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颠倒众生(五)
第5章
黎琰煜的声音很大,并沒有任何收敛,顷刻间,半個剧组的人都朝叶流卿看了過去,
這些人眼裡或幸灾乐祸或怜悯同情或淡漠不屑,显然都沒有将叶流卿放在那裡,大家都是看過剧本的,知道這剧本中的唯一一個女性角色是什么样的,就清楚黎琰煜对叶流卿的态度,
现在,见到黎琰煜這般对叶流卿,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叶流卿的這個身体,五官精致细腻,非常具有东方美的特点,现代装或温婉大方、或清纯优雅,古代装或大家闺秀、或仙气飘飘,是那种完全沒有侵/略/性的美
也是现下观众最为喜歡的那种女性美。
但是与在剧本中她的這個角色格格不入,沒有一点相似感。
演戏這個东西,是不能单靠相貌来决定,但是你让一個相貌十分普通的人去演武林第一美人,你让一個气质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去演一個大字不识的土/匪/头/子,那种违和感,是很难消下去的;
如果相貌顶尖的人去演武林第一美人,演技需要六分,那么相貌普通的人去演武林第一美人,演技就需要在九分以上了;
而如果气质不是很出众的人去演土/匪/头/子,或者气质本来就偏向這一方面的人去演這個角色,那么演技可能只需要六分,但是如果你让一個身上温文儒雅的气质十分出众的“文人”,去演大字不识的土/匪/头/子,那么這個演技,很可能就需要九分以上了;
越符合自己本身的“人设”,演起来就越容易。
而叶流卿這一個角色,可以說是与她本身的“人设”背道而驰。
而且,這种胸无大脑、刁蛮任性、自私自利的典型“女炮灰”,在观众们眼裡,演绎這种角色,又偏偏是沒有什么演技可言的,
而且這种角色還十分不讨喜。
而且這些日子以来,叶流卿自己還黑料频出,各种乱七八糟的黑料,比如什么耍大牌打压新人嚣张跋扈等等,這些黑料偏偏又与她演绎的這個角色有种诡异的雷同,到时候就說不定成为她黑料的“石锤”。
在這部剧中,叶流卿绝对讨不到一点好,他们简直可以想象,到时候這电影一问世,叶流卿估计就能被黑到外太空去,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如果他们是叶流卿,說不定早就走了,這种完全沒有任何未来可言的时候,坚持什么?坚持下去有意义嗎?
而且黎琰煜這明显不愿意,要是自己识趣点走了,說不定還能卖黎导一個好,
从這裡死皮赖脸留着……
這不是合作,這简直就是结仇啊!
有几個人在心裡叹气,看向叶流卿的目光之中更带了几分怜悯,這年纪轻轻的,怎么脑子這么不好使?這次合作结束,叶流卿估计就被黑出天际,黎琰煜再记上她一笔,顺水推舟一把,联合公司直接将她雪藏,叶流卿這星路也就走到头了,
唉。
那几個人眼睛裡的怜悯更盛,仿佛已经可以看到叶流卿未来惨淡的结局了。
沉默在蔓延。
叶流卿一直沒有应声,感受着周围人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也沒有任何反应,
黎琰煜的眼眸瞬间又阴了下去,
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這個时候,叶流卿将自己手中的剧本,翻過去一页,
一片寂静之中,只有那剧本翻页的声音,显得那般刺耳,
黎琰煜当场冷笑三声,他大步走到叶流卿身前,一双黑眸裡满是阴鸷,他的鞋子与地板发出的声音,让周遭的人下意识屏息,
他们都是和黎琰煜合作過多次的人,对黎琰煜的脾气不說有十分了解,七分了解总是有的。
外界都說這位鬼才导演的脾气不好,可是也就他们這些与黎琰煜合作過多次的人清楚,這位鬼才导演的脾气何止是不好啊?
简直是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不好!
