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尔虞我诈是互助组
“咔哒——”
伴随着身躯倒地的,還有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一瞬间,整個走廊深处的互助组成员,浑身紧绷僵硬。
特别是刚刚抵达的白若婉,一瞬间腿软到几乎站不住!
她差点发出尖叫。
可是,极致的恐惧,让她叫不出来。
满目惊恐中,她僵硬地扭动脖子。
接着便看到——
倒在地上的,是……游子鱼!
而出现在他身后的,居然是一具有着钢铁般身躯的……骷髅战士!
等等?!
骷髅……战士??!
白若婉猛地又转头看向王泠泠!
准确說,看清骷髅战士的一瞬间,這裡所有人,都猛地看向王泠泠。
眼神中,隐隐透着惊恐!
毕竟……
這骷髅战士,应该就是来自王泠泠的暗系技能!
但之前组队升级,她从来沒有展示過!
当时她只凭一個【黑旋风】,搭配高属性,就已经是互助组数一数二的强者!
而现在……
她暴露出来的实力,果然如路绅所說,此前有所隐藏!
可是……
她为什么突然动手杀人?
就因为路绅指出了她隐藏实力的事?!
一瞬间,不少人惊恐得往后退。
仿佛生怕下一秒,王泠泠還会杀人!
不過……
路绅浑身也是僵硬紧绷,却居然還有胆量朝王泠泠道:
“這就是你說的,‘更重要的事’?”
王泠泠目光沉静,缓缓点头。
路绅眸光流转,突然故作轻松地朝互助组其他成员道:
“其实,我之前也怀疑過游子鱼,不過顾及同学情谊,才沒有說出来。”
“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嗎?”
“我們互助组成员的登记册,是由游子鱼负责的。”
“但是现在,登记册到了邢满手裡,游子鱼却安然无恙……”
“你们难道就沒有怀疑過什么嗎?”
這解释一出,其他同学也瞬间恍然——
对啊!
登记册都跑到了邢满手上,游子鱼怎么還一点事沒有?
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从邢满手中逃脱?
而且,邢满凭什么知道他们公寓有登记册?
所以……
是,游子鱼背叛?
可是,也或许不是啊?
王泠泠连问都沒问一句,直接就下了死手!
万一,错杀好人了呢?
而且……
刚刚加入的白若婉,瞬间惊恐!
她生怕王泠泠再次出手,将她也杀了!
事后再說,怀疑她也成了邢满那一方的叛徒!
一時間,白若婉往后退了两步。
刚刚她在這裡看到王泠泠,還哭得稀裡哗啦,像找到亲人一样。
可现在再看王泠泠,却觉得那么陌生……
好像,這已经不再是她曾经的同学,而是一個……
枭雄?
对!白若婉一瞬间想到這個词。
倒不是說,王泠泠身上,真就有什么霸道的枭雄气质。
只是白若婉想到一段歷史。
關於曹操和陈宫反目的原因。
后世都還一直有人争论——
吕伯奢,到底真的是被多疑的曹操冤杀。
還是罪有应得,却被歷史美化?
包括现在……
游子鱼已经死了。
她也很难再知道——
游子鱼到底是真的背叛了他们,還是被王泠泠就此冤杀……
但是,他的死,和王泠泠隐瞒的实力,似乎都透露出——
王泠泠成立互助组,并不是圣母心泛滥,要保护同学。
就像曹公爱才,并不是真的爱才。
背地裡,全是利益!
白若婉仅退两步,便不敢再退了。
她咽了咽喉咙,眼神僵硬。
路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而后又朝向互助组這一方道:
“泠姐的行为,我觉得沒什么問題。”
“登记册是怎么落到邢满手上的,本来就有点蹊跷。”
“游子鱼值得怀疑,那么他就死得不冤。”
“相比之下,你们想想葛子宁,杨威他们……”
“那些同学,他们什么也沒做错,就被邢满给杀了!”
“如果像泠姐這样的强者,杀一個叛徒都要遭受质疑……”
“那么你们是希望,這末日裡的强者,都像邢满一样,恣意妄为,杀人再也不需要理由嗎?”
