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贼,過敏(第二更) 作者:潇潇雨焉 明溪谷寨;寨主過敏——题记 师徒两人一路前行,就看到前面树林裡有人影晃动。十来個汉子窜了出来,手中拿着刀、剑、斧头不等,皆是粗布衣裳,不修边幅。看到叶圣叹和顾盈盈,中间一個人开口:“我当有什么好东西,原来就一個穷道士,一個小女娃,真晦气!” 右边一人說:“强哥,這两年九真山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今天能遇到這两人就不错了!” “就是,那破道士扒了皮去祭奠绝命谷的蛇大神,小女娃姿色也不怎么样,干脆买到人贩子那裡去,還能换点银两。”左边另一人急忙附和。 先前的“强哥”抱怨着:“晦气!我們都要从山贼沦落成猎户了!先把這两头绑起来再說!” 众人答应着,就要上前动手。 顾盈盈看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好笑,祭奠蛇大神?卖给人贩子?山贼变猎户?看来他们日子不怎么好過嘛! 這边十几個人刚迈上前几步,就都被定住了型。顾盈盈笑嘻嘻地悠然走上前,還故意走得步步生莲,仪态万千,急得這群山贼干瞪眼:“這娘们发什么疯骚,敢算计老子,什么邪术!” 她置若罔闻,走到“强哥”面前,明丽的日光下,沾了麻药的银针在他们身上反射着若隐若现的光芒。自从练了丧魂笛,她的指法变得出奇的快,连带暗器功夫也得到了飞跃:“穷道士?小女娃?好像都沒错哦!山贼哥哥,你好厉害耶,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顾盈盈开始使出“撒娇卖萌”功,叶圣叹在旁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這丫头玩得過火了吧? “强哥”感到了阴森森的恐惧,他根本沒看到這個“小女娃”刚才怎么出的手,才一眨眼,十三個弟兄都被银针刺中穴位定住,那就是一发十三针的暗器,针针命中,偏偏這個武功高出他们一大截的女子用這么鸡皮疙瘩的语气和他们說话,那句恭维怎么听怎么别扭。苍天呀大地呀,是不是死期到了呀? 偏偏顾盈盈沒有什么伤害他们的动作,一個掠身過去,十三根银针收了回来,山贼们得到自由,但麻药已经入血,他们都觉得浑身无力,站立不稳,更别提拿起武器反击。 而在這时,顾盈盈收起了之前的“卖萌神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带我去见你们寨主。” 郝文强,也就是强哥傻了眼,半天才反应過来:“好,好,這边請!”恐惧還沒有完全消除。 顾盈盈大步上前,一改方才莲步轻移的娇柔姿态;而叶圣叹一向都是在旁边看戏的那一位,他大约知道了顾盈盈想要做什么,可是不去支持,也不会阻止。 一行人向明溪谷深处走去。 顾盈盈暗暗记下路线,以备不时之需。树林愈发茂盛,只见前方有一座寨子,高高的木栅栏,高高的木门,木质塔楼上還有放哨的人。 郝文强举起手挥了挥,前方的寨门“吱呀吱呀”地打开。不一会儿,到了门口,刚要进去,只见一個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也是粗布衣裳,但是看起来比之前的那些要干净整洁许多。 男子扫了一眼顾盈盈:“文强,不是告诉你们不准抢良家妇女了嗎?” 顾盈盈一听,远山黛一挑,這個人說的话,還有语气中的威严,显然是這個山寨的头领,他說不准抢良家妇女?這個山寨的领头人看来也不一般呢! 郝文强急忙弯腰点头:“少主,您误会了,是,這位姑娘說要来见寨主的!” 顾盈盈朝他们的少主微微颔首:“在下唐晚,有些事想和贵寨商议,唐突之处,還請见谅。” 少主闻言有些诧异:“在下明溪寨少主万一帆,唐姑娘,不知找家父何事?” “這個,說来话长,唐晚是想给明溪寨指一條更好的出路。”這個想法在当初听到郝文强等人的话时就萌生了。 “說来惭愧,本寨因家父前些日子受伤一直未愈,暂时沒有其他打算,唐突了唐姑娘的好意了。” 這句话就是在暗示送客了,顾盈盈仍不想放弃:“令尊是受的什么伤?我和我师父都懂医术,可否让我們尽力一试?” 万一帆抿唇不语,似在犹豫,旁边的郝文强忍不住开口:“少主,你就让唐姑娘试一试吧,刚才在林子裡,唐姑娘功夫很好,想来她說懂医术,也是医术超群的,多一個人,多一份希望呀!而且,我看唐姑娘也不是坏人,否则,以她的能力早把我們哥几個结果了。”說到后面声音越发委屈,令顾盈盈忍不住嘴角轻抽:還不是你先轻视我的!自找的! “好吧,那就有劳唐姑娘了!”万一帆点头,摆出一個請的姿势。 