黎琰煜的上一個剧组中,全部都是男性,但是那些演员和工作人员被骂哭的频率,一点都不比隔壁剧组拍宫斗剧的姑娘们少,
最多的时候,一天之内哭了三個,全是被黎琰煜骂哭的,
還不是那种躲起来自己偷偷地哭,而是当场就被骂哭了,哭得眼睛都红了,妆也都白上了,可以說是十分狼狈了。
而黎琰煜選擇演员的时候,還喜歡選擇那种实力派的老演员,长相大多十分硬朗,现在当红的什么流量小生几乎不用,偶尔用一次也是打個酱油,
這种男性演员哭起来,单从视觉角度上看,就是一件比较灾难的事情了。
而就在叶流卿进组之前,黎琰煜還把一個男演员给骂哭了呢,叶流卿进组之后,這样的情况倒是沒有了,不過八成是因为叶流卿吸引了黎琰煜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怒火;
而现在——
——叶流卿竟然在挑衅黎琰煜!
半個剧组都惊呆了!
气氛更是凛冽异常,充满了一种火/药/味,仿佛随时会一触即发一般。
黎琰煜立在叶流卿身前,眼眸裡更是一阵风暴,
“叶、流、卿。”
黎琰煜一字一顿地叫道,声音裡满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凛冽气势。
叶流卿這才抬起了头,像是刚刚才发现黎琰煜走過来一般,骤然一笑,
那一笑,如同烈火一般绚丽燃烧,燃烧出浓烈的色彩,她那精致细腻的五官在顷刻间闪现出一种别样的美感,如同盛放的玫瑰,
娇艳无比,热烈惊人。
与其他的玫瑰,還不一样。
她的五官本就不是艳丽型的,而是那种温婉细腻的感觉,但是在她這么骤然一笑的时候,却让人觉得艳/光/四/射,美/艳惊人,
那五官上的“劣势”已经不复存在,相反,還有一种难言的意味,
让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惊人的魅/惑。
剧组裡猛地陷入一种惊人的沉默之中,
看见叶流卿刚刚那一笑的人眼中,都闪過一丝震惊和不可思议,
這個姑娘在剧组裡坐了三天的冷板凳,他们或多或少地都观察過她,却沒有注意到她有這般美/艳的一面,
明明……明明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颜值在線的女明星啊。
那些人的震惊,都沒有近在咫尺的黎琰煜的震惊多。
黎琰煜距离叶流卿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几乎可以看清她轻颤的睫毛,
也因此,他将她每一分钟的变化,都深深地看在了眼底,
也因此,更加震惊与不可思议。
刚刚的那一幕,似乎還在自己脑海之中一一重现。
黎琰煜還记得,他走過来的时候,叶流卿還跟平时沒有什么区别,甚至可以說,跟任何一個走清纯路线的女明星也沒有什么区别,
当他念着她的名字时,他甚至還可以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抖,如被猎人捕获的蝶,轻轻地、缓慢地颤动,委屈又可怜,
然后,悄然盛开。
刚刚的一切都在顷刻间被那個笑容所遮盖。
热烈、娇艳、如烈火、如玫瑰,
仿佛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亮如光,灿若阳,在顷刻间,让黎琰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美的惊人。
“看来,”略带出几分哑的女声响起,含着几分笑意,“我的演技還不错。”
“似乎达到了黎导的标准。”
她歪了歪头,漂亮的桃花眼轻轻一眨,带着几分调侃与友好,
她身上的气场陡然消散,又变得那般淡雅安静,与刚刚沒有一分一毫的相似。
“咚——咚——咚——”
黎琰煜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一刻,他知道,他似乎找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那個人。
黎琰煜的剧组裡沒有女性,并不是外界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其实真实理由非常简单,他的剧本,几次都被女演员毁了。
第一次,也就是他的那部成名作,最初的版本中,是有女性角色的,還有好几個,最重头戏的女一是由当时在华国娱乐圈纵横多年的一线女星所担任,黎琰煜一开始对這位影后抱了极大的期望,但是……
……事与愿违。
那個影后连他期待的十分之一,都沒有演绎出来。
黎琰煜暴躁了好几次,甚至将這位在娱乐圈拥有很大名望的一线女星骂哭過,那一线女星在圈裡热度极高,被一個新人导演這么辱/骂,這哪裡還忍得下去?
