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五章 矿脉 作者:未知 苏唐看着沙塔出神,良久,突然沒头沒脑的吐出一句:“你真可爱……” 闻香愣了愣,脸色显得有些发红,最后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其实苏唐搜刮走的神念结晶,要比闻香這些多出几十倍,当然,他并沒有藏私的意思,只是不想看着神念结晶暴露在荒野中,毕竟收到纳戒裡的才算是他自己的东西。 “我早就打扫過一遍了……”苏唐笑嘻嘻的說道:“你最多算是捡破烂的。” 闻香的脸色旋即开始发黑了,她沒好气的白了苏唐一眼,抬手把地上的沙塔卷到自己的纳戒裡。 “我這裡還有不少,如果你不够的话,尽可以向我要。”苏唐道。 “不稀罕。”闻香淡淡的回道。 “這可不像你啊……”苏唐露出诧异之色:“你带着丧钟到处跑,诛神殿的余孽可都指望着你呢,以前一起合作,哪一次你不是都把我搜刮得于于净净?” “你才是余孽”闻香气道,随后脸色转缓,又露出笑容:“你倒是了解我……” “老夫老妻這么久,如果我還不了解你,那我笨得真是惨绝人寰了。”苏唐道。 “别乱說,那個拿着大砍刀的,才是你老婆。”闻香撇嘴道:“我可不想被人乱刀分尸,以后說话注意点。” “呵呵……”苏唐顿了顿:“别绕弯子了,你有事求我?” “嗯,我要你帮我做一件大事。”闻香道。 “你說吧。”苏唐回道。 “你先答应我。”闻香深深的看向苏唐。 “少来……”苏唐连连摇头:“如果是小茹,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因为她沒太多的心机,你可就不一样了,先說是什么事?” “我刚才冒着天大风险,陪着你留下来,你就是這样报答我的?”闻香眼中闪過一缕哀伤之色。 “你想要报答?好啊。”苏唐笑道:“我之前可是送了你大衍凶铃呢,那可是和丧钟齐名的灵宝,而且我這裡還有冥狱三元,等六太子蚣蝮的实力被削弱了,我会把冥狱三元取出来送给你,如果還不够……我得到的那些神念结晶我們一家一半,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唉……”闻香叹了口气:“多年不见了,我现在只想要你一個承诺,怎么就那么难……” “我可是一向多疑的,你越這么說我越不会贸然答应。”苏唐也叹了口气:“香香,坦白一些吧,你到底要于什么?” “滚你的……”闻香见苏唐突然提起两個人亲热时的昵称,略显得有些扭捏,随后慢慢取出一张玉牌,在苏唐面前晃了晃:“你還认得這张龙符么?” “這不是大太子螭吻交给你的么?”苏唐道。 “嗯。”闻香点了点头:“现在大太子螭吻已经死了,所以……我想占了他的日月源苏唐,你帮不帮我?” 苏唐突然呆若木鸡,随后几乎要跳起来。 “怎么?你怕了?”闻香沉声道。 “不是怕”苏唐的眼神闪烁不定,随后喃喃說道:“大太子螭吻死了,你想占他的日月源,而六太子蚣蝮被我的灭妖录封印了,那他的……” “对啊”闻香双瞳射出精光:“正好,你帮我抢日月源,我再帮你去占六太子蚣蝮的府邸” 苏唐皱眉来回踱步,片刻,慢慢摇头道:“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闻香追问道。 “我倒是能帮你去占日月源,你有大太子螭吻的龙符,只推說接了大太子螭吻的遗命,除掉几個刺头,便不会有人敢来阻你。”苏唐道:“但我敢去打六太子蚣蝮的主意,那就麻烦了,其他真龙太子绝不会坐视。” “我們只要說大太子螭吻和六太子蚣蝮都在某地闭关,想来那些真龙太子也会有所顾忌的。”闻香道。 “你不懂。”苏唐道:“真龙九子气息相连,一個死了,其他兄弟都会有所感应。” “沒可能的”闻香有些不信。 “我刚刚走出星空的时候,因缘际会,和几個星君共谋,除掉了九太子椒图,随后就有其他太子赶過来了,来的正是六太子蚣蝮”苏唐道:“否则我怎么会见面便要和他拼命呢?仇就是在那個时候结下的。” 闻香沉吟了良久:“這么說,其他真龙太子已经知道大太子螭吻殒落了?” “应该是知道了。”苏唐点头道。 “天大的机缘……我們就這样放過?”闻香很不甘心。 “想占住日月源是不可能的。”苏唐道:“不過,去日月源打劫倒是有可商榷的余地。” “仅仅是打劫?” “你就满足吧。”