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错過
路上肯定還会遇到劫匪,他们的拦车手段都大同小异,我当然沒問題,可是车子颠簸起来,小婴儿肯定受不了。
但沒想到剩下的几十公裡,走得却出奇地顺利,一伙劫匪都沒碰上。
我记得小城外边的治安并不好,出来的时候就在城外挨了劫,不過或许是图雅要结婚,怕婚礼当天出乱子,所以想了点办法,让附近的匪徒安静一天。
又或者,是因为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是各方营地的代表,匪徒怕惹到大人物,所以自动消停一天。
甭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方便了我,我一路加大油门,两個钟头后,小城收费站便出现在我视野当中。
小城是三不管地带,既然不属于任何人,也就沒人有资格占着這裡收费。
可是当我开车经過收费关卡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我按下车窗,现收费站的岗亭裡也有人。
這些人手裡都有武器,拦车的人用還算客气地语气问:“請问,您进城的目的?”
我一沒带货物、二沒带钱财,說是来做买卖的,有些站不住脚,便笑笑說:“我是来参加婚礼的。”
拦车的人皱了皱眉,說:“婚礼?谁的婚礼?”
“图大小姐的婚礼啊,今天上午,在喜年酒店举行,我大老远赶過来,時間有点急。”
“小姐,你记错時間了吧,婚礼是一個月前举行的。”
“一個月前?不对吧,是今天,昨天婚礼现场還沒布置好呢。”
“是一個月前,您记错了,婚礼当天生了骚乱,当天的客人都能证明,不信您自己进城问问吧。”
拦车的人朝收费亭裡坐着的人点了点头,在我和他說话的时候,其他工作人员已经检查過我的车,他们沒现异常,便放我通過了。
“谢谢。”我一时心乱,但還是对拦车的人道了句谢,开着车进了城。
到了城裡,我四处找日历,果然距离我离开那天已经過去整整一個月,末世冬季变长,一個月的時間从温度上感觉不出差异。
我仔细回想离开后的每件事,每個细节,除了不停被打劫,沒生任何奇怪的事。
只有一件事……
我从地洞出来的时候,停在路边的车打了半天火才着,当天下着雪,我根本沒注意出去后车上有多少灰尘。
可是時間隧道已经消失,只是进入地洞,就能穿越时空嗎?
想到這,我忽然记起来了,鲁家兄弟当年把時間隧道建在那,不就是因为它本身具备這個條件嗎?
但想到這一点,我心裡只有后怕,纯天然的时空转换区无法控制,沒有规律,一旦踏进去不知道会乱入到什么时空去。
万一我去了一万年前,就只能带领原始人家致富,拯救世界就沒我的事了。
那個地方最好毁掉,免除后患,不過眼前的事要紧,我得找人打听一下古昱和图雅的婚礼怎么样了。
我把车开到阿朵家,抱着婴儿进了地下小屋,屋裡依旧沒人,桌子上有落灰,阿朵的衣服和日用品都在。
看到這些,我心裡有种不好的预感,阿朵沒有回来過,也不是搬家了。
我出了小屋,先去藏金條的地方,取了几根金條,城外收费站有人守了,小城的局势可能已经生变化,我不能去酒店找人,而安兰馨和秋佩仪她们应该是走了。
打听事也得找对人,尤其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我一边换衣服一边想,摸衣服口袋的时候,摸到了一张名片。
卢医生?!
她是图雅推薦给我的妇科大夫,我可以找她聊聊,就說是图雅的朋友。
有了目标,我立刻行动起来,按名片上的地址找到诊所,现這位卢医生的生意特别红火,我领到的号码是38,听等候的病人们议论,卢医生一天只看四十個病人。
如果看一個病人是十分钟,我要等到下午快关门才能看上病,我总不能在诊所裡干耗着。
领完号码,我抱着婴儿出了诊所,到附近的集市给婴儿买了几套新衣新被,他不吃普通的食物,所以奶瓶、奶粉倒是省了。
等到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我现尿不湿也用不上,這家伙不吃不喝、不拉不尿,简直就是個小神仙。
“小子,我看你這么面熟,你到底是哪来的?”
“啊~”
“那個飞行员是什么人,人贩子?”
“啊~”
“唉,也不知道你父母在哪,是不是活着,要是活着,肯定急死了。”
“唔~”婴儿突然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戳住我的下巴。
“记住,下次吸血别可一個人吸,闹出人命很麻烦,知道嗎?”
