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冰雪消融,繁荣不复(3)
“当时.”
“黑球.饿了嗎?忬忬他们回去放东西了,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再去烤点烤肉怎么样?”
林言蹲下身子摸了摸黑球的脑袋。
“汪汪!”
小家伙摇着尾巴满地转圈。
于是一人一狗便来到了中午时几人吃烤肉的地方。
林言从西餐厅的后厨裡翻出一大包食用锡箔纸,一人一狗在兹拉冒油的烤肉前享受着美味。
“你们是谁?哪来的!为什么来我們山庄偷东西!”
林言被突然窜出的保安吓到,放下手中的烤串解释道:“我”
“行了,偷了东西就不用解释了,偷了东西总是要赔偿的吧,你准备怎么赔偿?”
为首的保安打断了林言的话,下令一個手势将林言和黑球围在了中间。
林言彻底被惊住,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汪汪汪!”黑球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警觉地朝那伙人叫了几声。
正当气氛十分紧张时,人群中走出一個穿着西装的男人。
“你好,我叫韩志星,是這裡的经理,你别害怕,来找你是因为你和你的朋友确实破坏了我們山庄,现在是和你协商。”
见状,林言答道:“好,等我的朋友们回来,我們可以和你们协商。”
林言自知是他们闯入了别人的地盘理亏,可现在看来這群人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顾裴怀和千忬刚离开就窜出来,她总觉得哪裡不对
“酒窖那边的飞机是你们的吧?”
林言心中一颤,难道這伙人是为了飞机?
林言沒說话,這时酒窖的方向正跑来一個年轻保安,在韩志星耳边說了些什么。
韩志星看了看林言。
开口道:“和我們走一趟吧。”
黑球始终挡在林言面前,“汪汪!”
“你這狗倒是有点意识。”
韩志星也注意到了地上的黑球,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黑球缓缓开口。
林言将地上的黑球抱起,跟着韩志星一伙人来到了飞机前。
“就這女的?”葛景昉上下打量着抱着黑球的林言。
“倒是稀奇,這狗還能活着”葛景昉看着林言怀中的黑球自言自语道。
“葛哥,她說等那两個人回来愿意和咱们协商。”韩志星朝着葛景昉說道。
“协商?协商個屁给我把這些东西都卸下来!把餐厅的米面肉都装进去!”
葛景昉下达了命令,几個保安手上开始实行葛景昉的命令。
谁让他是這裡的主管,上面的人不在,除了那伙人.剩下的這些人都得听他的。
韩志星自知沒有葛景昉的威望,自然不敢多說什么。
可却眼馋林言手裡的那只狗若是他沒猜错,应该是同那伙人养的那只猫一样
于是顺着葛景昉的话說下去,那家伙要一架飞机和這裡的物资,他只是要一只狗而已,不過分吧
“還有那只狗!给我抢過来!”
林言见状,意识到情况不对,抱着黑球的手紧了紧,手裡摸了摸千忬走前留下的刀,此时就在她的袖口裡。
“你要狗做什么?吃狗肉?咱们山庄什么肉沒有?”葛景昉白了韩志星一眼,他就知道,像韩志星這种孤儿,即使混得再好,也改不了骨子裡的那点穷酸气!
“对啊!我就好這口!嘿嘿”韩志星笑着挠了挠脑袋,故作愚态。
葛景昉這家伙虽身在主管的位置,也算是有点狠劲儿和手腕儿,长得倒是唬人,却是個妇人之人的,這么多天的雪灾,再加上之前網上那些传言,脑子裡竟然只想着家裡老婆孩子
能有什么出息?這世上女人多了去了,若是真如他所想.把握住這裡的资源就是最好的翻身机会,以后什么货色沒有?多的是人给他生孩子。
韩志星眼中闪過一丝不屑,脸上却是乐呵呵的模样。
“都别過来。”
听到那人抓了黑球要吃狗肉,林言将袖子裡的刀亮了出来护在身前,一只手抱在黑球往后退,直到身后碰到了直升机那冷冰冰的铁皮。
几名正要上前的保安见林言亮出了刀具,停下了动作,眼神看向葛景昉和韩志星。
“你别怕,你先把你手裡的刀放下,只要把那只狗和飞机交给我們,我們会放你走。”
韩志星见林言情绪激动安抚道。
“不可能!我說了等我朋友回来,我們会和你们商议赔偿的問題,要动我的狗,不行!”
