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母子俱平安 作者:潇潇雨焉 天柱山北上,就是彭城紫烟庄。 顾盈盈的面纱已经成为标志性招牌,因此她這次選擇了易容。 相貌清秀的少妇走进紫烟庄,身份,是叶明宇的远房表妹,特来紫烟庄生育,住在罗兰水阁。 稍稍休息了半日,顾盈盈恢复了几分精神,就坐在临湖的罗兰水阁看残荷。 “顾姐姐,你知道嗎,你真的是很喜歡荷花呢。你不太清醒的时候,哭着吵着要看荷花,结果我摘了一朵给你,你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段絮佳陪在旁边,讲述着当时的情形。 “然后呢?”顾盈盈微微偏头,开口询问。 “然后,你說,为什么要把它摘下来,要把它埋进土裡,不然明年就长不出来了。”段絮佳不解地說。 顾盈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那年廉风堂的杨柳,自己居然记得這么深么? “還有呢,后来在天柱山,你也是要看荷花。我們把别院门口移种了满池的荷花,你就這样站在湖边,站了很久,却问了一句,为什么沒有灯……”段絮佳疑惑地說。 “为什么沒有灯?”這回顾盈盈自己也不解了,“是晚上嗎?” “是白天。” 正說着话,一個年纪比她们稍长的干练女子笑着跑进来:“听說来了一個远房表妹,我怎么沒见過?”說着就大方地打量了一遍顾盈盈。 顾盈盈手插着腰,疑惑地站起身:“這位是?” 那干练女子摆摆手:“你挺着大肚子還站起来,赶紧坐下!你叫明宇表哥,那就应该叫我表姐!” 顾盈盈眨眨眼:“表姐!” “挺乖巧的小媳妇,你叫什么名字呀!”那干练女子拉着她坐下。 顾盈盈有些懵:這是查户口?拉家常? 就在這时,李晴走了进来:“姐。你就会欺负人家,表妹怕生,你都把人家吓懵了!” “好像是哦,罢了罢了,是我太鲁莽!”干练女子自嘲地笑笑。 不過后来,她才知道。她哪裡有把眼前這女子吓懵?堂堂大梁素战神,怎么会被她一句话就吓懵了? 顾盈盈看看李晴:暖阳刚才叫她姐,自己叫她表姐,那么,這莫非是,叶明宇的姐姐?可是从来沒有听說過,叶明宇還有一個姐姐呀? 李晴转向顾盈盈:“表妹,這是你表姐叶,和宇是姐弟。” 還真是叶明宇的姐姐!可是看這女子。年岁似乎比自己還要长两三岁,为什么发髻還是未出阁女子?难道,自己在這個时代還真找到知音了?這位叶,是富二代剩女? 不過人家的事情怎么好打听,毕竟自己還藏着秘密…… “我說,你還真是個闷不吭声的主,半天也沒有几句话!”叶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哦,沒有。只是沒有反应過来。”顾盈盈浅笑回答。 “看你這肚子,再過些时日怕是要生了。你夫君呢,怎么不来陪着你?”叶露出鄙夷的神色。 顾盈盈不禁想:敢情這位,也是女权主义者? 不容多想,叶又开始哇啦哇啦:“做男人的,自然要体贴女人,生孩子都不陪在身边。其他时候就更加不用說了。又不是什么战况紧急,或者要对付仇家,怎么能不来陪着你呢!” 顾盈盈直觉,要是不一次性把话說狠,這個叶怕是不会松口了。 “表姐。我夫君已经不在了。”她适时地表现出一点哀戚,又装着淡然的模样。 叶连忙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那边李晴松了一口气:“姐,叫你不要乱說话的……” 叶遂不敢再提這個话题,闲扯了一通才离开。 见她走后,顾盈盈转头问身边的李晴:“這個叶,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从未听過叶明宇有個姐姐呢。” 李晴摇摇头:“原本也是好好的,听闻出嫁那一天,突然就死活不肯嫁過去,宁可让自己名声坏了也要悔婚。后来不知怎么的,做了好几件事情,都像未卜先知似的。不久后,她原来的夫家被发现包藏祸心,就沒落了。可是她名声不好,也死活不愿意嫁,也就由着她……” 顾盈盈一挑秀眉:這听着,怎么和重生似的?——典型的重生情节。 不過,别人有别人的秘密,何必追究? 段絮佳看着昏睡的顾盈盈,叹了一口气:“刚才喂了一碗燕窝粥下去。這几個月以来都是這样,状况好就让她醒来吃一点;状况不好,都靠着這燕窝粥吊着!” 一旁的元悟担忧地蹙眉:“平日裡倒也就罢了,要是等到生产之日,還是失常,可如何是好?” 叶明宇摇着折扇,神色不明:“圣阳郡王到底是什么病,怎么变成如今這番模样?”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顾盈盈的真实状况的,好端端一個人,居然折腾成這個样子,实在是…… 元悟摇头:“此事一言难尽。