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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作者:青丘千夜
三天時間不到,一直向北寻获圣手医仙踪迹的碧空還真的打听到了消息,顿时对秋济慈新展现出来的神机妙算的本事越发的佩服。

  占卜问卦向来是人族的专长,妖族几乎学不会,半妖就更加沒有這個可能了。因此,秋济慈露出了這么一手,极大的震慑到了碧空的心。连带着,对秋济慈如今低微的实力也有了全新的认识。

  或许真的如龙悠所說,主人现在只是在恢复当中。等她彻底恢复,将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而他们這些跟随的人也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好处。因此,前期的一些牺牲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们半妖处境尴尬,不被人族接受,也不被妖族接受,但一旦行差踏错就会被两族联合起来针对,在夹缝之中生存实在太难,如今有了秋济慈這個主人愿意接纳他们,给他们一個建立半妖势力的机会,他们自然要牢牢抓住。

  “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主人再度归来,看起来和气,实际上比以前更加高深莫测了。”龙悠一脸“你不懂”的架势,在碧空面前狠狠的炫耀了起来。

  以前碧空這個家伙总是嘲笑他头脑简单,却不知道他已经有诸多长进。

  就好比现在,他就比碧空更加得主人的心,也更加懂得主人话语之外的深意。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碧空无奈扶额,“主人突然消失多年又凭空出现,她的样貌、身份通通都产生了变化,我有所顾忌才是正常的。”

  “我們又不是靠样貌认人,当然是印记在哪裡,我們就认谁当主人。”龙悠对此不以为意,“再者說了,主人如今能够轻松混进琉璃宗当真传弟子,想必他日直接将琉璃宗的家业掠夺過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你之前也看见了,主人虽然如今修为低微,可她却能越级杀敌,可见她的实力已经在逐步恢复当中。你可知道,我前不久和主人重逢之时,她才只是一個不惑境的修士。”

  “如此快的修行速度,的确只有重修一途才能解释。”碧空赞同的点点头,“也罢,既然主人想要重新做一番大事业,我自然要去拼一拼。”

  “這就对了,到时候我会及时提醒你的。”龙悠得意洋洋,“论揣测主人心理,沒有人比我更强了。”

  碧空觉得龙悠這個模样有些刺眼,但還是沒有揭穿他。

  同龙悠說完之后,碧空就果断的去找了秋济慈,說明了他打探到的關於“圣手医仙”的消息。

  “這還是多亏了主人的神机妙算,不然属下就差点错過了。”碧空說起自己打探消息的经過,也觉得十分巧合,“属下身具一半孔雀血脉,从小就能命令各种鸟族。因此,无数飞鸟都是属下的眼睛,可以为属下打探出各种消息。恰好,属下按照主人您的吩咐向北而行,找到了一個名为‘北斗村’的地方。正是在那裡,找到了疑似圣手医仙的人。”

  “哦?你如何确定他就是圣手医仙?”秋济慈也沒有想到线索会来的這么快,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同时也在心裡暗暗感叹,這碧空做事可比龙悠那個不靠谱的实在多了。

  照理来說,龙悠的另一半是真龙血脉,他怎么說也该继承了龙族一些威武霸气才是,谁知道他冷峻的外表之下就藏着一颗二哈的心,做事叫人很是不省心。但碧空就不一样了,他不太好忽悠,可一旦让他去做事,那办事就是做的妥妥帖帖,实在是個贴心的好属下。

  有时候秋济慈自己都在疑惑,明明這对左右护法本事高强,虽然有些小毛病却也无伤大雅,怎么這混沌无极珠的阳珠主人带着這样的属下,還沒能混出什么名堂来呢?