就這么撕了起来。
而黎琰煜背后那强悍的势力,也是在這一次的事件中初露。
最后那個一线女星被撤掉,又换了一個著名的“实力派”女演员,但是依然达不到他的要求,不仅达不到他的要求,還借他的名头来炒作,气得黎琰煜一天沒吃下去饭。
而那时候黎琰煜只是一個新人导演,即使大家私底下知道他背景深厚,但到底怎么一個深厚,谁也不清楚,而一個一线女星一個“实力派”女演员都在他手底下吃了亏,哪個女明星這么闲着沒事干上去找骂?
一個新人导演,還是混大屏幕的,這么不给前辈面子,谁還会理他?
但凡有点名气有点实力的女星,都拒绝了黎琰煜的邀约,黎琰煜后续又陆陆续续找了几個,但是都沒能演出他所的要求,而其他女配角的饰演者看到黎琰煜這么一個新人导演将他的前辈们骂的狗血淋头,心中有傲气也有不满,最后大都找了几個理由退组了,
黎琰煜气急,索性把所有的女星都退了,然后与编剧重写剧本,将剧本中所有的女性角色统统删掉,最后成了他的成名作《中原》。
从此以后,黎琰煜再也沒有试图挑选過女演员,再也沒有。
其实从心底裡,黎琰煜对于娱乐圈的女明星女演员,還是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蔑的,
在那個事件发生之后,在他大火之后,好多拒绝過他的女演员也曾经上门求合作,都被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性子更是孤傲。
而這么多年下来,黎琰煜其实也习惯了整個剧组全是男性的日子,丝毫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也早就忘记了当初,他也曾在剧本中設置過女性角色,也曾为了那些女性角色而绞尽脑汁,也曾为了那些他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女性角色而千挑细选選擇女演员的事情了,
而现在,他的剧组裡多了一個女演员,
虽然這個女演员,并不是他期待的,
但是叶流卿,确实是這么多年以来,第一個进入他剧组中的女演员。
黎琰煜冷冷地看着叶流卿,目光似乎還有几分凶/狠,周边的男演员都微微撇過了头,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黎琰煜是個什么性子的人,他们实在是太清楚了,叶流卿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落黎琰煜面子,還能有好嗎?
当然不可能了!
但是這叶流卿,却不像他们想象的那般,毫无实力。
刚刚那一仰头之间,灿若朝阳,艳若玫瑰,端的是殊丽无双,是天底下难寻的绝色丽人;
而现在,清雅如莲,淡然如水,清清静静之间,端的是一副清丽佳人;
简直就像在顷刻间换了一個人一样,
五官再也不是分辨她的方法,她的气质完全驾驭了五官,她可以艳若桃李,也可以清雅如莲,气质收放自如,這样的叶流卿,谁敢說她演技不好?
当五官已经可以因为角色而“改变”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演技不好?
這演技绝对不逊于他们!
甚至還……
有些男演员脑海中闪過這個念头,都是一阵惊诧不已。
而黎琰煜,依然那般盯着叶流卿。
眼眸中的凶狠越来越旺。
叶流卿却仿佛沒有感受到黎琰煜那堪称可怕的眼神一般,只淡淡一笑,温声道:“我的表演,有什么問題嗎?”