如今的情形,怕是要准备催产药,趁她清醒的时候,把孩子生下来。” 催产药虽然危险,但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终于等到顾盈盈清醒,开始筹备提前生育的事宜。 一碗催产药下去,顾盈盈咬着牙,汗水已经把秀发打湿,凌乱地贴在枕头上。疼痛,疼痛,還是疼痛。不過比起死半生…… 一旁的产婆有些惊讶:“我干這一行也多年了,還从未见過有像夫人這样一声不吭的,夫人太疼别忍着,喊出来,再用力,马上就好了!” 顾盈盈无力地摇头:這痛,比死半生還是差一些的…… 只是如今自己什么情形,她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似乎疼了很长很长的時間。 “暖阳,”顾盈盈突然喊出声,“如果。我有不测,你一定,帮我把孩子养大!” 外间的李晴闻言不禁忧心忡忡:“盈盈姐姐,你不会有事的!” 叶明宇毫不客气:“你要是死了,我們可不帮你。” 顾盈盈知道叶明宇那家伙用的是激将法,也不气恼。只是她明白,真有不测,那对夫妇不会撒手不管。她更明白,如果自己真的不在了,紫烟庄——和朝廷若即若离,沒有利害;武林地位也中正平和,沒有仇家;商界之中,首屈一指。紫烟庄,会是孩子最好的選擇。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只听见婴儿的啼哭之声,终于松了一口气地笑了,便再不知人事。 “坐月子的时候发病,也罢,权当让她好好休息了!”凌承瑞走进紫烟庄,听了叶明宇說了顾盈盈的情况,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叶明宇突然停住脚步,看着面前白衣如仙的男子出神。 凌承瑞疑惑:“這般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叶明宇摇摇头,沒有回答。 他一直不知道顾盈盈的孩子的生父是谁。也一直在揣测。本来他還有几分怀疑是凌承瑞,可是如今看着,凌承瑞如果真的是生父,为什么顾盈盈不愿意說;而如果是两個人有了孩子却不打算再一起,此时凌承瑞为何要前来探望? 接過襁褓中软软小小的孩子,凌承瑞微笑:“這孩子。虽是男孩,长得倒是像丫头。” 只是那孩子仿佛认生,到了凌承瑞的怀中,就哇哇大哭起来。 “看来,真是不太喜歡凌叔叔呢!”凌承瑞无奈地微笑。 “未足月的孩子。哪裡看得出长相!”叶明宇不以为然。如果真的看得出,那他早就能拿這個去猜测孩子的生父了。 凌承瑞仿佛洞察了叶明宇的心思,淡然一笑:“不只是你,我也想知道,這孩子是谁的。”他把孩子還给奶娘,看着窗外飞雪出神。 年关将至,飞雪迎春,紫烟庄已经是一派新年气象。红梅开得正好,远处飘来阵阵暗香。 叶明宇惊诧:“为何连你也不知道?” “曼陀罗宫的人,对此事讳莫如深。我也半点线索沒有,但是凭着直觉,总感觉丫头实在刻意隐瞒,包括对孩子的生父。”凌承瑞大胆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叶明宇惊诧:为什么要连孩子的生父也一起瞒着? 正在此时,李晴焦急地走了进来:“宇,不好了!” “怎么了?”叶明宇上前握住李晴有些冰冷的手。 “皇兄下旨,让盈盈盈姐姐去北漠和亲,已经昭告天下了!” 此语一出,一片寂静。 叶明宇還算冷静:“有沒有說婚期?” 李晴点头:“二月份,二月份就启程去北漠。” 凌承瑞一甩手:“太快了,真是应接不暇。” “不過也有好消息,”李晴语调一转,“盈盈盈姐姐的弟弟顾少宁,中了新科状元。” 虽然是喜事,可是凌承瑞和叶明宇对政治实在不敏感,也分不出這两件事情的关系。 顾盈盈终于在除夕之夜清醒過来,也收到了曼陀罗宫關於這两件事的消息。 “他找我找不到,忍无可忍之下,趁着夏那日赫泰再度来访,直接下旨,逼我出现。”顾盈盈平淡地說。 凌承瑞蹙眉:“你早就知道他找你?”否则怎么会這样处变不惊? 顾盈盈点头:“而且早就知道他为什么找我,也一直在躲。”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李晴忧虑地问。 顾盈盈似乎十分无奈地叹口气:“连年都不能好生過了!正月初三宝宝满月,正月初五,启程回长安。至于对策,其实早就想好了,只不過他逼我出手而已。至于少宁,算我当初沒有白教他许多东西,他中状元,倒不失为一件能帮上我的好事。至少,我第一步棋走下去,就不用担心顾家往后会如何。我相信,他和哥哥,未来是有能力保住顾家的。”(。。) ps: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