“你要想清楚了,這山庄裡现在沒别人,你要是在這裡出了事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现在已经是在与你和气商议,再加上你现在本来是小偷,你沒有话语权,我們可以将你关起来!”
“飞机你们想要拿走,放我和我的狗离开。”
见情势如此,林言只好先舍下那飞机,只是黑球她是一定要保的。
“我說了,狗和飞机留下,能走的只有你,要不然就全都留下!”韩志星下了最后通牒。
飞机是葛景昉要的东西,這狗才是他想要的。
“韩志星!别和她废话!你们快点把她给我扣下!一個女人都解决不了!一群废物!”葛景昉脑子裡只有夺了飞机快些回家,一刻也不愿与林言废话。
周围二十多号保安见此都围了上去,林言只觉得完蛋,自己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几個保安拿着电棍上来,林言很清楚,這电棍她是一下都挨不住的
几人见林言一個弱女子,并不将林言当回事,毕竟二十多号大男人怎会惧怕区区一個女子?
眼见着那伙人就要冲上来,林言脑子裡闪過了许多
持续了一個多月的雪,从未有過的极寒.那死在她家门口的孩童男人冰冷的房子裡,母亲,妻子,孩子接连去世.被饥饿逼得杀人抢劫的人
她曾在非洲做過援助,也曾遇到過许多暴乱,劫匪,可她从未想過会在自己土生土长的故土也会见到如此一幕
末世
那电棍近在眼前,眼看就要打在林言身上。
林言闭上双眼,手中的刀朝着冲上来的人送了出去,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犬吠。
林言睁开双眼,那刀子在保安的胳膊上划开一個深深的口子,本该落在她身上的电棍被跳起来的黑球挡下。
小家伙现在正蜷缩在地上,身体时不时抽搐着。
“黑球!”
见黑球痛苦的模样,林言紧张了起来,她是沒想過小家伙竟然会帮她挡下這一棍的
当林言手触摸在小家伙身上时,黑球身子微微动动。
小家伙沒事!林言心下一喜。
伸手就要将黑球抱起。
可翻過黑球身子时,小家伙原本棕黑色的眼球却变成了红色,发狠的眼神林言从沒见過。
下意识地将手缩回。
“抓住他们!那狗要活的!”韩志星眼中露出的欣喜之色完全藏不住。
保安见林言手裡的刀竟然伤了人,动作也变得小心了起来,尤其是她前面那只狗。
刚刚還是半死不活的模样,现在却已经隆起身子一副凶的可以吃人的模样
虽心生恐惧,可能在這山庄混下去的都是经過训练的,身上有两下子不說,面对上级的命令当然是绝对服从。
有两個猛的率先冲了上去。
林言知道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也站起身子准备破罐子破摔。
可那些人却连林言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林言就這样眼巴巴地瞧着黑球在她面前扑起来咬人,那凶狠的模样愣是将林言都吓到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觉得黑球在一瞬间裡长大了不少
林言知道黑球是千忬捡来的,更知道黑球不過两個月大,她虽知道黑球是一只杜宾,杜宾是有些杀伤力,算是犬类中的猛犬,可面对這么多人,两個月的杜宾能做什么?
只见黑球扑起将那冲上来的保安的胳膊上直接啃下两块肉来,有冲上来帮忙的保安将电棍一下下砸在黑球的后背乃至脑袋,可黑球像是沒有知觉一般,在人群中杀红了眼。
见状,林言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子,冲在人群中胡乱的捅向围在黑球身边的人。
“啊!”
