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时雾年纪小会来事,现在势头正好,是公司力捧的对象,可千万不能在這时候爆出什么绯闻,对于一個上升期的女团爱豆来說,這无疑会成为毁灭性的打击,不管是对公司還是对個人来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经纪人看向這男人的眼神,便带上了三分警惕。原他也以为這男人肯定是個老头,时雾肯定看不上,只当给林导個面子,现在可好,翻车了,人家一句话還沒說,时雾就先沦陷了。
可经纪人又错了,男人根本沒注意到时雾一样,直接问林导:“时奈人呢。”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低沉迷人。
“這不是在這裡嗎,时雾——”林导话說到一半卡了壳,微微睁大眼,“时、时奈?”
时奈是谁?!
经纪人跟时雾的脸色瞬间变了,合着這男人找的人是时奈,而不是时雾?
——对這些年轻女爱豆脸盲的林导,缓缓露出一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搞砸了,真好。
时雾脸上還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那种,羞涩的甜蜜微笑,然而男人的话像是一记棒槌,狠狠砸在了她脑袋上,他要找的不是自己,而是时奈。
时奈……怎么哪裡都有她?真是阴魂不散!
时雾的笑容僵硬了,男人转身离开,连看都沒看她一眼,她感觉自己像個笑话。
林导知道自己搞了個乌龙,当下讪笑,连忙追出去:“时奈是吧?好好好,行行行,安排,马上安排!”
“宴修啊,等等林导!林导知道错了!”
……
晚上,圣夜学校论坛的贴子被不断转发搬运,涌入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就像是发酵的面团,越来越大,越来越膨胀。
乔桥不知道有這样一個论坛的存在,当裴郁将贴子转发给她的时候,已经着手开始处理網上那些滚雪球一样的言论了。
乔桥走
過去,合上了他的电脑,裴郁坐在书桌前不解的抬头,黑茫茫的眸子看着她,看上去像只迷路的小黑狗。
“先不用管這些,”乔桥对着镜子利落扎起长发,在脑后绑成一個马尾,“我出去一趟。”
說完她走出房间,裴郁追出来,拧起眉毛看看外头漆黑的夜色:“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去哪裡?”
這是在谢杭租给他们的别墅裡面,裴家现在正在狗咬狗,压根沒時間搭理裴郁這個山沟沟历来、得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他就算是在外面過夜也沒人发现。
乔桥一笑,语气很神秘的样子,“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好戏還沒真正开场,现在還沒到用得着你的时候。”
裴郁只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下半夜的时候,乔桥带着一身露水和凉气回来,她冲了個澡之后,将三個透明袋子,摆在客厅的长桌上。在头顶水晶灯明亮灯光照耀之下,裴郁跟小刀清楚的看到,每個袋子裡面都装着……一根头发。
一根是短发,看长度应该是男人的;一根是暖棕色长发,大概到肩膀;最后一根是黑色长发,它是三根之中最长的一根,强韧黑亮有色泽,保养很好,应该是年轻女孩的头发。
事实上,最后一根是乔韵的头发。
“這些是谁的头发?有什么用嗎?”小刀在椅子上坐下,下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這动作看上去傻兮兮的。
“是乔家人的头发,”乔桥看着桌上的三個袋子,似乎想起什么,缓缓的地道,“我忘记了還有一個乔弈。”
“那沒什么吧,”小刀接過话:“乔弈肯定是亲生的。”
裴郁知道队长要做什么了,他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就知道她不会吃亏的,這下乔韵和乔家要倒大霉了。
跟乔家的‘秘密’比起来,乔韵打出的這一张感情牌,完全就是微不足道的。
而现在,這個秘密要被揭开了,希望乔家人一切都好。
……
事实上,乔父乔母现在很不好,他们
得知了乔韵自爆的事情,气的食难下咽。
乔韵在自爆之前,就已经预想過這种结果了,但是這一切跟乔桥身败名裂臭掉相比,完全是值得的,如果一开始知道乔桥回来会给她制造這么大的危机,她說什么也要阻拦。
好在,现在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了。
“事情已经這样了,你說她有什么用啊!”乔母拦住暴怒的乔父,小声道:“再說了,除了我們之外,有谁知道那個秘密呢?”
就连乔韵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想到這裡,乔父奇迹般的冷静下来,他看向乔韵,自己最看重的孩子,她一定能给他带来比乔桥更大的利益,這就够了。
乔韵眼眶红红的看着她的父亲母亲,心中的恶意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某個地方疼的要命,大脑意识却无比清晰起来。
给她治病,不让她說出真相,瞒着所有人,還不是因为越恺喜歡她,她這個女儿带出去比乔桥有面子?