  “圣手医仙最出名的就是他的医术和仁心。那北斗村也曾经是一片富裕之地,却遭受魔修大能血祭变成一片荒土,這北斗村的村民都是后来在這片荒土之上重新迁居来的。北斗村的故土之上,仍旧有不少魔气残存,且经過時間的流逝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疾病,使得這北斗村裡不少人被魔气侵蚀,身体逐渐发生异变。外来人因为担心這种疾病传染,几乎不与北斗村有多少往来,北斗村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由村裡的健全人隐姓埋名出去淘换而来。”碧空說到這裡,脸色不由一黯,显然有些物伤其类,他们半妖村落也同样生活艰难。

  “直到最近北斗村裡来了一個书生打扮模样的人,主动进入北斗村为這些村民免費治病,但却又要求這些村民不要将治疗的消息說出去。若非记着主人您的提示,属下也差点就错過了。之后,属下又让几只翠鸟在村子裡一直观察,发现那個书生是一個实力高强的医修,他每每治疗都是将這些村民身上的魔气汲取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再用自身灵气加以净化。這样损己利人的举动,恐怕也沒有几個修士能够做得出来。”

  “之后属下又收集了一些關於曾经的圣手医仙的描述,知道這位医仙虽然行踪缥缈不定,但以前见過他的人都說他风姿无双,气质出众。两相印证之下,属下才确定這個人就是圣手医仙。”

  碧空說的有理有据,秋济慈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也好,不管他是不是圣手医仙,我們都可以去试试。薛灵浓身上的烧伤已经开始蔓延,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损伤他的根基,不如先去试试。”如果再等一段時間发现薛灵浓的伤势沒有好转的话,她也只能带着他回琉璃宗了。

  “是。”碧空熟练的退下,下去进行准备了。

  次日一早,秋济慈就带着龙悠、碧空及重伤昏迷的薛灵浓一起赶往了北斗村。

  北斗村处在群山环抱之下,却又灵气稀薄,因此很少有修士驻足,這也使得北斗村的村民得以顺利繁衍。

  如果是那种彻底的凡人聚居的地方,沒有丝毫灵气,沒有修士停留,其实凡人也可以在自己的国度上生活的很好,如果灵气充足,附近就会有大门大派入驻,凡人们有希望可以修行,再不济也会有修士庇佑,也能活的不错。最尴尬的就是那些处于灵气稀薄之处的凡人,沒有凡人国度规范,又沒有修仙门派保护,他们就只能四处流浪,寻找一些庇护。

  北斗村裡的人,无疑就是這么一些可怜人。

  秋济慈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真正看见北斗村裡的现状之时,還是不免被吓了一跳。

  這個村裡的畸形人类,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一些年纪幼小的孩童,身上多多少少也发生了畸变。

  有的是多长出了一只手,有的是五官直接移位,還有一些则是在头上生出了古怪的角来。

  他们沒有怪物的力量,却拥有了怪物们的外表,可以想象他们的生活到底過的有多苦。

  可是在修真界裡,這样的事情到处都是。

  沒有办法管,也很难管的過来。

  “你……你们是谁?”北斗村的村民们看见這几個从天而降的人,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

  胆子小的已经跑进了房屋裡,紧紧的关上门。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则是悄悄的开了门缝偷偷的观察他们。唯有一些外表看起来還算健全的人,装着胆子走到他们的面前,跪倒在地,轻声询问道,“诸位仙人,您……您们来到我們這個小地方是想要做什么呢?”

  秋济慈微微皱眉,手掌往上一托,一股柔和的力量就将這些跪倒的人全部都搀扶了起来。

  “我們是来求人治病的,听闻你们村子裡来了一位厉害的大夫,我們是诚心诚意来求医的。”秋济慈面对這些沒有力量的可怜凡人,表现的十分有耐心。

  她沒有欺凌弱小的爱好,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外表而看轻他们。

  “我們這裡沒有大夫,您找错人了。”那個为首的村民急忙否认,可他并不擅长撒谎,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說的话不可信。

  “你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你们是想要保护那位大夫。不過我們是真心求医,也不会将大夫在這裡为你们治疗的消息說出去。若是你们担心,不如派一個人去和大夫好好商量,再由他决定要不要出来见我們。”秋济慈好心出了個主意。

  几個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决定去找大夫好好說一下這個事。

  這几個仙人明显不是他们能抗衡的,他们也只能去做這個传话人。

  秋济慈很是放心,如果這個村子裡真的是圣手医仙的话,就一定会出来,不会让這些村民面对几個修士的怒火的。

  過了一会儿,那個跑去传话的村民果然回来了。

  “大夫說他正在治病,不方便出来。如果你们想要看病的话,就請這位仙人单独過去找他。”村民小心翼翼的看着秋济慈的脸說道。

  “主人,不如属下将人给您抓来。”龙悠不由的板起一张脸来,他们都這么客客气气的了,难道還得让他们主人亲自去见一個小小的圣手医仙?