這番话,其实都是诡辩。
但在场的互助组成员听懂了。
很简单的道理——
邢满无理由杀人。
王泠泠有理由杀人。
那她就是比邢满强!
甚至本来以她的实力,她也可以像邢满一样,肆意滥杀。
但是她沒有,就已经够意思了。
過去的道德标准,放到這末日公寓裡……
只能约束弱者,而无法再绑架强者!
现在,不管游子鱼有沒有背叛,他都是叛徒!
因为王泠泠认为他是叛徒!
這或许也算指鹿为马的高级版本。
不同的是,他们也无法区分,游子鱼到底是鹿是马。
许月湾看了眼脸色惨白的白若婉,又瞥了眼路绅,故意赞道:
“路神不愧是路神,我之前居然沒有想到游子鱼的可疑。”
高畅瞥了眼那具钢灰色,气质冷硬的骷髅战士,微抿了抿唇,也点头道:
“我当时的注意力,全部被嚣张的邢满吸引了,也完全沒想到游子鱼的問題。”
其他互助组成员也纷纷附和:
“对,当时都被邢满吓個半死,哪還有時間注意到游子鱼啊!”
“现在想想,如果当登记册落到邢满手上的时候,游子鱼就死了,才应该是更合理的情况吧?”
“游子鱼当时沒死,那就是有問題的!”
白若婉看着這样的局面,此刻竟不觉得意外。
她强忍着腿软,鼓着勇气又上前两步,软怯的声音,也是应和道:
“对,路神推理一向很准,這么看来游子鱼确实有問題……”
然而,她附和完,却发现王泠泠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白若婉心裡一咯噔,眼泪都又要止不住了!
毕竟,如果因为一点怀疑就可以杀人的话……
那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明明该被邢满虐杀在房裡的。
结果却出现在了這裡……
這也值得怀疑不是嗎?
原本以为找到组织就找到希望的白若婉,瞬间绝望!
她猛地又看向路绅。
她和路绅一起加入互助组的啊!
她希望路绅能帮她說两句……
不過。
令她意外的是——
路绅明显是看王泠泠眼色行事,根本不准备帮她。
反倒是王泠泠,突然从她身上移开了目光,又朝众人沉声道:
“我們在3楼打過怪的事,发到過群裡。所以公寓同学应该都知道。”
“我可不认为我們的同学,是那种严刑拷打之下還能保住秘密的烈士。”
确实。
他们同学,大概属于拿刀在脸上比划两下,就什么都招了……
“所以,白若婉能找到這裡,邢满应该也能。”
“所以,我們得尽快转移阵地。”
王泠泠都說转移阵地,其他人自然不敢反驳。
不過,路绅倒是心思活络,眼珠子转了转,又压低声音道:
“如果在转移阵地的同时,還能给邢满错误的指引就好了……”
“把他引到,我們围杀他的地方。”
這确实是個好主意。
但是,怎么引呢?
“我們可以在這裡留一個消息,假装是留给其他可能找過来的互助组同学的。”
“实际上,却是留给邢满的。”
“等他找到這裡,发现我們留给同学的暗号,根据暗号去找我們?”
路绅說得一气呵成。
其他同学却沒那么自信:“這,能行嗎?”
這种尔虞我诈的情节,他们只在三国裡看到。
现实中,真的能预判他人的行动,引导敌人进陷阱嗎?
许月湾也是学霸,這时也站出来支持路绅道:
“据我所知,邢满其实智商一般。”
“放在三国裡,大概就是吕布不如的那种水平。”
“他现在之所以那么嚣张,不過就是运气好,获得了强大的实力。”
“就像暴发户一样,這种小人得志,最容易膨胀!”
“他在群裡装的那么嚣张,好像要一個一個找上门虐杀一样。”
“但接连几次扑空,一定会恼羞成怒!”
“他一定想知道,他扑空的那几個同学,躲去了哪裡。”
“之后,随便找個同学拷打一下,应该就能找到三楼這裡。”
“结果三楼又扑空,他又会恼羞成怒!”