从始至终,她不過是個货物罢了,从沒被人真正放在心上過。
不過沒关系,乔桥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
然而乔韵不知道的是,乔桥早就知道了_(:3」∠)_。
乔桥:禁止套娃。
正如乔母說的,事情已经這样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乔韵一起,将這场戏演下去。
现在是必须在两個女儿之间做出一個取舍的时候,他们再一次沒有丝毫犹豫的選擇了乔韵,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的更远。
乔父跟乔母的默认,更是为這個豪门故事添了几分狗血和神秘色彩,舆论越来越大,網络上甚至出现了一個超话。
qq退学
超话中大几千條贴子,全都是要求故事中的‘qq’退学的,解码的毕竟是小部分人,很多網友并不知道是谁,他们只知道是圣夜的高三学生。
虽然现在超话力量不大,可是在人为操控之下,它的力量以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退学!退学!這样的禽兽不配接受
教育!”
“我不想跟道德败坏的人待在一個学校。”
“她不配待在這么好的学校,让她滚回乡下吧!”
“活生生的白眼狼,妹妹太惨了……”
網络舆论越来越大,好几次被顶上热搜尾巴,又被撤了下来,這并非是裴郁的手笔,乔桥說:“是乔韵那边的人。”
是乔韵的人在泼脏水,眼下這情况,引导舆论很容易,網友们最容易被煽动,他们都会以为這是乔桥做贼心虚,所以找人撤了热搜。
因此網络上的谩骂声,越发的大了。
裴郁问要不要将這個热搜给压下来,乔桥乌黑莹润的眸子盯着他的电脑屏幕看了几秒,缓缓摇头:“把這條热搜顶到第一。”
裴郁马上就明白過来了,一向冷漠阴郁的精致面庞上,竟流露出一丝笑意:“弹簧的游戏。”
弹簧压的越狠,反弹才会越高,這次乔家人要自食其果,都是自找的。
键盘一敲,沒多长時間,qq退学被顶上热搜第一,后头還带着個鲜红如血的‘爆’字,无数吃瓜網友源源不断涌入评论区内,开始指点江山,激昂文字。
他们仿佛文曲星附体,一篇篇谴责‘qq’的小论文出来,马上被其他人疯转,事态飞速扩大,已经严重到连乔韵都控制不了。
不知怎的,乔韵看着網上无数條谩骂侮辱乔桥的话,突然想到了自己。如果事情败露,被绑上绞刑架的人就是她了,到时候她承受的,只会比乔桥更多,下场更惨……绝对不能那样!
舆论排山倒海般朝着圣夜私立高中倾倒而来,上头领导为了此事专门打电话下来询问,校长知道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将乔家三口人,和乔桥叫到了办公室内。
乔父连看都不想看乔桥一眼,這個女儿的出现仿佛在嘲笑他的基因,自负如他,怎能相信自己生出一個這么失败的女儿。
乔母在见到乔桥的时候,眼中涌现出一丝愧疚,可转瞬即逝。
她安慰自己,也许二人是有缘无分,虽然有着无法磨灭
的血缘关系,可注定做不成母女。
起码她生了她,给了她生命,這难道還不够嗎?
乔桥与乔家三人对坐,他们面前是一张古木茶几,茶几上摆了几杯茶,袅袅清香溢满室内,可并沒人去动。
校长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观察着這奇怪的一家人。
气氛很奇怪,可又說不上到底哪裡奇怪,明明是一家人,只有乔桥显得是個外人,格格不入。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
可她被找回来,连几個月時間都沒有啊。
乔桥垂眸,端起自己這边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校长趁着她的动作,开了口:“今天把几位叫到這裡来是因为什么,想必你们心中也有数了。”
校长摩挲着他手腕上的金表,這是他紧张时候的代表性动作,“最近網络上有關於你们两位女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连带我們学校也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乔父开口,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冷着脸說道:“我們知道,直接开门见山吧,網上的事情是真的,如果给贵校造成了什么影响,乔桥愿意接受贵校提出的所有惩罚。”
他看了一言不发的乔桥一眼,“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于是校长点了点头,他本来想笑一下,可在此下僵硬的气氛之中完全笑不起来,“好,那我就直接宣读学校领导讨论后的结果了。”
乔父乔母纷纷点头,乔韵眼睛从乔桥身上,转移到了校长身上,神情带着微微的急切,和期待。她眼中渐渐放出光来。
“我們校做出的决定是,开除乔桥。”校长說完這句话之后,办公室内還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一种奇异的真空状态中,好在這种状态只持续了两秒。
“我們沒有异议。”乔父冷冷看着乔桥說。
乔母始终维持着一种贵妇姿态,她终于說话,声线略有些颤抖:“很抱歉对贵校造成這么大的伤害,乔桥退学以后,我們会把她送回乡下,也许只有那
裡才是她的归宿……您知道,她并不能适应這裡的生活。”
看向乔桥的时候,她眼眸中隐约有晶莹闪动,然而這可笑的眼泪除了能感动她自己,谁也感动不了。
乔韵张了张嘴,眼中酝酿出一些眼泪,可她還沒来得及发挥,乔桥已经放下茶杯,站起身:“沒有其他事的话,我就走了。”
从刚才校长话音落地的刹那,她已经不是圣夜的学生,此时要走,自然沒人拦她。
当然,平时也沒人拦==
乔桥出了校长办公室,一道门将她跟乔家人的世界分隔开来,她回到教室拿了书包,跟小刀和裴郁简单交代两句,从校门出去了。
一直等待的校门口的纪鹏,顿时双眼一亮!
