来沒有想要成为继承者……”米罗痛苦的看着兄弟,甚至沒有還击的欲望,连莫裡蒂也不能信任,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可信任的?如果,连他们的友情也败给利益与权利,這世界上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珍想要,我爱她。”說到“珍”,莫裡蒂眼裡浮出温柔,握着刀的手用力下拉,他与米罗多年相处,知道米罗什么时候力量强盛,米罗与人经過数天博逐,上午又经過一场生死争斗,這個时候已经疲惫不堪,沒有什么威胁力。 他用力将刀子下拉的时候,一记重拳,用力的击向米罗的头部。 多年的地狱式生涯,让米罗肢体反应比意识更快,他下意识的偏头,拳头擦着耳边而過,仍然碰撞到他,他被击晕,朝一边倒去。 莫裡蒂的刀子从他的肚子裡抽出来,带起一片血水,同时擦着他的一只手掌而過,米罗的手掌被划拉出深深的一道伤。 莫裡蒂因为米罗向一侧倒去而带的打了個踉跄,他一步站稳,发现米罗倒地晕迷,放心的笑了起来,沒了米罗,他就是最有资格成为继承者的那個人。 他正想再去补一刀,那刀刚扬起来,猛然听到风啸声,急速扭头,看到从一棵树后蹿出黑乎乎的一团,吼的咆哮着朝他冲来。 “该死的!”莫裡蒂诅咒一声,再也顾不得补刀,朝着树林一端狂冲,他记得那只黑熊,昨天他与它狭路相逢,黑熊为护幼崽,与他发生激烈冲突。 他给了它两枪,一枪结果了小熊,而击向母熊的一枪却打偏,只伤到它的肩,小熊被击毙,母熊当时顾着小熊沒有再追,却沒想到在這裡又遇上母熊。 黑熊皮粗肉糙,普通情况下刀枪不入,发起怒来连狮子和老虎也要退避三舍,莫裡蒂不想面对发怒的母熊,第一反应就是立即跑,子弹用尽,东西到手,实在沒必要再跟黑熊搏斗。 黑熊记仇,母熊再次遇上杀自己幼崽的仇敌,哪裡会放弃,嗷叫着奔跑起来,追青棕发青年。 熊是大型动物,善爬树,行动很笨拙,但是,其奔跑速度也不低,时速可达50多公裡每小时,全力奔跑,很容易追上猎物。 痛失幼崽的母熊,愤怒咆哮,不顾得受伤全速奔跑,那速度十分恐怖,冲撞得草木簌簌哗哗的向两边倒去。 莫裡蒂沒有回头,在树林裡东拐西弯的狂奔,借树木与杂草为掩体,给黑熊增加难度,以此拉开距离。 一人一兽在树林裡捉迷藏似的追逐,越去越远,過了很久還能听到黑熊的咆哮声,而倒地不起的米罗,大抵因为生无可恋,并沒有苏醒的迹像。 近傍晚的太阳带着丝丝淡金,光辉洒照在被连日瀑雨洗涤過的山岭,为巍峨峻岭、青葱草木渡上一层金光,令云雾缭绕的神农山更加的神秘,神圣。 悉悉索索,背着帆布包的小女孩子蹲在青叶碧草丛裡,挖出一颗植物,放在眼前欣赏一下,脸上露出满足喜悦的笑容,随手一扔,新挖出来的药草转眼消失不见,她用锄头把泥土又回填进坑裡,跺平。 站起来伸個懒腰,一手挥着小锄头拔开杂草,晃悠悠的往前走,走几步,又皱鼻子,血腥味越来越浓…… 乐韵叹口气,心情不太美丽,你說,她不就是跑山裡来寻找点药草嗎,犯得着走到哪都闻到血腥味么? 感觉神农山好像很不平静的样子。 真的,不是她信口开河胡說八道,她有证据,前几天捡到重伤的阉人,今天早上出发后,翻過一座山,两次闻到血腥味,有一处是动物被猎杀的现场,有人类活动過的痕迹;另一处只有一滩血迹。 据从书本上所得理论知识所知,再经多方观察表明某滩血不是低等动物的,而是名曰人的智慧生物的血。 有人猎杀动物以食,有血說明有人重伤,无一不說明森林裡好危险,乐韵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可那种感觉总是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抓住。 就算神农山不太安全,乐同学也沒退缩,继续跋山涉水,契而不舍的奔向目标,反正她有外挂,不怕嘛,遇到危险跑回空间,哪怕山崩地裂也伤不到她半根毫毛。 初生牛犊不怕虎,乐同学是有了外挂胆儿壮,哪怕明知山有虎,仍偏向虎山行。 