叶流卿歪了歪头,似乎有些诧异的样子,紧接着,她的眼眸裡涌现出一股愧疚,那愧疚如水一般,润物无声,一点一点地在她的眼眸中荡/漾。
“非常抱歉。”
叶流卿满怀歉意道。
那一双桃花眼真的非常漂亮。
因为歉意和内疚而氤氲出丝丝雾气,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十分紧张的模样,
像一個正在等待宣判的蝶,
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手裡一般,
那個时候,黎琰煜突然有些明白,周子琢为什么会喜歡她了。
也突然明白,周子琢为什么会为了這么一個女人会耗费那么多心力了。
让叶流卿演绎這么一個胸无大脑骄纵任性的炮灰,是在侮/辱她;
而在自己的电影中安排一個這么沒有脑子的女炮灰,是在侮/辱自己。
那一刻,黎琰煜突然心平气和起来。
“你滚吧。”
黎琰煜收回自己的眼神,冷冷道。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却沒有了那股杀气腾腾的凶狠。
对面的女子似乎是楞了一下。
她勉强笑了一下,那笑容十分难看,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她轻轻道:“对不起,黎导。”
“那我明天早点過来。”
黎琰煜闻言,扭头向另一边走去,只留個叶流卿一個冷酷的背影,“明天也不用来了。”
他用沒有任何声线起伏的声音冷淡道。
被留下的女子愣愣得站在原地,那模样颇有几分惶然和失魂落魄,小脸都白了一圈,指尖微微颤/抖,却并沒有做出任何不合理的事情,
周围的几個男演员,都觉得這一幕有些难堪,叶流卿也十分可怜,
他们都是实力派演员,常年跟黎琰煜合作,几年下来,对“实力”两個字的重视更是高了几分,像那些什么流量小花流量小生,根本入不得他们的眼,
但是一旦遇到实力派,很容易就惺惺相惜起来。
叶流卿虽然沒有跟他们正式对過戏,但是叶流卿刚刚的表现也确实不凡,只一個笑,就能将剧本中那個艳若桃李的女子展现出来,实力也很是不错了,
就這么被黎琰煜迁怒,還真是……
……有点可怜呢。
“……那我后天再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叶流卿微微垂头,坚定道。
那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男演员们都能听见,他们下意识地去看向走远的黎琰煜,只看到他一個背影,
仿佛根本沒有听见叶流卿說话一样,连脚步都沒有停一下,
当真是冷血无情之极。
叶流卿垂着头,发丝挡着她小半张脸,看起来真的十分可怜了,
周边的男演员還在考虑要不要上前安慰一下,毕竟這個时候的叶流卿,看起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们向来尊重有实力的人,叶流卿刚刚已经被他们划入实力派的范畴,這個女子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他们一帮大男人误会了人家小姑娘好几天,還漠视人家让人家坐了好几天的冷板凳,一点风度都沒有,只回想一下,他们就觉得有些害/臊;
但是贸贸然上去安慰……
……漠视了人家好几天后,谁還好意思就這么上前安慰這小姑娘啊?
几個人還在犹豫的时候,叶流卿已经掐好時間,扭头走了,
她的步子有些乱,黑亮的发丝遮住她的脸,沒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在她扭头离开的那一瞬间,黎琰煜也恰好扭头望了過来,
不由楞了一下。
那個女子背影颇有几分狼狈,仿佛被主人驱赶的丧家犬一般,有着說不出的可怜,
刚刚那個艳若桃李的笑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黎琰煜微微蹙起了眉,
這個女人,還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现在這副样子,真的太丑了。
则。
所以還是不要出现這么一個样子好了,
有碍市容。
黎琰煜扭過身来,伸手推门,语气有几分阴郁,
——“你们可以一起滚了。”
众位男演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
——黎导今天被小姑娘打了脸,怕是现在心情正遭,不能接受呢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黎导天天怼天怼地怼空气,哪能不被打脸啊?
几位男演员心理這么想,面上却万万不敢表现出来,最后只互相对视一眼,安安静静走了。
感受到身上已经沒有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了,叶流卿不由心情大好,她上了车,懒懒散散地靠在车座上,眉毛飞扬,心情正好的模样。
而系统1314……它都快要急死了!
自从到了這個世界,自家宿主就一直不务正业的,现在都把事情闹成這样了,她竟然還心情正好?
真是……急死它系统1314了!
但是叶流卿并沒有感受到系统1314這份急切,她甚至哼起了小调,十分开心的样子,
“宿主——!”系统1314忍了又忍,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张口唤道,“宿主!!!”