  而且這圣手医仙打的什么主意,居然让主人单独去见,好大的脸!

  “不必,来都来了,走一趟又何妨。”秋济慈假装不在意的說道,“你们在此等候,好好照顾薛灵浓。”

  不要真的冲過去,给人家一顿猛揍,将人打跑了可怎么是好?

  她活了两辈子,可从沒有和医闹沾上過边。

  “是,主人。”龙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乖乖的呆在了原地。

  秋济慈一個移形换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明白了,主人是想要收服那個圣手医仙,這叫三顾茅庐。”龙悠突然說道,“我們村子裡,的确沒有医修啊,怪不得为了這么一個医修主人要亲自赶過来。”

  碧空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還有這层缘由,“是……是這样的么?”

  “不然呢?区区一個普通的琉璃宗弟子,本事又這般不济,主人花這么多心思救他又是如何?我看,分明是主人早就想要收服一名医修做手下,顺便救這個薛灵浓罢了。主人做事,自然是深谋远虑,一举多得的。”龙悠肯定的說道,“我跟在主人身边的時間比你长,我說的肯定是对的。”

  碧空半信半疑,但還是沒有多說什么。

  再說秋济慈這边,很快就来到了這個圣手医仙所在的房间。

  還未靠近,她就感觉到房间裡有不少魔气流动。

  但同样的,她也感受了裡面房间裡凡人的生命气息在一点点的变得强劲。

  不多时,就有两三個凡人喜气洋洋、千恩万谢的从房间裡出来,不住的感谢大夫的治疗,脸上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

  “贵客登门,還請进来。”一個声音也从房间裡传了出来。

  秋济慈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进去。

  這位圣手医仙,修为也不過洞玄而已。

  医修向来不善攻伐,他境界虽高,但真的动起手来恐怕還不如秋济慈,故而秋济慈半点也不觉得害怕。

  比起這個来,秋济慈更想要知道這位圣手医仙的故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长得如传說中一般出色,才会让患者对他求而不得。

  很快,秋济慈就看见了坐在房间裡的那個人。

  一时有些愣住了。

  她在修真界裡,自问也见過各种形形色色的美人了。

  但眼前這個人,却是不一样的。

  论容貌,秋济慈也见過不少比這位圣手医仙更英俊更出色的。论修为,洞玄境的修为虽然高,但修真界裡的洞玄境也决计不少。

  這位圣手医仙,最为出色的乃是他一身温和至极却带着少许神性的气质。

  或许是因为這位圣手医仙济世救人,身上有功德笼罩的缘故,在见到他的第一眼,秋济慈就感觉到了莫名的亲近,同时也不免生出一丝好感来。

  這种安心感,是她来到這個修真界之后第一次遇见。

  更不用說,這位圣手医仙也生的出色,容貌和气质联合加成,就显得格外独一无二。

  世界上不可能沒有颜狗。

  如果暂时沒有,那一定是因为還沒有遇见符合她审美的人。

  而现在,秋济慈觉得有人就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

  “你……你就是圣手医仙。”秋济慈虽然是问话,但实际上已经肯定。

  這样的风采,若不是圣手医仙,又能是谁?

  只有叫错的名字,沒有取错的外号。圣手医仙這個人,能够以“仙”为名,的确名不虚传。他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一個男版的圣母玛利亚在世。

  之前秋济慈還觉得那位慧泉公子名不虚传,但如今和這位圣手医仙一比,那简直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在下霍秋,道友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即可。”圣手医仙微微站起身,对着秋济慈点头說道。

  “霍医仙不用着急起来。”秋济慈连忙上前,言语之间很是体贴,“你刚才才为這些村民治疗,恐怕有伤了元气,你有什么话坐着說即可。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可以和我說,我必定为你取来。”

  霍秋笑的温和,“多谢道友。”

