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人心难测,姜哲教授的舆论
孟江华与老周在谈话的时候。
孟中远此刻也在会见某個人。
只不過,這個人比较神秘,到目前为止,直到此人存在的人并不多,甚至就连老周都不知道,只有孟中远跟身边两個贴身保镖知道此人的存在,這也是孟中远刻意为之,目的是留一张底牌。
提防的不是别人。
赫然是他的亲儿子孟江华。
“呵呵,你不觉得可笑么。”
“自己造的孽,在外面潇洒快活省下来的私生子,发现他很有能耐很聪明,便接回了孟家认祖归宗,明明知道私生子很聪明,却又不想让他继承孟家,处处限制着,为自己那愚蠢可笑的大儿子铺路,试图让那個窝囊废继承孟家......”
“所以,你接回来是图什么?”
“就为了让這個聪明的二儿子,辅佐你那個愚蠢无能的窝囊废大儿子么?”
一句一個窝囊废。
孟中远此刻强忍着怒意。
他能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是個窝囊废么。
但他绝不承认!
更不准别人說出来!
如果听到下人议论這种话。
他会用最狠辣的手段,让嚼舌根的下人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恐怖的错事,甚至火气大的时候,会让這個口无遮拦的下人闭嘴。
因为在他孟中远心裡。
无论孟江东多废物。
都是他孟中远的血脉,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唯一的大儿子!
孟中远始终记得,小时候的孟江东多聪明,多可爱,学习什么都能很快学会,那时候的他展现出了超强的学习天赋,只是后来走错了路,更是身为家长的他沒有照顾好,导致孟江东开始不学无术,把心思都用在了不正常的路上。
所以。
孟中远一直觉得。
孟江东還能改過来。
他一定能学会如何掌管孟家。
他孟中远的儿子,绝对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個废物,因此他一直期待着孟江东能改邪归正,好好做回小时候的聪明少爷的模样,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但他不怕等,如果可以他会一直在旁边帮孟江东改正,甚至觉得二儿子孟江华聪明,找他回来辅佐孟江东
却不曾想。
孟江东,死了!
他孟中远倾尽一切想要培养的唯一儿子!
死了......!!!
孟中远意难平,心中的愤怒与绝望交织,他看到了孟江华野心的展露,這与孟中远的预想不符,孟江华很聪明不假,但他不配做孟家的继承人。
沒错。
不只是孟江东看不上孟江华,骂他是個野种。
甚至在亲生父亲孟中远的眼裡。
孟江华同样是個野种!
孟家的继承人。
只能是孟江东!
哪怕他死了。
也轮不到孟江华這個野种!!!
如果他安稳的,乖乖的做個无能的少爷,孟中远绝不会想要对付他,但孟江华展露野心展露的太早了,太膨胀了,膨胀到孟中远无法容忍,在他看来,只有他主动给的才准孟江华接着,他沒有让孟江华发展自己的羽翼,孟江华却背着他发展到如此地步,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孟中远沒允许孟江华做继承人。
甚至一点信号都沒释放過。
但孟江华。
却表露出了对继承人的强烈野心。
這更是大逆不道!!!
眼前人,令孟中远不愿得罪,或者說她确实有能力,让孟中远重视,哪怕孟江华是二儿子,是男丁,哪怕眼前人是女孩......在孟中远眼裡,她依旧比孟江华更重要。
她继续道。
“现在,那個窝囊废死了。”
“明明二儿子有机会了。”
“结果你却又想斩断他好不容易自己辛苦努力得来的羽翼,你应该知道吧,你看似很疼爱二儿子,却从来沒能帮他做過太多事,你太偏心了,偏心的除了你自己不承认之外,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明白,你在穷养甚至当狗养二儿子,却富养一個窝囊废大儿子......”
“孟江华還挺努力的。”
“可你依旧看不上,甚至想毁了他。”
“为什么?”
“因为我的存在么?”
“觉得我会比孟江华......更听你的话?”
“還是說,你觉得你毁了孟江华后,我就能安心的乖乖的任你摆布......可孟江华是私生子,我与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等她說完。
孟中远终于忍不住怒拍桌子。
“够了!!!”