对于第三次闻到血腥味,乐韵即沒绕路回避,也沒有兴冲冲的赶去一探究竟,第一次闻血捡到只重伤的阉人,第二次见到动物残骨,第三次找到的是一滩血,接连三次沒有惊喜,对于第四次也不抱什么太大的期待。 因沒想要回避,朝着前方挺进,血腥味也越来越浓,证明流血的生物大抵又在她要去的方向的某一处,如此,只能說是巧合。 乐韵本来不想多关注血腥味的,奈何风不配合,总把它给送到她鼻子底下,让她想无视也比较难,又挖得几棵药草,闻着味儿实在很腥,干脆不找药,去找味源。 在树林裡走一阵,血腥味越来越浓的同时還有其他味道也比较明显,以惯行山岭的老猎人们的推测,有一种味道是大型猛兽的气味,证明某种大型猛兽的巢穴就在附近。 兜转一阵,乐同学发现有动物行走踩踏過的痕迹,還很新,有几個地方的草叶上還有点点血斑。 真相越来越近了啊。 就算接二连三受到了真相的打击,乐韵還沒被打击到体无完肤的地步,那颗心又生点点振奋,暗搓搓的希望来点小惊喜,那样的话,她那失望三次的心灵也能得到些许安慰。 沿着路迹逆行,又绕行几米远,乐韵沉默,前方不远蚊子嗡嗡叫,那裡应该就是真相地点,她嫌弃的皱眉,她看到了苍蝇,那种最爱食腐类的苍蝇。 苍蝇是最讨厌的虫沒有之一,尤其是食腐类的,哪裡腥、臭就往哪跑,嗅觉特别灵敏,有时隔能闻到几裡远的腐味。 乐同学讨厌苍蝇,特别的讨厌,那种虫子专爱在茅房裡晃,吃人或家畜的便,看到就让人特别不舒服,就算看到苍蝇不舒服,真相就在眼前,她還是决定去看看,拿出口罩戴好,抓着柴刀挡拨树枝杂草,绕开一丛刺藤,去探究竟。 离得近点,看到草丛中有倒着一团绿色,很快完整的呈现眼前,那儿,一個人半侧躺在草丛中,迷彩绿衣,迷彩色背包。 人一动不动,一群蚊子和苍蝇围着飞来飞去。 又是一條倒地不起的人…… 看到结果,乐韵的心拔凉拔凉的,去他祖宗十八代的,她是得罪了哪路神灵,为毛随随便便就能遇上重伤人员? 蛋疼! 就算沒有蛋,乐同学也深深的觉得蛋疼,将柴刀收起来,几步走到倒地不起的人旁边,拿出食虫草,随手折断一根树枝挥舞几下,将群魔情乱舞的一群蚊子轰开,并从那人身上跨過,到另一面去看他的脸。 那是位男士,一眼就能判定是欧洲人,要知道就算是亚洲人,各国因生活、地域不同而体貌略有不同,何况欧洲与亚洲是东与西的差异,欧洲与亚洲人的体貌特征也存在明显区别。 那人轮廊棱角分明,脸被蚊子咬得满是红肿小包,变成了赖蛤蟆脸,嘴唇苍白无血色,口角溢出的血干涸凝固,人半侧躺,腹部衣服裂开一條大口子,隐约能见点血模模的东西,并从他腹部传出嗅味。 臭味熏天,乐韵为自己戴口罩的先见之明点個赞,挥舞树枝,将围来的苍蝇蚊子驱赶走,开启眼睛功能观察。 他還有生命迹像,那是勿震质疑的,她听到他微弱的心脏跳动声,开启眼睛X功能一扫描,男子的身躯呈X光扫描图呈现,他上半部躯体从内到外十分健康,就算某些地方略略有点小毛病也不足为虑,唯有腹部受重创,他几乎被开膛破肚! 造成他伤口的利器应该十分锐利,只差一点就刺中他的胃,割断他的大肠和小肠,大肠处那刀挺重,差点将肠子割成两截,肠内的积渍物从破口挤出来泄在腹腔内。 人体内腔与外部气压场不同,他肚子挨剖,空气入体,内脏受挤压,满腔的血,還有污物从伤口流出来兜在衣服裡,腥臭味熏鼻。 见過人杀猪杀牛羊马狗,见過人剖牛羊猪,可被开膛的人,乐韵還是第一次见,饶是她胆大,也嚇得心惊肉跳,向后跳开一小步,直摸胸口,当在杀猪嗎,竟给人开膛破肚?究竟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啊,用得下這样的狠手。 退开两步,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想到他的伤状,忍不住头皮发麻,低声爆粗口:“我X他個祖宗!” 他爷爷的,要不要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