“啊~”
我用新被子把婴儿包好,在這么乱的世道,我沒敢买婴儿车,孩子必须得抱在怀裡。
一個女人带着孩子,在大街上乱逛太過惹眼,所以我找了间旅店,待到下午才出门。
诊所裡的人少了一半,還有在静点室挂水的,时不时传出几声交谈。
终于到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抱着孩子进了诊室,看到桌上摆的铭牌,是卢静医生沒错,可坐在办公桌后的却是個年轻男人。
妇科男大夫不少,只是他這名字太有欺骗性了。
“孩子病了?”卢静先看了看我的脸,然后看向我怀裡的婴儿问。
“啊,沒有,你是卢医生吧,我是图雅的朋友,我是来参加她婚礼的,可是来了却找不到她人了,她向我推薦過你,我想着你们肯定认识,就過来问问,這是怎么回事啊?”
“婚礼在一個月前举行,你才来?”
“啊?不是今天嗎?”
“你弄错了,是一個月前,你還带孩子来,唉,多亏你记错了。”
“出什么事了?”
“婚礼当天有人闯进酒店,把新郎杀了,這事现在沒人敢提,你呀,估计是图雅气疯了,沒顾過来,回去吧,這乱得很,别带着孩子四处走。”
“是谁杀了新郎?”
“不知道,冲进来好几波人,我也是捡回一條命,当时子弹像雨点似的,场面那個乱啊,我从后厨跑出来的。”
“图雅呢?”
“你可别去触她霉头,等過一阵儿再联系吧,她现在……唉~”
“那行,我過段時間再联系她,对了卢医生,我记得以前這沒有收费站,现在怎么有人守着了,是有人接手這了嗎?”
“不算是接手,他们在调查袭击婚礼现场的人,那天图雅的哥哥和新人类联盟的盟主都受了伤,還有其他营地的头儿,有好几個重伤晕迷的,几家便联手调查了。”
“现在他们怎么样?”
“不知道,他们這些大人物,有個风吹草动,肯定第一時間封锁消息,沒事别乱打听,赶紧回家吧。”
“谢谢卢大夫,我不耽误你看诊了,再见。”
“行,天冷,注意点孩子,别感冒了。”
“好。”
从诊所出来,還沒等我理清脑子裡的思绪,就被十几支枪同时指住。
“跟我們走一趟。”来人语气冷硬,却不像是劫匪。
我环视一圈,现围住我的,全是高高壮壮的青年,他们腰间還挂着防毒面具。
“你们是?”
“特殊时期治安维护员。”先前說话的青年說道:“請跟我們走一趟。”
“走吧。”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我不想在大街上被人围观,要做什么也得到人少的地方去。
上了青年的车,我现他们沒有朝酒店的方向开,看来他们的办公地点在别的地方。
车队浩浩荡荡停在小城公安局的门口,這地方一看就知道還在使用,窗玻璃干干净净,门前的停车场上一片废纸也找不到。
“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被两波人‘夹’着走进公安局,我一时沒忍住好奇,便开口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青年将我领到审讯室门口,打开门让我进去。
审讯室裡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两把在桌子后面,一把在桌子前面。
右手边的墙壁上,有块横向的长玻璃,這应该就是经常出现在罪案剧中的单向玻璃,后面是另一個房间。
我自觉地坐到了桌子前面的椅子上,青年在我身后关上门,大概過了两分钟,一男一女开门走进来。
他们坐到桌子后面,自带一股威严肃穆感,我觉得自己就像在演电影,猜测着他们会不会对我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好像并不紧张。”女人先开口說。
“我不紧张,我好奇,你们請我来,到底要干嘛?”
“這個問題应该我們问你,你到這来,到底要干嘛?”男人說问道。
“我来参加一個朋友的婚礼,结果记错了時間,错過了,正打算回家呢,有問題嗎?”
“你的孩子很安静,能让我看看他嗎?”女人忽然转换了话题。
“他是很乖,抱歉,我不放心让陌生人碰他。”我嘴上客气,脸却冷了下来。
“我們正在调查一個贩毒团伙,請你配合。”男人同样沉下脸,冷冷看着我。
“贩毒?”我的表情瞬间垮掉,见這一男一女正经严肃的样子,我打开包裹婴儿的小被子,拍拍他的肚子,对桌后的两人說:“你们不会怀疑我利用婴儿运毒吧?”
女人接過小被子检查了一遍,沒现异常,她走過来检查了一下婴儿的衣服,婴儿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嘴裡偶尔哼哼一声,证明他是個活物。
“很抱歉,最近有人利用婴尸运毒,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女人把被子還给我,语气比刚才客气了许多。
“這辆车是你的嗎?”男人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呃…這车是我偷的。”我将‘抢’改成了‘偷’,免得他们怀疑我的能力太强,照片中的车,正是我从戴防毒面具的那伙匪徒手裡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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