“他再怎么废物,也是你的哥哥!!!”
“一口一個窝囊废,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嗎!!!”
孟中远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主要是因为孟江东的影响。
他這個大儿子太不安分了。
导致他太過于担心。
但這并不符合孟中远的性格。
身居高位,在加上掌控着孟家如此庞然大物的家族,孟中远很少会如此失态,這显然有些乱了方寸,而孟中远最清楚,身居高位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乱了方寸,這会严重影响判断失态的准确性,不符合上位者该有的性格。
但這一次。
他很难忍耐。
孟中远也意识到。
自己开始犯了致命错误。
人应该掌控情绪,而不是被情绪牵着走,他现在正在被情绪牵着走,這是一位上位者最致命的問題,他此刻不得不赶忙调整自己的状态,深呼吸,假装镇定的喝下一口茶。
再次看向对面的女孩。
她脸上那种玩味的笑。
仅仅是一個笑。
便让稍稍平复下来的孟中远,再次崩溃。
“你为什么這么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惧怕我!!!”
“不管是孟江华,還是孟江东!!!”
“他们都会惧怕我,整個孟家地堡中,所有人都惧怕我,为什么你不怕!!!”
是的。
孟中远因为沒从她脸上看到惧怕。
而心态崩了。
然而。
对面女孩。
只是让摊了摊手。
满脸无辜与无奈,随后假装出害怕的样子,但演技太差了,差到不仅不能让孟中远缓和情绪,反而更加点燃了他的崩溃与愤怒。
然而。
女孩的一句话。
让孟中远彻底熄了火。
“想让我怕你?”
“可我应该因为什么害怕呢。”
“因为你连一点情绪都无法掌控,随时随地就生气,随时随地大呼小叫,随时随地失去思考能力么?”
“說真的,虽然我瞧不上孟江东那個窝囊废,但你孟中远在我眼裡,一直都是個很伟大的人,哪怕你做過很多恶心事,甚至做過很多天怒人怨的恶事......但你依旧能称得上是一位枭雄,毕竟古代的哪一位声名远播的枭雄沒有做過恶事,善恶与成就,终究无法抵消掉......但你现在,让我有些失望了。”
她的话說完。
孟中远瘫坐在沙发上。
依旧粗重的喘息着。
但他這次真的在平复自己。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亢奋,慢慢变得平静,直至最后回复往常的古井无波,女孩露出了几分崇敬的目光,這目光看在孟中远的眼裡,按照刚才的状态,他似乎应该傲然,但按照以前孟中远的状态,他应该平淡沉稳,事实如此,哪怕有刻意的味道,他仍旧控制着自己找回以前的状态。
“多的话不要再說了。”
“這次孟江华的事,你帮我出出意见吧。”
“或者說,我這么做是否对。”
“至于你刚才讽刺我的,你跟孟江华一样,觉得我可能会像对孟江华一样对付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永远不会,你說你了解我,那你就应该明白,我判断一個人,一向都是从对方的价值上去判断的。”
“无论是智慧還是個人能力,孟江华远不能与你相提并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江东小时候的影子,他小时候就這般聪慧机灵心思活络,而你比他强,你现在依旧如此......”
从這番话。
女孩确定孟中远确实已经将状态调整好了。
只需要再多說几句孟江东是窝囊废。
便能驗證是真是假。
但她觉得好像沒這個必要。
而是收起玩闹的心思。
思索着轻声道。
“或许对吧。”
“孟江华是個有野心的人,如你我所见,但他的野心是否会反噬孟家,暂时不好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想要轻松的斩断他的羽翼,并不轻松。”
“你应该明白,一個拥有智慧跟野心的人,很难对付的。”
“或许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了吧。”
闻言。
孟中远点了点头。
虽然這两天他的状态很差。
但他觉得。
這個决定并不算冲动。
即便刚才的他很冲动,此刻的他很冷静,依旧一如既往的觉得,孟江华......不配继承孟家。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這小子的斤两吧。”
“你要出去玩一圈嗎?”