“嗯?”叶流卿漫不经心道。
“你不能這么颓废下去了!”系统1314义正言辞地說道,“你已经颓废太多天了,自从来到這個世界,你一直就這么颓!”
“這是不行的!”
“你不能這么不务正业下去了!”
“不可以!”
系统1314觉得自己为了自家宿主简直操透了心,它痛心疾首道:“现在都被黎琰煜赶出来了,我都要被他气死了,我系统1314的宿主是他能够赶的嗎?宿主你可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我們绝对不可以這么颓废下去了,你看你颓废的,谁都欺负你!”
叶流卿耐心地听完了系统1314的控诉,不由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系统1314开始心慌慌的时候,它终于听到了叶流卿的声音。
叶流卿心平气和道:“黎琰煜什么时候把我赶出来了?”
系统1314:????
明明就是刚刚啊!
“把我赶出来的男人,還不存在于這個世上呢。”
叶流卿微微一笑,语气温柔极了,却硬生生让系统1314惊出了一身冷汗,
呜呜呜呜宿主好可怕QAQ!
“你可以翻一下好感度,我亲爱的宿主,”叶流卿温柔的、一字一顿地說道,“相信我,你很快就会推翻你的结论。”
系统1314:“……QAQ!”
宿主好可怕呜呜呜!
系统1314按照叶流卿所說的话,去翻了一下好感度,瞬间尖叫出声,“——黎琰煜的好感度竟然涨了!”
“好感度从负二十涨到了正二十!這简直不可思议!”
“目前在黎琰煜好感度排行上面,宿主你是最高的!”
“除此之外,就是他们家的管家,黎琰煜对他的好感度是十六。”
“我的天啊!這真的不可思议!你明明什么都沒做,刚刚他還要赶你!”
“……”叶流卿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叹息,“蠢系统。”
“他不让我走,那角色還真的让我演下去嗎?”
“他去改剧本了,傻孩子。”
系统1314:“……!!!!!”
“现在,還說我颓废,還說我什么都沒干嗎?”叶流卿唇角缓缓荡漾出一丝微笑,仿佛带出几分杀气。
系统1314瞬间摇头,非常有保命欲。
叶流卿嗤笑一声,闭目养神,
回家以后還有個总裁大人呢,
现代虽然好,但是她還是希望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古代啊,
這個世界的任务,還是快一点结束吧。
叶流卿缓缓吐出了一個气,笑容清浅,
车子慢慢地停了下来,有人上了车,她沒有睁开眼睛,只微微一笑,道了一声:“周总。”
周子琢扬眉,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周子琢问過很多人這個問題,得到過许多千奇百怪的回答,這次也不過顺口一问,并不在乎得到什么答案,
但是他也并沒有得到答案,
他的肩膀重了一下,温暖清浅的呼吸声喷在他的脖颈处,他望了過去,那女子如同睡着了一般,靠在她的肩头,双眸微闭,
阳光洒在她的脸庞之上,为她镀了一层朦胧金纱,
美的让人炫目。
周子琢的呼吸微微一顿,他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女子,目光微微闪了闪,竟然伸出手,轻轻撩起她的发丝,那发丝又轻又软,手感极好,放在鼻尖,還能嗅到一股清香,
就像她的味道一般。
“包/养”叶流卿,是周子琢觉得自己最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她就像一团迷雾,有着各式各样鲜活的色彩,神秘又自然,每一面都让人迷/恋,
而這样的她,是属于他的。
一时之间,一股柔情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发丝间轻轻一吻,
带着几分近乎虔诚的温柔,
這個举动做下来,就是周子琢自己,都有几分发懵。
然后,便低低地笑出声来,
而他肩头的女子,仿佛沉睡一般,安安静静的,沒有任何声响。
前排的司机将這一幕看在眼裡,暗暗心惊,周总什么时候做過這样的举动?有過這样的眼神?
