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最顶级的执念【5000求月票】
因为如果只是兴桦旅馆本身,不太可能有這种能力,一個存在了最多三四十年的旅馆,不可能将時間回溯到一百年前。
就像是一個人的记忆,只能是从记事儿时开始,不可能连他爷爷的记忆都回忆起来。
即便是在噩梦世界這种诡异的,完全不能按常理来看的地方,這种违反基本逻辑的事情也不可能发生。
所以出問題的不太可能是旅馆本身,而是别的东西。
会是甚么?
之前林默和老哥就是按照正常的套路住进旅馆,就在房间裡,也沒有再出去。
所以如果那個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知道的。
“老哥,我觉得也不是之前就在旅馆裡的东西,你想啊,如果是旅馆裡一直就有的东西,那不可能之前那么多次時間回溯都沒有出問題。”
“你的意思,是這一次有某种东西,进入了旅馆,這才导致发生了這一切?”
“对,你觉得呢?”
“有道理。”
林渊点头。
林默一听特高兴,毕竟得到了老哥的肯定。
“不過這件事和咱们沒关系,還是那句话,如果沒有威胁到咱们的安全,其他事情,咱们還是别掺和,就看這個時間回溯能不能自我终结,到时候一切恢复正常,咱们就可以出去了,毕竟,咱们這次還带着老妈。”
“我也是這么想的。”
兄弟俩這個时候看了看浴缸裡的老妈和那個被他们绑起来的年轻老妈,已经是决定不管闲事儿不惹事儿。
至于那几個该死的倭兵,老胡出马,应该問題不大。
老哥对老胡十分有信心,那林默也觉得老胡一定沒問題。
就待在屋子裡,安静的等這一场意外的诡异自己消退。
這就是两個人的计划。
可問題是,计划是计划,实际情况是实际情况。
有的时候你不惹事儿,可架不住别人来招惹你。
這個时候门外面传来了吵闹声,一开始两人并沒有在意,甭管是吵架還是打架都和他们沒关系。
可随着吵闹声越来越响,最后有人哐哐哐砸门。
“开门,赶紧把门开开。”
老哥沒动,林默知道,這种开门的活儿還得自己去。
起身整了整衣服,林默摸了摸后腰上挂着的腰刀,走過去,把门打开。
外面站着两個身着黑褂黑裤的男人,一脸凶相,就是那种十分标准的,上世纪旧社会裡那种混混和地痞无赖的打扮。
這种人,在自己人的地盘就是地痞流氓,到了坏人占领的区域,必然是汉奸走狗。
“你们是干什么的?”
這两個黑褂男直接闯了进来,东瞅西看。
林默就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你瞎了眼了?”一個矮個子的男人把褂子一边撩开,露出了腰间的枪套。
那种老式的皮质枪套,一把枪插在裡面,虽然只能看到一個枪柄,但還是能从那种黑色金属的冰冷质地上感受出杀气。
林默估摸,不出意外,对方百分之百是走狗汉奸。
老萧這個时候跑进来,做起和事佬,经過老萧這么一說,林默明白了。
城裡混进了外面武装队的人,還杀了個倭兵长官,這会儿正在全城搜捕,已经是乱套了。
像是這种旅店客栈,那是重点搜查对象。
当然都会都知道正儿八经武装队的人不可能藏在這种地方,但這并不妨碍搜查,对于下面這些二鬼子来說,搜查,就意味着搞钱的时候来了。
每次搜查,且不說目标人物能不能找到,但至少大伙儿都能捞一笔。
所以下面的人都盼望着多来几次這种搜查,到时候发家致富,吃香喝辣,指日可待。
這两個侦缉队的人眯着眼睛,盯着屋子裡的人。
“床上是不是有人?”
