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故地重游 作者:冷雪冰川 飞机安全的降落在四方机场,陈宇星收拾起背包,随着人流走下飞机。他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的意识深处同时也保留着一份期待。 這裡并不是他的故乡,這种情怯的感情和期待的目标都指向一個人。那個温柔可人又热情奔放的女孩----李晓晴。 陈宇星走出机场,直到座上机场大巴,他仍处在恍恍惚惚的意境中,仿佛他穿越回到了五年前那個初春时节,他日夜思念的女孩正在他旅途的前方等着他的到来。经過近50分钟的行程,机场大巴停在了四方蓝天宾馆停车场,他走下大巴,打了個出租车直奔他预定的客栈。 四方古城的客栈是相当的出名!古城裡大大小小的客栈大概有2000多家!可以說客栈就是古城的灵魂,有古城的特色也有古城的故事,有人說,到了古城不住客栈,那是枉到古城了,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古城小城故事客栈位于四方古城五一街,是一座典型纳西庭院,客栈装修简约、干净、卫生、舒适、淡雅,并且远离了古城中心四方街的夜夜笙歌。 小城故事客栈的大门在一個门洞中,门洞只有一米多宽,近三米深,棕色古老的木门上挂着两個10厘米直径门环,敲起门来“咣咣”地山响。门两侧有两個石礅,上面趴着两只石蟾蜍,一只黄色的小狗长年的趴在门洞裡,只要是住店的客人走過,它就会卖力地摇一摇掉了一半毛的尾巴。一块黑色的牌匾竖着挂在门的左侧,上书颜体“小城故事”,“客栈”两字很小,横着写在牌匾的最底端。 陈宇星走到牌匾下,抻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描写“故事”两字,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春光明媚的那一天。 陈宇星和李晓晴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這块黑色的牌匾下。 一個女孩身背雪白的双肩跨包,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上身明黄色的文化衫,下身紧身的牛仔裤,一双白色耐克旅游鞋,左手轻轻地捶着后腰,右手抻出食指温柔地描写着“故事”二字。 陈宇星站到背对自己的女孩的旁边问道:“打扰了,請问,這是小城故事客栈嗎?”陈宇星确实不是为了接近女孩而明知故问,女孩的手挡住了下面的“客栈”二字。他不确定這就是他预定的客栈。 “是呀,你是来住店的,我也是。” 她转過身来笑吟吟的斜眼瞅了宇星一眼,然后伸了伸她的小舌头,腼腆地笑了笑。 “我還沒进去呢。” 女孩說着提了一下双肩包向门洞走去,趴在门洞石蟾蜍边的小黄狗冲着晓晴使劲地摇着它那秃毛的尾巴。 在女孩转身的霎那,陈宇星呆住了。他被女孩清纯无邪、天真浪漫的神情惊的呆住了,好一会他的魂魄才回到他的身体上。 看上去女孩二十岁左右,洁白细腻的面容,一双似水的眼睛,淡色的眉毛,挺秀的鼻梁,淡红的双唇,她淡静的眼睛裡恍如有着海洋般深不见底的感觉,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配上她一身青春张扬的衣着,就宛如在這古老的纳西庭院中停着一辆最新款的兰博基尼跑车,是如此的摄魂夺目。 陈宇星呆楞了片刻也走进客栈,女孩正在办理入住手续,陈宇星站到女孩的侧面等着,斜眼看了一眼柜台上放着的身份证。 “李晓晴,21岁,比我小两岁。”陈宇星在心裡念着。 “208房间,上二楼左转。” 服务员将门禁卡递给了李晓晴。 陈宇星的房间是207,正好和208对门。他办完入住手续走到二楼看到李晓晴拿着门禁卡在门上鼓捣,就是打不开门。 “我帮你吧。”