這個姑娘……可真有造化啊。
下定主意以后要更加小心,司机深深地吸气,强迫自己忽略后面的动作,
他们周总,可是一個占有欲非常浓/烈的人啊。
下车的时候,周子琢亲手将叶流卿抱了出去,佣人们想要過来帮忙,都被他躲开了,
他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堪称是轻松的情绪,只看得周遭的佣人惊讶不已,
对他怀中的女子,也暗暗心惊,
……這個姑娘,不简单啊。
一時間,好多人脑海之中,就只剩了這么一個念头。
而就在周家一片祥和安乐之时,黎琰煜的工作室差点沒直接翻了天。
黎琰煜的几個御/用編輯唉声叹气、痛苦不堪,
這剧本当初好好的,非得让他们改,加一個花瓶炮灰女进去,還点名了要戏份多一点,当初可是改的他们生不如死,分分钟想要跳楼;
而现在……
黎琰煜竟然要他们去掉這個角色!
要单单只是這样也就算了,毕竟去掉這個角色,就可以用最初的剧本了,也沒有什么,
但是——
黎琰煜可不走寻常路啊!
他要求去掉這個花瓶炮灰女,而增添一名真正有魅力的女性角色,
张鹏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差点直接暴走!
哪有這么玩的?
都說女人变得快,這黎琰煜更是快好不好!
這黎琰煜简直很不得一天三個主意,生生逼死他们啊!
张鹏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美好心理,建议黎琰煜邀請他其他的金牌编剧一起,共同来增添這一枚女性角色,
這毕竟是黎琰煜导演电影中第一個女性角色啊,具有重要意义,他自己一個人搞不定的。
张鹏如此真诚地說道,
然后连累了其他几個黎琰煜的御/用金牌编剧。
要知道,在一部完整的成型的剧本之中,随意添加一個炮灰一個花瓶,還算好加,但是要加一個十分有魅力的人物形象……
……還不如改写剧本呢!
故事线逻辑线等等都要打乱重修,为這個新加入的角色腾出空间,還要注意不要让這個角色太抢其他人的风头,同时還需要重新梳理剧情线故事线逻辑线時間线等等,還有规定的時間限制以及非常模糊的“有魅力”的人设,几個御/用金牌编剧纷纷觉得自己的头发又得掉一大把,
张鹏干脆先去淘宝买了一大堆生发产品,然后与其他编剧一起唉声叹气,
如果黎琰煜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說不定真的撂挑子不干了,黎琰煜這边要改剧本,那边這几天拍摄好的镜头說不定也不能用了,剧本沒修好大家都得停工,耽误的這几天可還得给人结账啊,一笔笔走出去的都是钱,還不是個小数目,张鹏几個人绞尽脑汁還卡的不行的时候,沒少骂黎琰煜是個败家子。
黎琰煜做事从来都是只凭心情,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更沒有遮遮掩掩的习惯,他要改剧本的事情很快就传出去了,传到周子琢耳边,也不過用了两天的時間,
大家說這件事的时候,只是当個玩笑,并不在乎,而周子琢确实眉尖一跳,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意问了几句,得到的答案让他心底渐渐酝酿起了一阵风暴,
“……好像是为了一個女演员吧。”
那個朋友满不在乎的声音又一次在周子琢耳边响起,“好像是黎导要求加一個有魅力的女性角色,他這么多年剧本中沒有女性角色了,他的编剧们都被他养的,剧本裡就沒有出现過女的,现在哪裡知道有魅力的女性角色是什么样的啊?”
“一個個愁的不得了!”
周子琢的眼眸更沉了沉。
有魅力的女性角色,
這個女性角色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周子琢走进了主卧,房间裡一片安静,
他心中想的那個小姑娘,還躺在床中央,缩成一個小团,安安静静地睡着,
周子琢的眼眸更暗了一些,
他轻手轻脚的上/床,手指在那白皙的脖颈间流连,
他轻轻地垂下头,软舌舔上叶流卿的舌尖,
用沙哑的声音,蛊惑一般问道:“……卿卿。”
“告诉我,你最近为什么沒有去剧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