  “說来也巧,我名字也有一個秋字,或许這就是缘分。”秋济慈真心实意的說道,“若是霍医仙不嫌弃,叫我小秋就好。”

  “小秋道友。”霍秋带着三分客气疏离,轻声询问道,“我见道友你神魂似乎有些不稳,而且血气不畅,想必是重病初愈,平日裡還是不要過度劳累的好。”

  秋济慈不免有些感动。

  她都沒有沒有遇见人這么关心他了。

  這個圣手医仙,当真是個好人,和她很有缘分。

  “我的事情等会儿再說,倒是我有一個朋友,不小心受到了琉璃净火的烧伤。哦,霍医仙你不要多想,我朋友就是琉璃宗的真传弟子,是因为有人觊觎宗门的琉璃净火,他为了保护宗门宝物而被误伤的。若不是听闻這裡有您的消息,我就只能带着他回宗门治疗了。”

  “琉璃净火的伤的确不好治,還請道友速速带我去看看。”霍秋再度站起身来,“若是伤了根基,可就不好了。”

  “不急,他就在外面。”秋济慈安抚道,“霍医仙方才才治疗了那些凡人,当真不需要再养一养元气么?”

  “我這不算什么,若是真的危及生命,我自然会及时治疗自己。”霍秋顿了顿道,“虽然我們是修士,但修士亦只有一條命。哪怕夺舍重生,也要承担莫大因果,不然极其容易遭受因果牵连身死道消,因此還是要保护好自身才是。我們修士修行,不就是为了求得长生,逍遥自在么?”

  霍秋的话說的十分有道理,也很符合他的身份。

  但秋济慈越听越觉得有些熟悉。

  這感觉,怎么感觉和她那個便宜大哥說的话差不多?

  “小秋道友,你为何愁眉不展?”

  “哦,不是,我只是觉得霍医仙你說的话,和我认识的一個人說的很是相似。他平日裡也常常說要珍惜生命,格外谨慎,我一时觉得有些熟悉罢了。”秋济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不過我认识的那個人只是出于对自己的珍惜,是個人之私,和霍医仙您這种济世救人的活菩萨說话,就算话语相似,那裡面的深意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秋怀朔那個被害妄想症和圣手医仙怎么比?

  人家可是活菩萨,救死扶伤。

  秋怀朔杀的人都足够围修真界一圈了,虽然他杀的人大半都是自己找死罢了。

  但将這么一個厉害医生和一個魔头放在一起,实在是太侮辱前者了。

  圣手医仙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秋济慈,并不搭话。

  秋济慈看着对方的笑脸,不由的也跟着傻笑起来。

  哎呀,他笑起来可真是好看。

  這可是医生啊,而且還是心地特别善良的那一种。

  秋济慈生平最喜歡美人,尤其喜歡心肠软還善良的美人。

  因此她对薛灵浓才会有几分怜爱,但薛灵浓明显還是個沒有长大的孩子,完全激发不了她的恋爱想法,哪裡比得上霍秋這种已经成熟的善良美人?

  “好奇怪,霍医仙,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寒,莫不是我真的生病了吧?”秋济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突然发现自己的鸡皮疙瘩全部都跳了起来,不由的觉得古怪。

  “北斗村裡有不少魔气残留,或许影响到了道友你。无妨,我等会儿帮你的朋友看完病,去给你煎一碗药,喝完就会好。”霍秋友好的回答道。

  “那就多谢霍医仙了。”秋济慈开心不已。

  很快,霍秋就来到了薛灵浓面前,仔细的给薛灵浓检查了一次伤势,确定他沒有什么大碍之后,才和龙悠、碧空两人說话见礼。

  不愧是善良的医仙,第一眼就看见了病人。

  心肠真好。

  “麻烦你们将他扶到我房间裡,我为他祛除他身上的火力,先稳住他的伤势再进行治疗。”霍秋对着龙悠和碧空两人說道。

  龙悠、碧空两人直接去看秋济慈,毕竟秋济慈才是他们的主人。

  “就按霍医仙說的做。”秋济慈毫不犹豫的說道,但视线却是牢牢的黏在了霍秋的身上。

  霍秋置若罔闻,只是一心给薛灵浓治病罢了。

  之后,秋济慈又以“关心友人伤势”为由,强行给自己争取到了旁观的机会。

  霍秋也只能答应。

  医修大多都是利用治病救人开始修行的,他们会用自己的灵力输入到病人的身体裡,为他们治疗各种疾病,再将灵力收回。一来一回之间,灵力就会得到少许增长,因为他们治疗的修士身体裡的部分灵气也会跟着他们的灵气一起回来。而且,他们救人越多,身上的功德就会越多,在渡劫的时候就会减少雷劫强度。