顾盈盈一拱手,跟着进去了。走了很久,才进入一個木屋,步入内室,只见床上躺着一個四五十的中年男子,双眼紧闭,眼窝深深凹陷,唇色泛白。 顾盈盈望了一眼,便坐下探脉,又掀开被子,将寨主大致检查一遍:“贵寨主肩上的伤并无大碍,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被赤链蛇咬伤。本来赤链蛇只是微毒,但由于贵寨主体质特殊,反应過激,才会如此,我先给他针灸,清除一部分毒素,治疗還需要一些特殊药材。” 万一帆听了,很是怀疑,大约看顾盈盈才一個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之前掳来的大夫都說肩上的伤无碍,不知道怎么会昏迷,唐姑娘为什么确定是被赤链蛇咬伤中毒?” 顾盈盈撸起了寨主的裤腿:“看到小腿上的伤口了嗎?這是蛇的牙印,這一片都是浮肿的,你可以看看四肢,還有浮肿的地方。本身這种毒沒什么要紧,就算你们耽误了大半天,也不至于如此,但是贵寨主体质特殊,现在会有很大的危险。你到底要不要我救?”其实,顾盈盈明白,這种毒虽然不致死,但是寨主他有现代所谓的過敏。自己在现代就是一個過敏体质,也因兴趣爱好读過不少医书。過敏体质的人遇上過敏源是会休克甚至死亡的。 万一帆被她充满火药味的语气弄得有点悻悻然,又听着觉得有理:“救!” 顾盈盈拿出针灸包,开始扎针,随后马上开了解蛇毒和治過敏双管齐下的药方,又拿出身上的一瓶药:“這個药在蛇咬的伤口处涂抹,一日三次。” 在看了药方后,在一旁围观的叶圣叹终于开口:“你们山寨是否能找齐這些药?” 万一帆看了方子,将沒有的药圈出来:“這些都沒有。” 顾盈盈看了叹口气,斟酌着又划掉了几個,又给寨主喂了一颗清心丹:“這粒药丸可以暂时抑制毒素,加上我的针灸,還能撑五個时辰,我和我师父去谷裡看看,应该能找到剩下的药。” 万一帆此时已经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顾盈盈身上:“文强,你带一些人和他们同去,免得迷路。” “好。”郝文强二话不說就去准备。 叶圣叹和顾盈盈也跟着出去。顾盈盈带着人在明溪谷辗转了半天,只找到白芨和旱莲草,却還缺半边莲,就打算往钟落峰去,结果被郝文强拦住:“姑奶奶使不得!那边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盈盈十分不解:“怎么使不得了?” “钟落峰再往东北走,就是绝命谷了,绝命谷我們从来不敢去,那裡有一條白色巨蟒,凡是进去的人都有去无回。”郝文强一副十分惧怕的样子。 “不就一條大蛇,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說,我們找不到半边莲,怎么救你家主子?”顾盈盈傲气地一扭头,直接往钟落峰上走。 郝文强一看就急了,转向一边的叶圣叹:“你看你的宝贝徒弟,赶紧劝一劝吧!說不定再走一圈就有那個什么,什么莲。” 叶圣叹打量了郝文强一眼:“你们先把找到的药材拿回山寨,我陪她去就是了。” 郝文强听了,也說不出话了,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你们千万小心!” 顾盈盈也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珍惜生命也是好事。” 师徒两人一路攀爬至钟落峰顶,才找到了半边莲。幸而這是在南方,有丰富的药材资源,否则還真是棘手。 顾盈盈向绝命谷方向望了几眼:“师父,你說,真的有白色巨蟒?” “不清楚,這條路我以前沒走過,我只来過明溪谷。”叶圣叹很是中肯。 “师父你都不知道呀,”顾盈盈突然眼前一花,“师父,你看那是什么?” 叶圣叹张望了两眼,就看见极远的地方,一棵树上,有白色的会动的物体。虽然隔得远,但是那物体很大,所以還是看得比较清楚的:“莫非,那是传說中的巨蟒,也是九真山只进不出的秘密?” “师父,你选這條路,不会是为了来处理這個秘密的吧?”顾盈盈看着叶圣叹的眼睛,心思又翻转起来。 “丫头,怎么什么都瞒不過你?先下山给寨主解毒,”說着叶圣叹走下山去,“你看你又惹上一大堆的烂摊子,不過你那個药方倒是不错,我倒是不知道什么体质特殊的治疗方法,你从哪裡学的?” “以前看的书,书上說那种叫過敏体质,就是過于敏感,每個人都会有所不同,会对不一样的东西产生過敏反应。我只是看了那個寨主的症状,想到了這一层。”顾盈盈一边下山,一边将现代的過敏理论告诉叶圣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