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桌上咖啡茶水洒了家长老师们一身,好在无人伤亡。
一众人大眼瞪小眼,足足過了好几秒种之后,才缓缓回過了神。
会议室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個缝,从缝隙裡钻进来几缕调皮的黑卷毛。
谢杭趴在门口,眼神呆板,状若失智。
這么說来,那天他看到的……不是幻觉!?
乔桥,真的有神力!
他连忙‘啪啪’给了自己两巴,好让自己清醒起来,然后继续趴在门缝上,暗中观察。
会议室裡,校长从地上爬起来,将自己的眼镜扶正,露出一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当初圣夜创建的时候,资金不足……”
家长和老师们:“???”他在說什么?
這时候,乔桥为了让他们便于理解,走到事故现场面前,抬脚又踩了几脚。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来,她一脚再次将残破的桌子,给踩成了渣。
众:“!!!”
……等等,渣?
“桌子是空心的。”乔桥蹲下身,捡起一小块石片,轻轻弹了弹,发出一声脆响。
她对所有人粲然一笑。
沒想到吧。
家长们:“……”
他们刚才還以为,這女孩子真的一拳把大理石桌子给砸坏了,沒成想居然是個空心的……
這也是绝了,校长真是抠门到了一定境界。
不過說来也是,這女孩子要是真有那么大力气,還不得被当成怪物给抓起来。
還好,還好。
乔桥丢下小石片,站起身来,目光环视一圈,打算珍惜這来之不易的說话机会。
班主任也从震惊之中回過神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乔桥,你现在不管說什么都无济于事了,证据就在眼前,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家长们纷纷附和起来,刚才虽然是虚惊一场,可也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沒错!必须退学!”
“呵
呵,现在后悔了?你說什么都沒用了!”
“這种孩子我见多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又想要求情,门都沒有!”
“……我只是想问问,能不能让我跟另一個学生一起退学。”乔桥觉得自己真是個完美且负责任的好队长,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她又想了想:“对了,他沒有家人,退学需要办什么手续嗎?”
她从来沒退過学,小刀也一样,俩人都沒什么经验。
毕竟现在法治社会,不能像野蛮人一样,虽然直接离开是最好的办法,不過万一漏掉什么,影响了以后就不好了。
会议室内突然沉默下来,众人一時間沒有跟上她的脑回路,正常学生這时候不是应该說‘我死都不会退学’,或者对他们嗤之以鼻之类的嗎?
此时,校长突然接到一個电话,转過身去說了几句,时不时侧眸看向乔桥的方向。
這個眼神,电话一定是跟她有关就对了。
电话是乔国华打来的,木颖也在旁边,俩人估计時間差不多,乔桥应该被围攻完毕,此时正处在孤苦无依、泪流满面、十分后悔的情况之中。
乔国华和木颖只想让她丢丢脸,认识到‘沒有乔家她什么都不是’這個惨痛而血淋淋的事实。
他们沒想過真的要乔桥退学,毕竟已经被认回来了,就算乔桥不要脸,他们還是要的。
电话裡头,两只老狐狸相对飙戏。
乔国华:“校长,我們女儿一定是被冤枉的,這孩子刚被我們接回来,生性淳朴善良,绝不可能会做這种事情啊!”
校长愁眉苦脸,“乔总,我看這孩子也是個好的,可問題是现在证据确凿……”
乔国华:“校长啊,你们绝对是判错了!乔桥是那么善良的孩子,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打同学呢!”
校长叹气,“乔总,真的不是我不帮您,实在是我沒办法……”
乔国华:“啊,我捐两栋教学楼。”
“!”校长:“我觉得乔桥同学绝对不是那种人!乔总放心,我們圣
夜向来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一定会還她一個公道!”
校长挂断电话后,脸上突然红光满面起来,他对着众人笑了笑:“大家稍安勿躁,這其中啊,也许有什么误会。”
随后,对乔桥摆了摆手:“乔桥同学,你先出去吧,去上课。”
乔桥瞳孔中泛着疑惑,她站在原地沒动:“不是說要我退学嗎?”
這么大的学校,决定怎么如此草率,說不让人退学就不让人退学了。
校长露出一個迷之微笑:“让你回去上课,這還不是好事?”
好家伙,他瞧着她甚至有点不高兴的意思!
那一定是他的错觉!