被林言刺到的人吃痛,回手一棍子打在林言肩膀的位置,林言只觉得浑身一麻,再就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前,林言似乎看到了黑球咬断了那些人的脖子,鲜血喷满了纯白的雪地
“快走!這畜生疯了!”
“走啊!”
直到再无人敢靠近,最后黑球朝林言倒下的位置走了過来
說道這裡,林言似乎又回到了当时那混乱不堪的一幕,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忬忬.我好害怕,若不是黑球.我.我.”
“好了,小言,沒事了,黑球沒事,你也沒事,回家了”
千忬搂過林言,拍拍林言的肩膀一座安慰。
她太明白林言现在的心情了,上辈子她又何尝沒有這般害怕過?她也想问一问为什么世界变成了這样,她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只是黑球为何那韩志星一定要黑球?又为何黑球体型会突然变大?她见到黑球时,黑球的情绪确实不正常,可却沒有变大
千忬此时心中也是一连串的疑惑,也无比后悔,上辈子活得太窝囊,只知道逃避,自以为拥有了上帝视角,可其实竟对末世一无所知
良久,见林言平复了心情。
“小言,我现在和你說的事情你要记住。”
千忬对着林言认真道。
林言整理好心情,对千忬认真点点头。
“小言,末世来了。”
這话千忬对林言說過很多次,可唯有這次,她是要林言认清楚现状,面对现实,两個月的時間已经够长了,她能帮林言一时,却不能帮一辈子,她自己总要明白,现在是在一個什么世道裡面,這样才能活下去。
林言泪渍還沒干的脸上,看着千忬的眼中露出了迷茫,无助,侥幸
“小言,我现在很确定的告诉你,末世来了,而且回不去了,人类文明完了,现在是弱肉强食的时代,听懂了嗎?”
“忬忬.”
千忬盯着林言的眼中满是坚定沒有丝毫动摇。
“听懂了嗎?”
千忬再次重复道。
终于,林言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泪水从脸颊滑下。
千忬知道,发生了這么多,林言自然也知道這其中的不寻常,再加上她时不时的提醒,林言心中早就有了论断,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侥幸的心裡還期待着這一切回到原来。
再次睁开眼,林言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忬忬,我早就知道的”
“小言,极寒,暴雪,這一切的结束并不是终点,而是一個起点,接下来的每一天我們要做的就是思考怎么活着。”
活着是了,若不是千忬两個月前给家裡准备的物资,他们一家能不能活過這场暴雪還不得而知
林言想起這些日子发生的一些,只觉得后怕
“忬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千忬微微一顿,有些事情她不能也不愿告诉任何人,但她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說
“外面现在都說暴雪過去了,一切恢复了,可小言,我问你,大约三天前外面的温度還在零下十度左右,一周前更是在零下四十多度,可今天,你也感觉到了,外面的雪全都化了,温度已经达到了20多度,明天会不会变成三十度,更或者是四十度五十度,你敢确定嗎?”
林言沒有說话,因为她知道,千忬所說句句属实,丝毫沒有夸张,有极寒为什么不可能有极热呢?
林言开始变得慌张,无助地看向千忬。
“那我們就這样完了嗎?我們是不是都会死?我們该怎么办?”
“小言,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但总不能因为不确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主动求死不是嗎?你還有叔叔和阿姨,還有家,可即使是我只有黑球,不,现在還有了一只猫”
千忬的眼神瞟過在对面沙发上懒懒躺着的小猫接着說道:
“我都舍不得死,你舍得嗎?”
“忬忬,你還有我,往后我和爸爸妈妈都是你的家人。”
林言自然是知道千忬那一大家子的奇葩,忬忬說得波澜不惊,可又有谁知道她是被伤得太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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