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办公室采光很好,落地窗,大片大片的阳光宣泄,洒在略有些暗沉,以及遍布不知名沉色痕迹的暗红编织地毯上。
李守全就坐在桌子后头,直勾勾盯着她瞧。
中年女人嫉恨的眼神,几乎将乔桥射成筛子。
“你叫?”办公桌后的秃头男人自从看见她进来,笑就沒停過。又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脸上像是刷了一层石膏,那笑容诡异的很。
乔桥說:“小红。你這裡有吃的嗎?我想吃肉。”
“吃肉?”李守全眼睛亮了,他站起身来。同时乔桥身边的中年女人,往门口离开了。
“嗯,有嗎。”乔桥语气淡淡,然而在李守全眼中看来,却是无比天真的问话。
他就喜歡這样的,年轻漂亮好拿捏,脑子笨,說什么信什么!
只要给她们一点食物,就能当牲畜圈养起来了。
李守全做出一点夸张的表情:“当然有!新鲜的肉,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我叫他们给你留块最好的!”
乔桥看着他问:“是什么肉?”
是人肉,說出来你還吃不吃了?李守全眼珠子一转,“是我們在冷冻仓库裡找到的猪肉,你要是不信,我一会带你去看看。”
“现在就去。”乔桥摸了摸肚子,說:“我饿了。”
李守全将她留在二楼办公室,给她拿了一袋面包和一小盒牛奶,带人上了顶楼。
有脚步声传来,她从办公室探出头去,看见那個中年女人手裡端着一盆黑乎乎的食物,朝着另一侧尽头房间走去。
女人来到房间门前,掏出生锈的钥匙,捅入锁眼内,费力拧起来。
一阵钥匙跟锁眼摩擦的钝声响起后,锁终于开了。
她‘砰’地把手裡的饭砸在地上,黑色流状物溅出来。這是一间杂物间,被改造成了房间,空间不大却很干净,可见每天有人打扫。
靠近角落的小床上,铺着蓝色碎花的
床单,一身材纤细曼妙的女子背对着门口,双手抱住膝盖,坐在床上。
听见门口动静,她微微侧头,从那头美丽长发中露出清冷侧颜,睫毛微垂,冷冷瞥了中年女人一眼。
伴随着這個动作,一道轻微的,锁链相撞的声音清脆响起。是从她脚踝上发出的。
“吃饭了。”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开口,语气十分高高在上,好像在随意使唤自己家裡的狗。
李守全在的时候,她就按照吩咐给她吃好的。他要是不在這裡,饿不死就成了。
饿死了才好!长這样一张脸,真该被丧尸给吃了!
女人的眼中,再次出现那种嫉恨的情绪,可這裡年轻的女孩那么多,她都恨不過来。
有這么一個就够了,偏偏现在又来了一個!
难道他要全都关起来养着嗎,什么都不干就能得到一份食物,凭什么?
女人心裡恨得滴血,眼睛越来越红,這时候一道声音幽幽在她背后响起:“她是谁。”
“啊!”女人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那新人,顿时沒好气:“谁让你跟過来的!出去!”
說着伸出手来推搡。
她是故意用了大力气的,跟李守全结婚之前,她就是家裡干农活的一把好手,村裡掐架什么的从来沒落過下风。
如今想对付個细皮嫩肉的小女孩,当然是绰绰有余。
不過今天,女人惨遭事业滑铁卢。
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气狠狠推了几把之后,女人沒听见预想之中的尖叫声,她看着眼前的人,愣住。
乔桥推开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平静道:“闹够了沒有。”
女人:?
女人看见一個极快的黑影,从她眼前掠過。耳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轰!
有四溅的粉末和墙块碎石砸到她的脸上身上,她瞳孔颤抖着侧头看了一眼,从墙壁上的孔洞上,直接看到了外面走廊。
女人晕倒在地上,床上的时奈也懵了。
她
盯着墙壁上那大大的洞,脑子裡莫名其妙蹦出来一個成语:凿壁偷光。
等等,可是這跟成语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异能者?”时奈不想自己的头被轰成碎西瓜,這個表面乖巧漂亮的女孩,内心很可能是個杀人狂魔。电视裡都是這么演的,何况她身上這么干净。
在末世,干净才叫人害怕。它代表的不是强大,就是诡异。
“沒有异能者。”她不是第一個问這問題的人,乔桥见怪不怪,走過去伸手握住她苍白脚踝上的脚铐,微微一個用力,那脚铐就被掰断了。
“……”时奈有点不知该說什么,半晌才僵硬說了句:“谢谢。”
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小小的狭窄房间裡,地板上還躺着一個女人。
這时候女人眼皮子微微动了动,她开始小幅度的往门口蹭。
另外两個人在尬聊,好像沒人注意到她。
女人半個肩膀都蹭到门外的时候,时奈才发现,“她要跑!”