苏唐露出苦笑:“那种蕴藏灵机的修行圣地,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仅凭你我,道行還差得太远。” “你那些朋友呢?” “涉及到這种宝地,必有星空之主级的大存在插手,凭他们?”苏唐摇了摇头:“我們当中能与星主对抗的,只有我和贺兰。” “唉……”闻香长长叹了一口气。 “大太子螭吻在日月源经营了万余年,能把他的藏宝全部卷走,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你還不满足?”苏唐道:“先出去和他们商量商量,集思广益,拿出一個切实可行的办法。” “好吧,听你的。”闻香只得无奈的接受现实。 “不過……六太子蚣蝮那边,我是无论如何也要走一趟的。”苏唐突然道。 “你去那边做什么?”闻香问道。 “我有两個素未谋面的师兄,被六太子蚣蝮关在那裡。”苏唐道:“据說……他们是为接引我而来,遭此劫难,因果在我身上,明知道他们的下落,坐视不理,有些不地道。” “那你以前怎么不去?”闻香道。 “以前?以前我去了只能送命,根本救不了他们。”苏唐道:“先不說了,我們走。” 地宫之上,矿脉附近已是一片狼藉,大太子螭吻座下的修士们发起了一次亡命反扑,幸好星空之主级大存在只来了两個,其中一個被蜂王所伤,最后死在苏唐手裡,另外一個被大太子螭吻所伤,還有几個大君级的修士,先后被贺兰飞琼一一击杀,剩下的修士也就难以构成威胁了。 连绵的矿脉中,有无数條身影晃动着,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灵宝,不停轰击着矿脉,苏唐和闻香飞掠而来,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身影,都有些吃惊。 苏唐眼波一转,正看到贺兰飞琼等人在坐在高处的一座石台上,他叫過闻香,向那处高台掠去。 高台的面积不大,只有百余平方米,居中有一個座椅,這裡应该是鸟人的修士监守矿脉的哨点,贺兰飞琼眼波带着几分慵懒之色,脸色不太好看,显得有些疲惫。 只有贺兰飞琼坐着,其他人并不知道地宫下发生過什么,但在矿脉的混战中,全靠贺兰飞琼一人力挽狂澜,所以她的地位也被奠定下来了,包括方以哲,都对贺兰飞琼恭敬有加。 “下面都是什么人?哪裡来的?”苏唐问道。 “是我的人。”贺兰飞琼有气无力的說道。 “你的人?”苏唐一愣:“你怎么了?” “沒想到会耗费這么多的神念,下一次一定要少叫些人出来。”贺兰飞琼道。 “什么时候我也能带着邪君台到处跑就好了。”苏唐喃喃的說道,连闻香都可以做到,他应该更沒問題的,但淬炼邪君台的過程非常缓慢,他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耗在裡面。 “以后我就算豁出所有血本,也要买個域级灵种回来”那星域游商满脸都是羡慕。 “省省吧。”定海星君道:“域级灵种一向都是有价无市的,谁会卖?真有人卖,也绝对轮不到你。” “那就抢一個”那星域游商咬着牙回道。 苏唐轻轻吁出一口气,在人界的时候遥望星空,他還以为域级灵种很寻常,一個小小的人界,他得了邪君台,贺兰飞琼得了大千灵种,闻香有丧钟,外面的星君机缘只会更多,可走出去之后他才知道域级灵种有多么珍贵。 譬如說那金鸦星君也有一個灵种,但绝对沒达到域级,裡面的空间小得很,也养不起生灵。 想让灵种晋升域级,只有一個办法,就是用神念慢慢滋养,這個過程非常漫长,动辄千年万年,還未必能成功。 而且灵种和灵宝不同,灵宝只是外器,灵种从某种角度說,已经与主人的生命融为一体,主人身殒道消时,只要稍一动念,灵种也会溃灭,裡面无数生灵都要陪葬。 如果說灵种是個世界,那么主人便是创世者,创世者殒落,世界自然要崩毁。 邪君台和大千灵种,都是被前任主人当做一种传承保留下来,而丧钟的前主人,一直躲在丧钟内苟延残喘,所以灵种才得以保全。 “抢?如果那么容易的话,我早就混到一個灵种了。”方以哲道。 苏唐的视线扫动,看到了高台的尸体,那些应该都是大太子螭吻座下的修士,足有几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