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狗尾巴草
黑猫张大了嘴，无声叫着，前爪愈加用力地抓挠车窗。
宋成功算是意识到，光這么吓是吓不走這黑猫的，他放下水跟扳手，朝宋意說：“意意，坐好了，爸爸要开车了。”
车子发动，轰鸣声中，大切风驰电掣般窜了出去。
车窗玻璃本就是光滑的，黑猫被闪了一下，整個朝下跌去。
却又在快要掉下去的瞬间，這黑猫撑住了身体，朝上蹦，下一刻，小小的身体跃上来，黑猫双爪抓住雨刮器，身体随着车子行驶，不停地晃悠。
宋成功很想大声骂一句，思及女儿就在旁边，到嘴边的咒骂声又吞了回去，他干脆大力转动方向盘。
车子蛇形朝前飘逸。
黑猫身体晃动的更厉害，终于再最后一個九十度大拐弯的时候被甩了出去。
透過后视镜，宋意看到那黑猫嘴张的几乎咧了半张脸。
“我天！”宋成功呼出一口气，“一只小猫都這么厉害，那丧尸岂不是更恐怖？意意，等這次回家，咱们就别再出门了。”
至于他要订的车子，還是让人送货上门吧。
之后的路上沒有遇到猫狗之类的。
上了主路，车内两人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宋成功看着外头，疑惑地說：“意意，今天下午车子好像少了些啊。”
上午他们回家的时候，车子也比昨天少，但是有的路段也還是堵车。
但是這会儿空旷的路上偶尔才疾驰過一辆，而且都开成了跑车，路過红绿灯时径直穿過，完全不担心会被违规罚款。
宋意点开手机，开始查找今天的新闻，可是網络上滚动的還是那些娱乐头條，偶尔穿插在其中的是一些不知真假的故事跟事故。
宋意不停地朝下翻，视线最后停在一则新闻上。
标题是新闻中常见的，某处出现科学无法解释的怪事，加感叹号。
以往扫到這些的时候都直接跳過去，這回她视线定格在那副画面上，无法挪开。
這图片拍的是跟Z国隔海相望的P国内发生的事，這個国家怪事一直就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杜撰的，唯有一件事，那就是曾经震惊世界的屠杀鲸鱼事件。
拍摄這张照片的是在P国留学的Z国人，這位同学去的恰是那片海边，他亲眼看到有渔民杀掉一头小型鲸鱼，血染红了沙滩，也映衬的那些屠夫脸色狰狞。
宋意的注意力就放在其中一個渔民身上，那渔民個头不高，脸色苍白，眼白多過黑眼珠，他大张着嘴，垂涎地看着脚边的鲸鱼，透過這张照片，她似乎還能看到這人嘴角流下的涎水。
“意意？”正看得出神，宋成功碰了碰宋意。
“爸爸，怎么了？”宋意回神，心有余悸。
“都喊你好几声了，看什么呢，這么认真？”宋成功笑问。
宋意将手机上的图片放大了，递到宋成功面前。
“這些人真是被钱迷了眼，也不怕遭报应，幸亏你爸我从不吃那些鱼翅。”宋成功忒看不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爸爸，鱼翅是鲨鱼鳍中的软骨，不是鲸鱼的。”她爸有时候也无知的挺可爱。
鲸鱼鲨鱼不分，宋成功也丝毫不脸红，他不知道沒关系，他女儿知道就行，宋成功打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宋意张嘴，想要解释，视线触及左上角一個人影时，她开口：“爸爸，你看這個人。”
“看他馋样！”宋成功显然也看出這人垂涎地上的鲸鱼肉了，他唾弃道。
她爸总有本事将她的思路带跑，宋意无语，她解释，“我看到的丧尸跟這人很像，看他的眼睛，是呆滞的，脸是苍白中带着青色，最重要的是眼睛，眼白都快盖住整個眼球了，爸爸，這個人现在恐怕早就变成丧尸了。”
“P国也有？”
宋意指了指照片上的時間，“你再看時間，這是一周之前的。”
“意意，难道P国的丧尸跑来我們国家了？”宋成功一拍方向盘，骂道，“太欺负人了！”
“不一定，既然P国一周前就有了，那为什么新闻都沒放出来？”宋意疑惑地问。
现在通讯這么发达，哪国沒有别国探子？按理說发生這么大的事，其他国家第一時間就该知道，并作出准备。
毕竟這丧尸毒的传染性是百分之百的。
“他们当然要压下来，如果爆出来，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個国家就得瘫痪，他们野心也不小。”宋成功对P国可沒什么好感。
這些国家大事宋意不懂，她也沒证据就证明這丧尸毒是P国传到這边的。
她不再多想這個問題。
宋意刚要收起手机，手机震动一下，提示来了一條消息。
她点开短信，是程勋发過来的。
小意，原来你之前說爱我都是假的，爱我怎么能說放弃就放弃我？
手指不停地摸索着冰冷的手机屏幕，宋意心头一疼。
忙的时候她能暂时忘掉這個人，但是只要对方稍微示好，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其实宋意自己很清楚，她就是害怕失去程勋的那种痛。
她明明知道挨過了這段時間后，再回头，甚至会鄙视曾经的自己，可她就是下不了决心。
宋意不由控制地打出几個字，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又快速刪除。
驾驶座上，宋成功悄悄瞄了一眼，然后叹口气。
他宝贝女儿什么都好，就是看人的眼光有待提高，他一直看不上那程勋，但是女儿喜歡，他也沒办法，宋成功原本還想着让程勋那小子先在外头闯闯，几年之后若女儿還喜歡那小子，他就让程勋进自家公司，然后慢慢将公司交到他们手裡。
但是宋意都让周剑住家裡，却沒叫程勋過来，這两人肯定又闹矛盾了。
如果能趁着這個机会将女儿从程勋這個泥潭裡拉出来，倒是很好。
思及此，宋成功打算找话题，转移宋意的注意力，“意意——”
话才开了個头，宋意的手机显示来电。
又是程勋那小子。
宋成功捏着方向盘，有些气愤。
宋意盯着亮起来的手机，足足五十秒，却始终沒有接通，直到对面自动挂了电话。
“意意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那一枝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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