一個人說了一句。
床上的确有人。
浴缸和年轻版的老妈都在上面。
一個是一條古怪的鱼,一個是被绑起来的年轻女人,這两样随便一個暴露出去都不好弄。
所以刚才老哥已经是将她们都藏在被单子下来。
這要是掀起来,直接露馅。
林默看這俩二鬼子也不顺眼,所以他也懒得解释。
简单說,他们的确不想惹事,可如果欺负到他们头上,那肯定不能忍。
所以在這一刻,林默已经是想着怎么弄死這俩二鬼子,然后如何处理尸体了。
是藏起来,還是让鬼吃掉,又或者直接丢到镜子世界裡。
那地方,绝佳的抛尸地。
丝毫不知道已经让林默动了杀心的两個二鬼子還在趾高气昂,非要過去撩开被单子看。
這個时候,一個二鬼子看到林默背后藏着的腰刀,立刻问那是什么。
林默就說是刀。
那二鬼子一愣,就要去拔枪,但对林默来說,就這三两步的距离,那拔枪哪有拔刀快啊。
再說,林默這拔刀都是练過的。
刀光一闪,這二鬼子脑袋就滚在了地上。
另外一個二鬼子想叫,结果那边老哥已经是扑過去,给对方来個颈椎一百八十度治疗。
“老哥,你這手法和老白不相上下啊。”
“我這也是练過的。”
然后哥俩看向老萧。
老萧已经吓蒙了,主要是林家兄弟动起手来太快,沒有一点征兆,从开始动手到现在,不過两三秒。
想跑,但两條腿和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动。
林默這個时候擦了擦刀,让鬼影处理尸体,他一手拎着刀,一手搂着老萧說话。
“老萧啊,我看你這人也挺实诚的,是個好人,刚才我們被這俩家伙刁难,還是你主动来解围,就冲這個,你放心,咱肯定不能杀你。”
這话說的是不错,而且语气温和,但听在耳朵裡,還是给人巨大的恐惧和惊吓。
老萧嘴唇哆嗦,想說话,但說不出来。
“本来,我們是打算安安静静待在屋子裡的,可现在,你看這個事儿,实在不是我們所期望的,沒法子,不能事事如愿,這就是人生嘛。”
說着,林默拉着老萧走到窗户口。
“有個事儿我想打听一下,這是什么地方?”林默问了一句。
老萧這個时候终于找到了舌头,结结巴巴的回答說,這裡是N市。
林默点头。
他刚才从报纸上已经知道了,只不過是再確認一下。
实际上他一直在观察老萧。
老萧明显是個死人。
可对方似乎并不记得這些。
而在這裡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死人,包括之前那对遇害的母子,包括倭兵,包括刚才的上来搜查的二鬼子。
這裡是個死人的世界。
所以林默特好奇,老萧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其实驗證的法子也简单,直接问就行了。
“我出去一下。”
老哥這個时候說了一句。
林默点头。
“早去早回。”
老哥出去,是处理這個旅馆裡其他的二鬼子。
毕竟這两個都杀了,其他的也不可能放過,不然,迟早会被发现問題,既然如此,還不如主动出击。
虽然沒有商量,但林默和林渊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也知道对方心裡所想的。
都属于心照不宣了。
“老萧啊,你還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死的?”
林默突然问了一句。
老萧一怔。
林默则是在仔细观察,因为有的鬼不知道它们已经死了,如果這個时候点破這一点,它们会立刻回忆起過去,然后显露出死相,表现出恐怖的怨念和恶意,十有八九会立刻攻击周围的人。
但老萧的表现明显不一样。
他依旧是有些不知所措,眼睛裡都是迷茫。
“什么怎么死的?我沒死過啊。”
“你真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啊,這位好汉,行行好,你放過我好不好,你放心,你和那位好汉杀人的事儿我绝对不会說出去,侦缉队那帮人该杀,我早就恨透他们了,只不過惹不起啊。”
林默仔细看着一脸真诚的老萧,然后松开了对方。
“這就有点意思了。”
林默发现這個地方很特殊,刚才的试探虽然沒有让老萧显露鬼相,恢复记忆,但這更說明這地方的诡异。
显然,這裡是记忆回溯的可能性更大。
究竟是谁的记忆?
林默這個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出现在這裡,或许并不是偶然的,所以他们原本想着不管闲事儿,老老实实待在屋子裡的想法本身就有問題。
事实上也是如此,這不是,麻烦自己就找上门了。
正想着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這打破了林默的思路。
也让他眉头一皱。
“小雨,帮我看着老妈。”
林默交待一声,小雨已经是出现在床边,至于林默自己,已经是冲出了门外。
這裡有枪声,十有八九是老哥那边传来了。
老哥手裡沒有枪,只能是那些侦缉队的人,虽說林默知道老哥本事大,噩梦世界裡的枪未必能伤到他。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可是自己的亲哥,擦破点皮,林默都不会放過开枪的人。
他速度极快,在楼上找到了老哥。
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
都是穿着黑褂子的侦缉队。
死法都差不多,脖颈都被折断了。
显然老哥的爱好和老白差不多,他俩可以组成一对CP。
老哥站在那边,盯着一個房间。
他手臂上有一处枪伤。
林默跑過去看,好在只是擦破了皮。
“老弟,你小心一点,這裡的枪,能杀人。”
林渊表情严肃的說了一句。
這话乍一听肯定是有問題的,枪,不就是用来杀人的么。
但实际上在噩梦世界裡,枪這种武器的威慑力和杀伤力比在现实世界裡差远了。
因为绝大多数梦魇都不怕枪械射击。
除非是那种杀人狂类别的。
而且還是低端杀人狂,高端一点的,带着疯魔,带着一些诅咒,身子就算被打成筛子,照样可以過来把你脖子拧断。
大部分时候,梦魇世界裡的枪,只是用来威慑普通人的。
老哥自然也知道這一点,所以他這個时候的提醒,明显就是在說,這裡的枪,不一样。
這裡的客人不多,這会儿有几個在楼道裡惊恐的看着林家哥俩。
“都回各自房间裡。”
林默摆摆手。
這些人如蒙大赦,急忙跑回去关上门。
這一下,清静了。
与此同时,老哥扭头看了看那边的窗户,一個黑影爬了上来,撞破窗户钻进来。
是老胡。
之前老哥让老胡去解决那几個倭兵,這会儿应该是解决了。
不過老胡的样子有点惨。
身上挨了好几枪,血流不止。
要知道老胡這种级别的梦魇,按理說枪械是不可能伤到它的。
可现在它不光被伤到了,還是重伤。
显然這契合老哥之前說的。
“先把地上的枪都收了。”
林默知道,或许是因为這裡的特殊规则,所以枪械在這裡的威力巨大,既然知道了,就得提防和小心一点。
而且如果威力大,那收起来自己這边也能用。
這些侦缉队的人用的都是手枪,七把,加上之前的两個,一共九把手枪,子弹沒统计,這会儿還顾不上。
因为老哥說,三楼這個房间有問題。
不用老哥說,林默也察觉到問題了。
虽然关着门,但从门缝儿裡,還是向外渗透着一股极为强力的执念。
执念林默接触過很多。
从最初的老中医,外卖小哥,到后面的执念梦魇,至少遇到過十几种,当然执念程度都不一样,但执念這种东西都有一個共同之处。
那就是比其他梦魇要强。
而且强得多。
“這裡面有一個执念。”林默說了一句。
老哥点头。
“进去看看?”