  自古以来,医修的雷劫强度都是最轻的。

  在仙路沒有断绝之前,医修的飞升率也是只高不低,有不少人都奔着這一点去修行。只是自打再也不能飞升之后,医修的数量就慢慢的少了,修士们不再想要去修行這种沒有多少自保能力的道统,医修的数量也就越来越少。

  都說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

  秋济慈对此深以为然。

  這位霍秋医仙,当真是细心的很。

  他将薛灵浓身上的伤势检查的仔细不說,而且還特意询问了薛灵浓平日的修行情况,为的就是制定出最适合薛灵浓治疗的方式来。同时,他還会注意尽可能的不冷落秋济慈,对秋济慈身上的伤势也询问的十分到位,俨然打算给薛灵浓治疗之后就给秋济慈治疗。哪怕秋济慈本人并沒有提出這個要求,但霍秋還是见不得人受苦。

  第一次给薛灵浓治疗完毕之后,秋济慈才忍不住询问道,“霍医仙,有些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所以干脆就直接问了。既然你說生命可贵,你做医修,自然少不了遇见一些想要害你的人。难道這些人倒在你面前,你也是要救的么?”

  “如果他们想要害我,我自然是不会救他们的。”霍秋愣了一下,笑着摇头,“以前教我医术的师父才是真正的平等救人,不管是谁求到他跟前他都会救,也因此身死道消。我虽然有心想要学他,但终究還是不能成。我若是救人,首先就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也要保证自己不连累到别人才好。毕竟,治病救人是我一個人的事,如何能让旁人为我吃苦受累?”

  秋济慈心中一动,只觉得看眼前這位医仙更加顺眼了。

  有原则,有底线,不是滥好人。

  又是一個叫人难以忽略的优点啊,简直可以再上十分!

  秋济慈這人多少也有些心理创伤了,想她和秋怀朔那個神经病在白骨渊下待了两年,差点沒有累死。之后好不容易出来了,结果附身的還是個海王,到处都是情债。然后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莫名其妙又卷入中了混沌无极珠的收集当中,還有了龙悠、碧空這两個实力比她强的多的手下,一心一意等着她建功立业开宗立派,她可以說是心累至极。

  在這样的情况下,秋济慈自然是希望自己身边有一個善良的好人陪着自己。

  很明显,霍秋就是這样的人。

  “霍医仙,有考虑過道侣的事情么?”秋济慈是個行事果断的人,好不容易遇见了理想型,哪怕现在還沒有多少感情,那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要是错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管它是個什么瓜,先摘了再說。

  “抱歉,我并沒有這個想法。”霍秋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一個人生活就已足够,我也不愿意拖累旁人。”

  “对我而言,你的事情還不至于到拖累這一步。”霍秋能有什么麻烦事,還能比她身上的事情更加麻烦?

  霍秋還是摇头。

  秋济慈也知道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在如今她還有不少時間,慢慢培养感情也就是了。她一身的泡男本事,难不成還怕打动不了眼前這個人?