這個女人心裡变态,每次来送饭,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要不是因为她害怕那個秃头男,肯定已经杀了自己。
乔桥注意到时奈的手腕上,有几道很深的疤痕,有些是旧褐色,有些是新伤。她說:“让她去,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她站起身来,门口的女人也窜起来,尖叫着跑远。
‘蹬蹬蹬’的脚步声,在走廊剧烈而快速的回响,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来人啊杀人了——”
一拳把墙掏了個洞,她哪裡是什么人,分明是個怪物!
楼下的人听见尖叫声,很快上来,狐疑地跟着女人往杂物间走。
“這房间不是关那個大小姐的嗎?”
超市裡所有人都知道,被关在這裡的那個女孩身份不俗,李守全在末世前所负责的工地,只是她父亲公司名下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這帮人裡,属她過得最自在,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得到一份食物。
還是李守全点名的
。
另外两個女孩跟李守全的原配,早就看她不顺眼,一直暗地裡给李守全吹风,奈何沒用。
這要是按照末世前的說法,时奈可是李守全的女神。
他才不忍心看這么美的女神被饿成皮包骨头,不耐烦挥走她们:“你们懂什么,這叫长远投资!我就是要养着她,光看着我都欢心,一边去!”
人的心不是石头,李守全一开始想着,总有一天自己能征服這座冰山,让她折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
时奈瞅见他就想吐。她一向觉得人的真实品行跟处在何等环境下无关,性格坚定有道德感的人,无论是在和平年代還是末世,都不会发生改变。
像李守全這样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用伤痕给了答案,李守全害怕极了,好像害怕一尊价值不菲的古董掉在地上摔碎一样。
于是只能先供着了,那不然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赶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守全還不知道下头发生了什么,他爬上顶楼,招呼几個人赶紧给‘牛’处理一下。
“处理干净点,做一半,剩下的腌成风干肉,动作都麻利点!”
一個浑身肌肉壮实的男人被拽出来,呈大字型摆在地上,一男人在旁边磨刀,声音刺耳。所有人眼睛放着狼光,這都多少天不见荤腥了,一楼的人瘦得身上沒二两肉,兄弟们只能啃骨头!
“可惜了。”李守全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這要是在平常,我還缺個保镖。”
這汉子一直在发烧,要是想救活,可得费好一番力气了。
药品是稀缺资源,就算是有,也得自己留着,谁能那么圣母,用救命的药去救一個陌生人。
除非是傻。
李守全不傻,与其看着這人成为丧尸的口中肉,還不如救救他们這帮可怜的同类!
他舔了舔嘴唇,口腔中控制不住地分泌出唾液来:“开始吧。”
于是几個人去解小刀的衣服。
“老大,這上衣给我穿了吧!我的衣服都已经破
的沒法穿了!”
“好好好给你!现在别說在這些了,赶紧宰了开灶!注意别把城裡的其他人吸引過来。”
“好嘞!”
众人磨刀的磨刀,生火的生火,放血盆也准备好了。血液可不能白白放掉,也是可以吃的。
在角落裡,堆着一小堆白森森的骨架,還有几個大小不一的头盖骨,被人用来瓦水,呼哧呼哧往黑色大锅裡浇。
看得李守全心疼不已:“哎呀,你动作慢点稳点!水都出来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刀,终于被這些杂乱声音吵醒了。
他迷迷瞪瞪,十分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几個大男人围在自己身边,正在扒他的裤子。
說时迟那时快,小刀马上伸出手,拽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裤子。“你们是什么人!”
喉咙沙哑、脸颊酡红的小刀,怒声开口。
难道這群人是gay!?
末世裡好多男人是被逼成gay的,但是小刀只听說過,沒想到此等惨绝人寰的事情,竟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李守全的這几個手下,不是城裡人,也沒上過学。
“给什么给?這小子烧糊涂了,别管了,快脱!水都烧好了!”
正当小刀跟這群人进行裤子拉锯战的时候,天台的门悄悄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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