“行。”
林默走過去直接敲门。
对待执念,也有特别的方法,第一步就是先搞清楚对方是因为什么事情产生的执念。
有的是为了治病;有的是为了送外卖赚钱;有的是为了等某個人回家,总之,都是因为某件事而产生的执念。
对這件事的渴望程度,决定了执念的强弱。
所以,想要对付执念,最好的办法,就是满足它们。
例如,想治病的就让它治;送外卖的,就配合人家取餐送餐;等人的,就帮忙把那個人找到。
干這個事儿,林默绝对是经验丰富。
敲门沒动静。
要么是裡面的人不想开,要么就是沒听见。
林默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想了想,又敲了一遍,然后开口道:“我是老萧的亲戚,刚才来搜查的人已经走了。”
冒充老萧的亲戚是为了博取信任,說刚才搜查的人走了,也是一种猜测,对方不开门,有可能是怕被侦缉队的人发现。
瞎猜。
猜错了再换别的套路。
结果這個时候,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個脸色苍白的人从打开的门缝裡露出半张脸,警惕的看着林默。
林默也在看着对方。
是個年轻人,最多就是二十来岁,脸色那种白,不是长的白,而是那种生病了,或者大量失血之后的白。
虽然看上去很虚弱,但眼神坚定。
反正,林默从沒有见到過這种执念。
過去遇到的,因为执念已经占据了主导,所以从眼神裡就能看出某种疯狂和暴戾。
面前這個年轻人却不会。
最主要的是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什么恶意。
可能是发现侦缉队的人都走了。
实际上是被老哥把尸体都拉走了,所以這個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受伤了?”
林默沒话找话,他感觉這個执念或许就是关键。
在林默见過的众多执念当中,无论是老中医還是外卖小哥,或者是后面遇到的各种执念,哪一個,都比不上面前這位。
如果执念能数据化,老中医和外卖小哥的最多就是几千,而面前這位,至少十万向上。
完全不是一個数量级的。
所以别看林默表现的十分镇定,但实际上他這会儿相当的紧张。
這绝对是顶级执念。
如果這個执念要搞什么事情,林默感觉,沒什么东西能阻止它。
“我沒事,对了,外面有沒有卖烟卷的?”
门裡面的年轻人问了一句。
看得出来,对方极为谨慎。
說话的過程中,门都是半开,只露出半张脸。
虽然感受不到什么恶意,但却能感觉到危险。
就是枪指头刀架脖的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搞不好,对方手裡正拿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隔着门板指着自己的脑袋,如果稍微出点問題,就会在自己脑门上开一個窟窿。
有危险,但沒有恶意。
說明对方只是在自保,是一种防卫措施,并不针对某個人,因为对方不信任任何人。
林默演技好是公认的。
就算是面对凶险,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别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卖烟卷的来沒来我不知道,刚才我一直在楼上,倒是可以帮你去看看。”
“那太好了,如果有,麻烦你跟对方說一声,就說302這边要买老刀牌香烟,让他送上来一趟。”
“成,我這就去看看。”
林默說完就转身离开。
他沒有回头。
302房间裡的那個年轻人一直看着林默走下楼梯,這才关上门。
楼梯下面,老哥一脸担忧,看到林默安然无恙下来,急忙迎了上去。
林默表示先别說话,下到一楼再說。
等到了一楼,老哥才說刚才好凶险,沒想到门裡面那個执念如此之强,绝对是顶级的执念。
“這种顶级执念,我建议别招惹了,真沾上,是福是祸很难预料。”老哥一脸担忧。
结果林默摇头,說现在已经晚了。
“虽然這個执念极强,但他身上并沒有恶意,我估摸,把咱们弄到這一百年前的记忆回溯中的,就是這家伙,也只有這种最顶级的执念有這种能力。”
“你的打算是?”
“先接触,再了解,看看能不能达成這执念的心愿,我感觉,不帮他的话,会出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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