乔桥拧起眉毛,瞧着有点儿不高兴了:“你们這是在胡闹,我要退学。”
“…………”校长:“???”笑容僵在嘴角。
好家伙,他教书這么多年,就从来沒见過這么离谱的要求。
……
退学的事情不了了之,乔国华用两栋教学楼,买下了乔桥的颜面(x)和自由。
“其实退不退学对我們来說也沒区别啊队长,我倒是觉得這裡蛮好的,厚厚!”
十五班教室走廊外面,小刀坐在教室窗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晃着腿。
“你說的也是,”乔桥倚在墙边,思考着說道:“假设這個世界沒有末世,法治社会還是需要学历的。”
小刀露出一個憨厚朴实的笑容:“队长,這么艰巨的任务——”
他想說自己是肯定不行的。
乔桥:“就交给你了。”
小刀:“???”不要啊!
“队长,我是個什么脑子别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小刀双腿也不晃悠了,他惊恐的睁大眼睛:“你让我去搬砖都行,千万别叫我学习,我不可不是那块料!”
“小刀,”乔桥语气有些许的沉重,她深深地看了小刀一眼,“你不是学习的料,难道队长我就是嗎?”
“…………”小刀:队长,我悟了,原来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最近在網上看了几個房源,”乔桥拿
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等周末的时候,就過去看看,合适就先租下来,你就不用住校了。”
小刀现在住的是学校宿舍。
“可是一個人在家裡好无聊,都沒有朋友玩,”小刀又晃悠起了腿,他咂咂嘴,“不像学校裡,同学们個個都是人才,說话又好听,超喜歡這裡的。”
话刚說完,乔桥亮出了她的拳头,她看着自己的拳头微微蹙眉,仿佛有些忧愁的亚子。
“最近沒怎么活动,感觉拳头都要生锈了,得找個人来热热身才行。”
“……”小刀【握拳、严肃、坚定】:“队长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就算队长抛弃我!我也不会抛弃队长!我生是队长的人,死是队长的鬼!”
乔桥满意地笑了:“乖。”
……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乔桥用半节课的時間,画出了一张她记忆中的基地布防图。
由乔桥初稿,宴修润色补充過的基地布防,堪称固若金汤。不论是活人還是丧尸,只要一靠近基地一千米内,就会被裴郁布置在外的隐藏摄像头捕捉到,队伍会随之出动将其剿杀,谁也别想靠近。
队伍之内卧虎藏龙,着一股更是力量坚不可摧,這让其他势力望尘莫及。
而小队也全部以为,他们所有人的下半辈子,都要在這個钢铁城堡裡面度過。
沒想到,意外总是来的突如其然。
“乔桥!你不听课在干什么!”
一只手突然伸到乔桥的桌子上,目标是那张草稿图。
班主任脸色阴沉,死死瞪着端坐的少女,然而他的手還沒触碰到那张纸,就被一阵大力拍到了桌子上!
“啪!”
他的手掌结结实实被平压在木质桌面上,从手指到手腕几乎都麻了,几乎沒有任何感觉,几秒后渐渐恢复知觉,手掌這才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手掌疼,手背更疼!像是被刀尖扎透了一样!
罪魁祸首却不過是一支黑色纤巧的钢笔。
钢笔圆润冰冷的笔帽抵在他肥厚的手背上,手背肉被戳下去一個凹陷,周围红肿擦伤,有细细的血
丝若隐若现。
那支黑色冰凉的钢笔被拿走,手背上凹陷却遗留在那裡久久沒有恢复,看起来很滑稽。
班主任随之回神,而周围看见這一幕的几個同学,面上是跟他如出一辙的震惊。
老天鹅,這身手……确定不是特技嗎?
還是他们眼花了??
班主任的手抽回的时候,手臂控制不住的颤抖個不停,他连忙将手背在身后,不让别的同学看到以免被嘲笑。
“把那张纸给我。”班主任压低声音,阴沉的眼神显示出此时的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不得不說,乔桥有些疑惑:“你要這個干什么。”
只不過是一张废纸而已。
人的條件反射是很可怕的,尤其是经過特殊训练之后,当條件达成,甚至连自己都不能控制。
如果刚才乔桥沒有控制住自己,拔出了笔帽,那现在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可惜乔桥的意思,班主任沒懂,他觉得自己作为班主任的尊严,被眼前的女孩子深深挑衅到了。
——自从她转学過来之后,就沒一件好事发生!