“到时候,再找到我們留给互助组同学的信息,一定会由怒转喜,迫不及待想来杀我們!”
“以他那膨胀的心理,肯定想不到我們敢围杀他!”
“所以這一点,确实可行。”
“就是不知道,他那点智商,能不能找到我們留给同学的信息。”
“如果我們也能,在他那边,安插一個叛徒当间谍就好了……”
许月湾一边分析着,還一边思索。
她神色還隐隐有些兴奋。
显然对這种电视剧裡才有的,耍诡计算计人的情节,感到兴奋不已。
王泠泠对路绅和许月湾的說法,倒是乐意尝试一下。
不過……
沉思片刻,她又缓缓道:
“這個方法确实可行,但問題是——太被动了!”
“我們必须等着邢满的行动。”
“等他自己拷打同学找到三楼,等他在三楼发现我們故意留下的信息……”
“我們能做的,就只有被动等待,而主动却,则掌握在邢满手中。”
“他什么时候拷打同学去三楼,我們根本无法预料。”
确实……
其他同学又有些沉默。
王泠泠又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实,我是想把江叶保住。”
這话一出,其他同学一惊,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王泠泠沒有多解释什么,而是又看向白若婉。
白若婉刚刚就吓得不轻,這会儿被王泠泠看着,瞬间又脸色一白。
她以前觉得,王泠泠就是她的同学。
现在却觉得,王泠泠简直像個上位者!
她都快喊不出“泠姐”這個称呼了,只想高呼“大佬”!
好在大佬并沒有要杀她的意思,而是朝她问了句:
“我记得你喜歡三国,那么应该听說過苦肉计吧?”
白若婉瞬间秒懂:“我,我要当黄盖?”
然而王泠泠摇头:“倒也不用像黄盖那么苦。”
“甚至,你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跑到邢满那裡去演戏。”
“毕竟你心理素质太差,演技也不太行,很可能被一眼戳穿。”
白:
“所,所以,我,我能干嘛……”
王泠泠依旧淡定,有條不紊安排道:“刚刚游子鱼身死,根据群聊的成员列表,其他同学必然注意到了。”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才沒人敢在群裡发言,也沒引起讨论。”
“不過,你可以在群裡发言,控诉我。”
“說我怀疑游子鱼背叛,就杀了游子鱼。”
“现在還怀疑你也背叛,准备杀你。”
“你可以表现得绝望一点,在群裡的发言,语无伦次一点。”
“然后通過绝望到语无伦次的发言,向邢满透露一些信息。”
啊這……
這确实比他们干等着邢满自己找過来要快得多。
而且如果邢满确实被吸引注意,那么可能先暂时放下去20楼找江叶的行动。
說不定真能将江叶保住。
而且,白若婉透露的信息,可以說他们互助组互相猜疑,已经内讧。
更加能降低邢满的戒心!
路绅和许月湾互相对了個眼神,也觉得這招可以。
不過,他们還得再准备一下。
他们是得准备,但白若婉的“背叛”行动,必须立刻进行了。
否则,如果是等游子鱼死了大半天,她才背叛王泠泠,就显得很假。
所以……
王泠泠等人一边迅速准备起来。
白若婉便同步地在群裡表演起来。
因为被王泠泠指责說演技不行,她心裡還憋了股气。
决定這次表演,一定要惊艳所有人!
对于互助组的行动,江叶一无所知。
他還在2025号房,静静地等着邢满的到来。
心想着,這波杀了邢满,危机就能解除了。
当然,這期间,他也看到了,游子鱼的名字暗下去。
不過也沒多想。
毕竟在他看来——
从登记册落到邢满手中时,游子鱼应该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之所以過了這么半天才死,应该是在被邢满的小弟严刑逼供,拷问些什么吧?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
他這边紧张兮兮,沒等到邢满找上门来,却等到白若婉突然在群裡的求救!
白若婉:【救命……谁能救救我……哇呜呜哇QAQ】
江叶看得心裡一咯噔!
白若婉……
终究還是遇害了嗎?
被邢满找到了?
這么說邢满沒上20楼,而是去找白若婉了?
正想着,他却突然听到,自己公寓外的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