  善良的男人,是最好追的。

  “霍医仙,是我唐突了。”秋济慈爽快道歉,“不過我身上的伤恐怕也需要调养一段日子,接下来就麻烦霍医仙你了。”

  霍秋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秋济慈也不小气,特意又去寻了一些难得的灵药用来做医药费。

  同时,她也吩咐龙悠碧空两人好好的去搜集一下關於圣手医仙的過往消息。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甚至,夜深人静的时候,秋济慈又主动联系了一番秋怀朔。

  不過這一次,她說的话可就是另一种口吻了。

  “兄长,我觉得這個圣手医仙霍秋有助于我們的大业。您想啊,您平日裡那么谨慎,但人有旦夕祸福,总有生病受伤的时候。如今,您不就是在白骨渊下养伤么?若是我能够将霍秋收为己用,到时候对您也有好处。”秋济慈說這些煽动性的话语压根都不需要過脑子,“兄长,不如您帮我算算,這霍秋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他的姻缘又是如何?需不需要生辰八字,我想個办法弄来。”

  白骨渊下的秋怀朔差点沒被气笑。

  很好。

  原来秋济慈這人就是這样两幅面孔。

  在霍秋面前是一种,在他面前又是另外一种。

  秋济慈也不动动她的脑子好好想一想,自己敌人這般多,那么多人想要杀了自己,医修這种能够自医的道统,他又怎么可能不去学习?

  “不必,本座会自己炼制伤药,无需這样的医修帮忙。多一個人知道你我的事,就多一分危险。”說到這裡,秋怀朔不由起了两分恶劣心思,“倒是你,轻而易举的就被人看出了神魂不稳,恐怕会引起怀疑,倒不如先动手杀了這個圣手医仙。”

  “不行!”秋济慈当即拒绝道,“人家好心为我治疗,我如何能够恩将仇报?等等,兄长,你会炼制伤药?”

  “略知一二。”秋怀朔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丹药這种东西,也是修士修行必不可少的。而且丹药和别的法宝還不一样,這是要入口的。若是有人在丹药裡多添加了东西,又或者少了一点东西,一点点药性上的差别就足以致命。

  如此恐怖且会危及到生命的东西,秋怀朔怎么能让它脱离自己的掌握?

  事实上,在他无数的傀儡身份之中,就有一個出名的炼丹大师马甲。

  除此之外,炼器大师、阵法大师、符箓大师等等,他都各有身份。

  秋怀朔成名多年,然而他不集结势力、不招揽属下、不轻言享乐,唯一的爱好就是保护自己,多多修行,故而這多出来的時間全部都用来修行這些有助于保护自己的事情。

  這些额外的身份,也多是他在外求学、游历修真界的时候攒下来的。

  “既然如此,那兄长你就用不上了。”秋济慈不愿意再多谈,“霍秋的事情兄长您就忘了吧,妹妹我会自己处理的。”

  她怕自己再說下去,秋怀朔又要鼓动自己去杀霍秋了。

  秋济慈断掉和秋怀朔的联系之后,独自一個人发愁。

  既然秋怀朔這边的助力指望不上了,就只能靠自己了。

  她一边看着龙悠他们收集而来的信息,对霍秋的了解也就越发的全面,一边不断想办法靠近。

  這是一個无门无派,依靠自己不断治病救人才逐渐闯出声名的医修。最可怕的是,在這么多消息之中,霍秋从来沒有主动害過任何一個人,就算有人想要杀他,他也只是想办法将那個人的修为废掉而已。

  圣手仁心,這四個字简直就是为他而生的。

  秋济慈越发觉得這人是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

  可惜,就是心冷了点。

  借着自己要好好调养的借口,秋济慈有事沒事就往霍秋身边凑。

  有一天,秋济慈甚至直接幻化成了一個普通凡人少女,装作重病前来求医。

  “大夫,我這些日子总是夜不能寐,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有时候,我会经常发呆,神思不属,就连吃饭也沒有胃口,有时候偶尔做梦,我也总是会梦到一個人。”秋济慈可怜兮兮的坐在霍秋面前,低头垂泪,“大夫,别人說我這是相思入骨,相思病无药可救,您說是不是?”

  霍秋只是含笑看着她,等着秋济慈将话全部說完,才笑着递上一個油纸包。

  “大夫,這是能够治疗我的药么?”秋济慈脉脉含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霍秋,眼睛裡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說。

  “這是梨膏糖,润喉用的。”霍秋温和的笑了笑,“你說了這么多话,想必嗓子也有些不舒服,不如先吃几颗,再来与我說。”

  “梨膏糖怕是治不了我的病。”秋济慈假装不懂。

  “我若是给你开药,必定是苦的。”霍秋笑着摇头,“倒不如這糖,起码吃着是甜的。小秋道友,你那位被烧伤的朋友应该這两日就能醒转,不如您去看看他?”