班主任看乔桥的眼神越来越不善,這也就是吃了现代社会的红利,要是在乔桥的世界,当他露出這個眼神的时候,肚子就已经被开出血洞了。
乔桥沒打算跟個小人物一般见识,抬手将那张废纸交给他。
班主任脸色勉强好了一点,面子被挽回来了。
“乔桥,你给我记住這是在上课!下周一要测验,我倒要看看你考個倒数第几!别以为之前学习成绩不错,就能在這裡胡作非为,就你這样混不吝的,及格都考不上……”
班主任将那张废纸撕烂,碎纸被他狠狠踩在了脚底下。
就像是踩在他脚底下的不是什么碎纸,而是一個小姑娘的自尊一样。
乔桥:冷漠jpg
放学之后,乔桥背着书包离开学校,后头不远处,乔韵站在自家车旁,眼尖的看到了乔桥的背影。
“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還有点事情。”乔韵让司机
先离开,自己悄悄跟了上去。
乔桥不回家,這是要去哪裡,一定不是去干什么好事!
乔韵快步跟上去,一面拿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
她要全程记录下来,保留乔桥的罪证,让爸爸妈妈和哥——
乔韵:哥、哥哥就先算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乔桥的丑陋真面目!
乔桥的步伐看似正常,实际上步子迈的很快,自从来到這裡之后,她一直秉持之前的优良传统,早上四点起来跑步锻炼身体,這段時間效果显著,身体素质倍棒儿。
這可苦了后头的乔韵,此时乔韵信心满满,還不知道她马上就要经历一段如同李芸被乔桥遛到脚磨出水泡一般的动人经历。
乔桥自打来上学以后,从来沒有找過乔韵,俩人上一次交流還是‘情书事件’那一晚。
家裡沒人关注乔桥的生活,就算突然消失也不见得有人发现,逃课、放学不坐车回家這种事情,更是无人在意。
可今天,乔韵在乎她了(x)。
乔韵几乎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乔桥的步伐,她几乎怀疑乔桥是故意的。
可乔桥的步伐自始至终都很快,也沒有回头看過,有些急匆匆的,就像……
就像是,要去见什么人一样。
乔韵又看了看周围,不知不觉之间,她们已经拐进了偏僻巷中,乔韵沒来過這裡,這边好像是学校旁边的小吃一條街,下午和晚上闹哄哄的,鱼龙混杂,巷子又多,家裡人从不让她来這种地方。
同时,這裡還是圣夜抓学生逃课上網、打架、谈恋爱的绝佳场所。
虽然這边不太安全,可是学生们就喜歡往這边窜,也不知道這巷子裡头有什么魔力。
“乔桥一定是去见男人!”乔韵想通了,兴奋的不行,连脚后跟磨出水泡也不顾了,蹦蹦跳跳跟上去。
這可是大新闻,绝对能让乔桥从此在圣夜社死。
想想就高兴。
乔桥拐进前面一個巷子裡,她微微蹙着眉尖,似乎有些焦急。
好巧不巧的,前路
被人给堵死了,两拨人正在火拼(bushi),为首的人乔桥有点印象,一個是木子越,另一個曾经试图给‘校园暴力’的她作伪证。
为了還她清白,甚至不惜编造出‘一直在女洗手间外暗中观察’的谎话,的确让人动容。
乔桥记住了這個黑卷发男同学的名字,谢杭。
說起来,谢杭跟木子越今天约在這裡,跟乔桥還脱离不了关系。
俩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抢了谢杭的摩托追赶小偷,导致谢杭在于木子越约架途中迟到(……),两人自此看对方更加不顺眼,算是加重了圣夜二霸的矛盾。
這一次,谢杭沒骑摩托,他带着弟兄们走来的。
按照约架惯例,双方先开始挑衅互相吐口水。
木子越抱着双臂,一副大哥大的架势,嘲讽道:“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沒迟到。”
他身后小弟们纷纷用手指着谢杭大笑:“哈哈哈哈哈!”
谢杭:“……”
他說了多少遍,那天他的摩托被人给抢了?
“一群沒耳朵的弱智。”谢杭嘀咕了一句,他才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
“你說谁弱智!”