他一個箭步窜上来,“乔桥同学!還记得我嗎,运动会那天我們见過!”
乔桥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运动服胡子大叔,她迟疑着点了点头:“有事嗎?”
大胡子纪鹏笑出一口白牙:“乔桥同学,你上次问我当运动员有沒有钱拿,我是来告诉你,有!而且非常丰厚,只要你同意加入我的队伍,我可以给你其他运动员都沒有的待遇……”
“請问你是什么项目的体育教练?”
“……铅球。”
“抱歉。”
乔桥背着她的书包,无情转身离去,纪鹏站在她身后,笑容渐渐垮了下去。
“等等!”乔桥走了几步,纪鹏再次追了上来,“乔桥,能告诉我为什么拒绝我嗎?”
如果這不是他的一次机会,那为什么老天爷要把這個女孩送到他面前?纪鹏還是不愿意相信现实,他一定要问個清楚。
随后,只见眼前的少女开始蹙眉,沉思。
“因为……”她终于开口:“铅球,太圆了。”
纪鹏:“?”
乔桥:“我不喜歡推圆的东西,就酱。”
“可是乔桥,”纪鹏看着她,表情有点无奈,“網上的事情我也听說了,现在是上课時間,你……被开除了?”
纪鹏的语气
足够小心翼翼的,他有点怕伤害到孩子脆弱的心灵,可乔桥压根就沒那玩意!
乔桥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圣夜会亲自請我回去的。”
纪鹏愣了几秒,表情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好孩子,有自信是件好事,但是自信不能過头,那叫吹牛!”
乔桥拒绝的意愿坚决,纪鹏再次无功而返,离开的时候背影都蔫蔫的,好像一株即将干枯的树。
晚上裴郁和小刀回去,乔桥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两人,显然她是心动過,可最终为什么沒同意,沒人知道。
裴郁還是开口问了,不问出来他心裡憋得慌:“乔姐为什么不去?如果他說待遇不错,应该是真的不错。”
何况那点比赛,对她来說還不是小儿科,别說是省级赛事,哪怕是国际赛事,也无人能与其争锋。
乔桥摇头垂眸,她居然叹了口气,裴郁注意到她的手,纤细莹白,好看的应该去插花或者下棋的女孩的手,却隐藏着滔天的恐怖力量。
“我去参加比赛,那叫作弊。”她說,“之前我沒有選擇,但是现在我是可以選擇的,這样对其他选手不公平,何况我也不是非要参加比赛不可。”
說完,冲裴郁一笑。
裴郁看着她,神色奇怪起来,乔桥问他:“怎么了。”
“沒什么,”裴郁摇头,喃喃說道,“只是沒想到队长居然是個有底线的人。”
场面寂静三秒,裴郁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說了什么。
乔桥额上三根黑线滑落,却依旧保持微笑:“哦?那你来說說,我在你们心中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裴郁:危。
……
dna鉴定结果需要几天時間,暂时只能按兵不动,任凭外头掀起滔天巨浪,乔桥只窝在家裡睡觉,跟时奈连视频,跟谢眉连视频,或者跟唐糖连视频。
乔桥睡醒一觉起来,天色已经黑了,她揉揉眼睛,居然在刚才的梦境裡面见到了宴修。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傍晚,正在敲打电脑的裴郁看着屏幕,突然瞪大了眼睛。
乔桥
从冰箱拿了两瓶水,恰好走了過来,只见裴郁神情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电脑‘啪’的盖上,力度之大,甚至将长桌上的小盆绿植给震了起来!
乔桥看他一眼,将手中一瓶水放在他桌面:“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裴郁脸爆红,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队长,我沒有在看那個……”
要不要跟她說?!
裴郁還沒等想明白,二楼发出一道属于小刀的尖叫声。
“队长!队长!”小刀连滚带爬从房间裡出来,几乎是滚下了楼梯,趴在乔桥脚边,将手机屏幕朝上,眼睛裡泪汪汪的。
“副队……他跟别的女人在约会!”
乔桥:“???”
作者有话要說:副队:???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