  秋济慈知道自己是装不下去了。

  “我這样你也能认得出来我?”她都已经将所有的灵气都收敛起来了,照理来說不应该啊。

  “小秋道友,一個人的模样能够千变万化,但是說话的语调,還有一些行为细节是沒有办法轻易改的。”霍秋好心解释道,“這些日子,你已经装完了幼稚小童、耄耋老人、重病壮汉,我都知道。”

  “看来霍医仙也不是完全沒有在意?這不是已经将我的生活小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了么?”秋济慈丝毫沒有被揭破的尴尬,“好了,我不打扰霍医仙你治病救人了。明日,我会再来的。”

  秋济慈装作潇洒离开,实际上内心已经开始疯狂挠墙。

  這個人是怎么回事,她都有這么多种招数,就算是個瞎子也该动心了啊。

  沒道理啊。

  一般人的心防,能重到這個地步?

  “主人,這個霍秋如此高调,一点都不肯接受您的招揽,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若還是由属下先去揍他一顿,再由主人您英雄救美,彻底折服他的心好了。”龙悠见這些日子秋济慈在霍秋身上屡战屡败,早就有了不服的心。

  這人還沒有臣服主人,主人就在他身上花了這么多心思,若是对方正式投靠,自己這個左护法的位置還能不能保得住?

  碧空默默扶额。

  他真是信了龙悠的邪,才真的以为他变聪明了。

  主人這哪裡是想要将霍秋收了当属下,分明是想要收了对方当侍君。

  就這种眼神,還敢說自己很了解主人?

  “主人,属下倒是觉得,這霍秋十分有原则,的确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软的不行,有时候霸王硬上弓也未为不可。只要属下将他打晕,直接送到主人您的房间,以他的为人,還怕他事后不认账么?届时再以主人你的手段,一定能够让对方心悦诚服。”碧空则是提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意见。

  “這不都是要揍他么,和我有什么不一样?”龙悠觉得有点不太对,但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对。

  秋济慈看着這两個人,觉得完了。

  怪不得混沌无极珠阳珠的主人带着他们都沒有办法成功闯出名声,有时候他们真的很不靠谱。

  “本座用得着需要這种手段?以后這种话,不要再在我面前說。”秋济慈严厉的批评了他们一顿。

  “哎,主人的心思怎么变得這么快?难道是有哪裡是我猜的不对么?”龙悠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自己的办法挺好的,這不是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么。

  “主人只是說‘不要說這样的话’,却沒有說不要做這样的事。”碧空顿了顿,似乎悟到了什么,眉开眼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龙悠的肩膀,认真說道,“龙悠,你還有的学呢。”

  龙悠:???

  另一头,白骨渊下的秋怀朔已经提起了十足的警惕心。

  這些日子,秋济慈的动作他全部都看在了眼裡,反而让他越发不能理解。

  “秋济慈如此频繁的接近我,還說那些故意扰乱人心弦的话,莫不是发现我的身份有异,故意试探于我?”

  可不应该啊。

  他每次用新的身份行走的时候,在各個细节都都会做到极致。他既然成了圣手医仙,就一定会做出符合圣手医仙身份的事情来,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错误遗漏。

  如果有,那一定是他不曾注意過的部分。

  秋济慈這人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看似愚钝但在某些方面意外的精明。

  她无缘无故的在北斗村停留這么久,之前也是突然說要找寻圣手医仙的下落,感觉完全就是冲着他来的。

  看来,她已经有所怀疑了。

  也对,本座在白骨渊下实力不断增强,伤势也在不断修复当中,她有所怀疑也是正常。而在修真界裡无数的医修之中,除去有门派背景的,剩下的值得怀疑的对象也沒有几個。她或许沒有猜到圣手医仙就是自己,但肯定会怀疑這個圣手医仙会不会是自己潜藏在暗中的下属!

  而這一次的纠缠,就是她的试探。

  不能再這么接触下去了,他要想個办法让圣手医仙這個身份远离秋济慈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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