“說你们弱智,不仅弱智還耳聋!”谢杭吼了回去。
战斗正式拉开帷幕,两边人瞬间冲着对面跑了過去。
谢杭的对手自然是木子越,两人身材身高都差不多,打起来半斤八两,谁也沒法把谁给彻底打趴下,就是都挺疯狗的,有破绽的地方绝对不留手,一勾拳头就揍上去了。
沒多长時間,俩人身上都挂了彩,却依旧凶狠地扭打在一起。
旁人不得不给他们留出一大片空白地方,以供两人最大限度发挥出实力。
乔桥迈进這條巷子裡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這样的局面。
脚步只是微微定了一定,随后继续往前走,沒有丝毫停留,即便认出了人。
——大家都好忙的样子。
黑暗无光的巷子中,突然出现一抹白和墨蓝相间的纤细身影,那海藻般的长发随巷风微微起
伏,她低垂着眸,侧面可见长睫微微弯弯,鼻尖挺翘,淡红的唇微抿。
她步履有些匆匆,似乎被吓到了,连看都沒有朝這边看一眼。
然后正在打架冲锋的小弟们,就突然停了下来,一個個看着她,傻子一样。
這是谁啊,怎么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
她长的可真好看啊_(:3」∠)_。
谢杭跟木子越互相给了对方一记上勾拳,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周围怎么這么安静啊???
打架的气氛都沒了!
一阵清冷的风被带动起来,谢杭微微侧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少女正好走到两人身边来了。
那不是——
谢杭:“!!!”
“乔、乔桥你怎么到這裡来了!”
谢杭脑回路清奇,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冲着不明真相的路人乔大喊了一声:“你快走,别管我!這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這么一吼,路人乔桥疑惑的停下了脚步:“你在叫我嗎?”
虽然沒听懂他在說什么,但是他好像的确是在叫她的名字沒错。
谢杭感动不已,几乎潸然泪下:“我說真的,不要管我,這裡危险!”他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在会议室替她說了几句话,居然就被她记到了现在!
乔桥挠挠脸颊:“哦。”然后继续往前走去,這次的步伐比之前還要快。
谢杭:等等,這剧本似乎有点不太对。
一旁,木子越瞧见乔桥,也愣住了,转头又看到谢杭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嗤笑了一声。
“喂!丑八怪站住!”木子越松开谢杭,将人往旁边一推,朝着前头的乔桥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很粗鲁,语气十分不尊重,像是在呼唤自己家裡的阿猫阿狗一样。
然而那道声音像是根本沒听到他的话,依旧坚定不移的往前行进着。
木子越冷笑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成年男人手掌大小的石头,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冲着乔桥的头砸了過去。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谢杭瞳孔紧缩,根本沒有机会阻拦!
“小心!”
谢杭额头青筋绷起,他也就来得及吼出這么一句,然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看起来很重的石块,准确而快速冲着少女的脑袋狠狠砸去!
就在那石块飞到距离乔桥后脑勺還有五厘米的时候,她轻飘飘伸出手,动作无比丝滑地接住了那石块。
手掌一握,手指一捻,食指和拇指间就出现了一小块石片,石片朝着木子越弹了過去。
剩下的大半块石头,哗啦啦裂开,掉在地上,零零散散。
這一套动作堪称是行云流水,要不是在场的人都长了眼睛,都会以为這是经過完美剪辑处理之后的特效视频。
否则怎么可能如此丝滑流畅!
所有人只看到木子越朝着乔桥扔石头,乔桥接住了石头,却沒能看清楚乔桥接下来的操作。
然后他们就看见,刚才還在冷笑的木子越,突然一下子给谢杭滑跪了。
谢杭:“……”惊喜来的猝不及防。
“這還沒過年呢,就迫不及待向给我磕头?”谢杭心裡乐坏了,蹲下身来,用手指拨弄了下木子越汗湿的一缕黑发,用爱怜宠溺的语气道:“好好好,真是霸霸的好儿子,回去就给你包個大红包!”
听着他欣喜的语气,真像白得了個儿子。
几秒之内,木子越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苍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滑落下来,他紧咬牙关,一字一句挤出来:“我膝盖……好像骨裂了……动不了了……”
伤患木子越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不多时,乔父乔母全部都来了,焦急的等待在手术室外头。
木紫正在手术,手术完成之后也会過来,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受伤,怎么可能不来。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父震怒,质问乔桥:“還有你,你怎么会跟子越待在一起?”
心裡话差点就說出来了: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
“咳咳,”乔桥還沒說话,一旁谢杭咳嗽了两声,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的同学正名:“叔叔,事情跟乔桥沒有关系,我可以作证。”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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