“算了,改天吧......這地堡我還挺喜歡的,那妮子在外面似乎過的挺好的,我暂时不担心,抽空我再去看看她吧。”
如果孟心妍在這。
必定会震惊的发现。
女孩赫然是她的姐姐。
——孟心语。
体育场方面。
董娟的死沒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但這件事,却依旧传开了,看似是无意之间,但却好似有一张无形大手,操控着這则消息在所有人之中流传着。
“听說了嗎?项目部的那個說话尖酸刻薄狗仗人势的董娟,死了!”
“什么?董娟?是那個戴眼镜的女经理嗎?我怎么觉得她人還挺好的?只不過就是說话难听了点,她人应该還不错吧?为什么会死?被恶人杀了?等等......难道是有怪物入侵进来,杀了她?”
“别瞎說,沈先生的工地哪怕沒有遮挡,這么多安保人员层层保护之下,绝不可能有怪物闯进来的,你们還不知道吧,怪物已经被阻挡在几公裡外了,想要试图闯进来的怪物,都会被机器人射杀,真要有漏網之鱼闯进来,我們這边起码有几百枪杆子等着干掉怪物呢......”
“那是因为什么?”
“你们真不知道?這娘们到处作,最后作到了沈良大佬身上,人家可是牵头干起来這座避难所的大佬,结果這娘们圣母心泛滥,非要建议沈良大佬对那些赖着不走的钉子户好一些,不但不让沈良大佬威胁杀死他们,甚至還想让让沈良大佬供起来這些钉子户,這不是扯淡么,你說该不该死......”
“啊?钉子户真的要被杀嗎?确实有点离谱了吧?”
“离谱?你脑子沒病吧?”
“太平盛世的钉子户,想要多要点钱所以不搬走可以理解,毕竟那些拆迁的地产商都是赚钱的资本家,他们本来就是从拆迁户的身上割肉发财的,理所应当被钉子户折磨,钉子户也不违法。”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末世!”
“沈良大佬是地产商嗎?是资本家嗎?”
“他简直就是大善人!”
“他不要大家一分钱,给大家工作换食物的机会,還给大家安排了這么多人保护大家的安全,你觉得是在家裡等死强,還是来沈良大佬這裡工作强?”
“呃,当然是来這裡好,有吃有喝有人保护。”
“那让你搬家拆迁,你走不走?”
“当然走,不走那不是傻子么。”
“沈良大佬不赚你钱,想让你搬家,为你建造全新安全的避难所,你是不是更应该搬走?”
“必须!必须搬走!”
“如果别人当钉子户,影响了你拆迁,影响了避难所建造进度,你生不生气?”
“生气!我肯定会气到爆炸,尤其是现在末世中,杀人不犯法,我恨不得杀死他......等等,原来是這個逻辑,我觉得那些钉子户也该死!”
“沈大佬免費帮大家盖避难所,還给大家吃饱喝足的机会,這還不知足,不死等什么......所以,那個傻逼董娟,死得不冤!!!”
“沈大佬虽然是一言堂,但也不是无脑杀人,可话說回来,也不是什么沒脑子的蠢货,都能造次的,要我說,以后大家都放聪明点,别觉得沈大佬对大家好,我們就能放肆......大家够聪明够听话,那就相安无事,如果谁自作聪明,最后必定死路一條!”
“不需要沈大佬动手,我就能宰了這個蠢货!”
“沒错!哪個蠢货要是敢挑战沈大佬的底线,我們就能帮沈大佬解决這個蠢货!!!”
于是。
這种言论逐渐传开。
口口相传之下。
几個小时,大家就都知道了這件事。
并且每個人心裡种下了一颗种子。
沈良人很好,但不代表能包容蠢货,你可以不聪明,但不要乱說话,否则就是一個死的下场。
从此开始。
沈良在众人的心裡。
多了几分高大与敬畏的形象。
“不愧是姜教授。”
“懂建筑,懂设计,還懂人心。”
沒错。
這整個舆论的引导。
是姜哲教授主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