陈宇星很纯洁的心思,他见到她窘迫着急的样子,心裡有一种难受的感觉。陈宇星這個感情的初哥還懵然不知,他在客栈门外两人初见的那一刻就已经爱上了李晓晴。 “不好意思,我很笨的。”李晓晴将门禁卡交给宇星,不好意思地再一次伸了伸她的小舌头。 他帮她打开门,将门卡递给她。“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請找我。”說着指了指对面的207房间。 這是阿宇星下意识的避嫌动作,他不想让女孩怀疑他是有意接近她或者不怀好意的跟踪她。陈宇星是多此一举了,李晓晴這种一根筋的女孩那有他想的那么复杂。 李晓晴接過门卡,冲着宇星微微一笑,宇星感觉身体仿佛有电流通過。 “谢谢你呀!”說着挥挥手走进了房间。 陈宇星這时才发现,她的文化衫在胸口处,印有一個大红的心形和一個大写的黑色“I”。 這是陈宇星和李晓晴的第一次邂逅。 陷入回忆中的陈宇星轻轻地描写着“故事”两字,嘴角微微上翘,眼睛裡透出一丝发至内心的温柔。 客栈门前的那條小黄狗已显老态,但它仍然忠诚地为它的主人迎送客人,它那已经全秃的尾巴還是卖力地向宇星摇着。进了客栈,他要了207房间。 在208房间门前他默默地站了几秒钟,這才收起起伏地心绪,推门走进了207房间。 第二天,陈宇星在那一年的那個時間,准时地起床。一夜的煎熬让他眼眶稍许的发黑。他沒在乎這些,匆匆地洗漱吃饭,背起那一年那個时候背過的双肩包,踏上了寻找初恋的行程。 一上午,陈宇星在四方城中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在那一年的那個時間,他准时的来到了位于广场边上的××珠宝玉石店前。他坐在面对珠宝店的石凳上,看着那個胖胖的老板满面笑容热情地接待着他的顾客。胖老板的变化不大,只是本已秃顶的脑袋现在再也找不到一根头发,身上穿的還是印有他的店名和LOGO的白色衬衫。他与李晓晴的第二次邂逅就与這個胖胖的老板有关。 第二天早晨陈宇星早早地就起了床,到客栈的自助小餐厅吃早餐,陈宇星在十几平方米的小餐厅中吃了一次用时最长的早餐,也沒有等到208房间女孩的到来,而后宇星在餐厅黑矮胖的女服务员不解的目光中讪讪地离开了小餐厅。字星回房间的时候特意在门前停留了一会,静静地倾听208房间的动静,房间裡沒有一丝声响,显然這個叫李晓晴的女孩早以离开客栈出门游玩了。 陈宇星带着一种莫名的遗憾背着他的双肩包,离开客栈加入了游览四方古城的大军中。闲逛了几個小时,缺乏锻炼的宇星走累了。他咕噜喝口矿泉水,滋润一下冒火的喉咙,眼睛透過擦肩接踵的人群四处寻找能够休息的地方。一條石凳上一对中年夫妇站了起来,他紧跑两步坐下去,這才长长吸了一口气,很享受地伸了伸腿,大口地喝了一口水,水在嘴裡打了個转,喉咙一动咽了下去。 下一刻,他旋转矿泉水瓶盖的右手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他的对面是一家珠宝玉石店,四敞大开的店面内一個熟悉而靓丽的背景正在店中和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讨价還价。 陈宇星迅速离开让他舒服了十几秒钟的石凳,急匆匆跑进珠宝店裡。 “這可是真正的豆种A货,你看這水头多足,我也是看你小姑娘清新可人,才给你打八折的,八百,一分也不能少了。”胖老板满嘴冒沫地夸夸其谈,极力推销着他手中的翡翠,却不忘适时地恭维女孩一句。 女孩手中拿着一件观音小挂件,宽不足一厘米,长有二厘米左右,颜色碧绿,确实招人喜爱,尤其是招女孩子喜歡。 但是陈宇星凭借他地质专业一年多的“矿物学”学习,以及在矿物实验室中摸爬滚打了几年所学习到的专业知识,鉴定真假宝石還真是手抓脚趾头,手到擒来,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一件假货,而且是假的不能在假的软玉注色。地摊上超不過十元钱。 女孩看样子很喜歡這件挂件又被胖老板的赞美忽悠的飘飘然,她犹豫一会,给出了一個新价格。 “三百,我就要了。” 胖老板一听急了,两眼一瞪,仿佛他心口的一块肉被挖了下来。 “這位小姐,你也太很了吧,砍价也沒你這样的砍法吧。腰斩再腰斩,七百,要你就拿去。” 胖老板装成身上的肥膘掉下了一斤的样子,肉痛地說。 “晓晴,我的钱包落在房间了,身上沒有那么多钱,我們下午再来买吧。” 趁着女孩還沒有表态,陈宇星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抓過挂件塞到胖老板的手中,就向店外走去。 李晓晴吓了一跳,另一只手向他的手指掰去,当看清楚是陈宇星后,就停下了动作,满腹狐疑跟着他向店外走去。 “喂,小姐别走呀,三百块我卖了。” 胖老板显然是真急了,向两人喊着。看到两人走远了,嘴裡嘟嘟囔囔地骂了几句。同时也宣告了這笔生意的流产。 李晓晴這时也明白,刚才她差点就被骗,就满怀感谢的道: “谢谢你呀!”這是她第二次向宇星道谢。接着她皱起小鼻子握着小拳头恨恨地道:“這個死胖子,竟然敢骗我。” “我对宝石還有一点点研究,他那货是最差的软玉注色的,不值十块。在這种景区内最好不要买這种看上去贵重的东西,很容易上当的。”宇星摆了一個很拽的POSE,不无买弄地說道。 “你能放开我的手嗎?”李晓晴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糯糯地說道。 陈宇星尴尬地松开手,装萌地搓了搓,嘴裡“哼哼”有声,不知道說了句什么。 陈宇星很是不舍得放开她的小手,那种软软的、润滑细腻的感觉让他留连。 “你是自己一個人出门旅游的。”为了打破两人间的尴尬气氛,宇星讪讪地說道。 “是呀,我一個人,在家裡好无聊的。我看你也是一個人旅游,对吧。” 宇星点点头,在背包中抽出一瓶冰红茶递给李晓晴。 “渴了吧?” 晓晴有些无奈地接過饮料,但对宇星這种自来熟的行为,并沒有太多的反感。 她偷偷打量了宇星一眼。 只见他一头有些凌乱的黑色碎发,黑色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带种坏坏的感觉。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北方虽然只算是中等身材,在南方却也貌似鹤立鸡群。他体型匀称,肌肉壮实,很是具有“型男”的潜质。 晓晴并沒有打开饮料,只是默默地跟在宇星的身边,像极了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你要去哪?”宇星问。 “应该看看小纪念品吧。”她小心的回答,很怕宇星阻止她购物。 “我沒有目的,你随便。”宇星還真是沒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他這次的古城行,只是报着散心的目的,去哪裡,看什么都无所谓。 宇星稍微放慢脚步,跟随晓晴。两人就這样很默契的一起逛起了四方城。 随着時間的流逝,走過的路加长,腼腆的晓晴越来越活泼。 “坏蛋,帮我照张像。”晓晴拿出数码像机。 “嗯”。宇星献媚地接過像机,摆了一個标准的摄影师的POSE。嘴裡不无夸张地嘟囔着:“可惜。” “你說什么?”晓晴头顶冒出一堆卡通片似的问号。 “我說可惜,可惜沒有和能你般配的景色给你做背景。”宇星在大学时班裡沒有一個女生,也就是俗称的“和尚”班。四年中很少和女生接触,本应该缺少和女孩交往的经验,但他却无师自通,讨好李晓晴可谓轻车熟路。 晓晴弯弯的眼睛更像月牙了,嘴角完全翘了上去,露出了一排洁白的贝齿。宇星趁机照了几张。 “你好夸张啊!”晓晴满心高兴,不无得意地谦虚一句。 “天地良心。”宇星右手抚着心口,很虔诚地說道。 “我也帮你照几张。”晓晴接過像机,催着宇星摆P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