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南方军团
這几日年狂带着王强早出晚归,造访了不少龙城豪贵,也参加了好几场别开生面的宴会,接触了许多上层人士。短短几日時間,可谓让王强长了一番大见识,自己活了一辈子,所有的交际生活加起来,也沒有這几天多。
慢慢的,原定的龙城联合会议時間悄然临近。
這一日一大早,龙城内外旌旗飘展。城市之中原本肮脏的道路连夜被人用清水冲洗干净,一些显著建筑的墙檐上挂上了彩绫。靠近湖泊的街道上,大量年轻人和老人排列在街沿,這些人被征召的城市居民们手裡拿着小彩旗,打着哈欠,神色麻木的有一下沒一下抖动着手中彩旗,倒像是在抽风。
龙城地处平原丘陵,城市害怕只比四周高出一点,但在這一马平川的土地上,高那么一点也显得格外显目,太阳初生的第一刻,阳光越過地平线以后,照耀到的,便是龙城一望无际的人工湖泊。
波光泛着流璘,不带一丝晃眼。随着第一抹阳光同来的,是一道巨长的车队。
這一道车队自南方而来,足有二十辆之多!当先一辆巨型铁甲机车体积巨大,镶焊钢角的车头狰狞如鬼兽,藏青色的涂装上满是乌黑透红的血渍。
巨型铁甲机车轮胎轴距极宽,几乎要占据三分之二的路面,足显出霸道和嚣张,可以想象,這样一辆机车打头,沿途驶過,但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都会被无情撞成肉渣,即便是变异的丧尸也不会例外,想来涂装上那些血迹就是例子。
在這兽头铁甲机车上,一杆标旗迎风招展,标旗之上,斗大的一個古篆“李”字夺人眼球。
紧随兽头铁甲而行的其他车辆,体积就要显小许多,但是棱角分明的加載护板上,无不透露着淡淡的杀伐之气。如果有军方系统的人在场,一定会立刻认出,這车队之中的所有车辆,都是隶属于战斗序列之中的战车!
龙城乃是联盟军政中心,龙家的核心所在,也是军方的禁脔之地,如果有人在龙城内发生械斗,势必会遭受到军方的无情打击。
沒有人可以在龙家的核心实力范围造次,当然,除了龙家自己。
但是现在,却有人将战车的车队横冲直撞驶入龙城,直奔天马庄园而去,气势之睥睨,霸气凛然。
而驻扎龙城的军队却沒有丝毫反应,似乎這一行径理所当然。在街道边缘充景的人们倒是来了几分兴奋之感,杀气腾腾的车队,低沉似野兽咆哮的机车轰鸣,无不让爱看热闹的老百姓来劲。
“呀呵,感情让老子起個早,迎接的就是這個车队?到底哪個大爷,這么有排场?”一個中年人打着哈欠问道。
“你不认识字么?那個字是李字啊!除了南方那一位,谁有敢在龙城摆這样的谱?”一個见多识广的家伙說道。
那個打哈欠的中年人瞬间来了劲,一把抓住說话這人的手臂问道:“你是說战神来了?”
“那還用问,這不就是李战神的旗号么?你看战车上的藏青色的玄龟图案,必定是南方军团无疑了。”
“啊!战神居然都来龙城了,這一次会议的规格好高啊!”
“你怎么知道规格高?难道你知道什么内幕?”
“我說你怎么這么愚蠢,李战神都从南海千裡迢迢赶来了,這次龙城联合会议的规格会低到哪裡去?”
龙城湖泊的天马庄园上,赵无极正隔湖远望,恰见這南方军团的车队肆无忌惮的向着湖泊驶来,赵无极发出了一声莫名的怪笑:“以前我听人說起這李润之,无不說他骄横放纵狂妄自大,我却未曾亲眼所见,不知真假,今日一见,才相信传言是真的,不知道龙公为何能够如此纵容他?”
站在赵无极身旁作陪的是一位身着便服的中年人,瘦脸黑须间一双眸子似乎足以洞悉世间万物,多有几分睿智精明的神采。
中年人叹息一声,缓缓說道:“這也是形势比人强的缘故吧。自从三年前樊西城被蜀地迁徙的丧尸大潮攻陷以后,联盟内部的煤铁石油补给全部要依赖于南方,特别是精炼石油能源,不得不仰仗海上输出,此消彼长,固然是助长了南方军团的骄横气焰,可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啊,家父就算日理万机,却也时常为這种现状哀叹不已。”
說话這位中年人,是龙家家主龙啸渊的二子,名叫龙远洋。龙啸渊有三個儿子,老大龙远清目前主政整個中央地区,掌握着中央军的令符,实为下一代的联盟之主。老二便是這位龙远洋。龙啸渊原本還有三子名为龙远山,乃是龙家二代人之中最杰出的一人,不過早年战死在开拓疆土的战争中。
往上数,龙啸渊還有一位故去的大哥,龙啸潜虽然已经死去多年,但也留下了一房人。故而龙家人丁兴盛,光是龙啸渊一房,三代便有十五人之多。
莫看似乎整個军政权力都已经被龙远清一把抓,其实龙远洋的权力也极大。
在外人眼中龙远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常居天马庄园伺候老父,实则是真正坐镇龙城调度四方,而龙远清不過是诸多决策的实行人而已。
兄弟二人一内一外配合多年,尚未听說過什么不睦的传言。根据龙远洋制订的一系列措施,中央军有條不紊的实现着各個既定目标,中央军派系也逐年壮大,過往十余年间逐渐攀上了五大势力集团的头把交椅。
此时龙远洋正在侃侃而言:“假如无极兄能够让北方军打下n省的南部,占据那裡的油田矿井,我們联盟对南海的依赖不那么大,也就不会出现现今這样的能源危机了。”
赵无极冷面沉思作答:“其实不瞒龙兄,我一直都有此意,奈何家族内部异议太多,我那侄儿又是一個极有主见的人,他不点头,魔脊城恐怕终究還是不会动一兵一卒的。”
龙远清呵呵一笑:“說来你们赵家也真是的与众不同,赵无邪战死也有十年光景了,想不到他的余威足以震慑北方势力,一直到赵军侯坐稳赵阀阀主的位置。這种情况,如果换到别家,恐怕早起萧墙之祸了。不過依我之见,赵军侯军略武备都還尚可,只是他那颗心,似乎缺乏雄志啊。”
這话似乎有几分讥讽,赵无极心中略有几分不满,但也非常克制的說道:“远洋先生有所不知,我是看着我那侄儿长大的,他的性情,我自是比你了解。军侯他虽然有些专断独行,却也不失敦厚,想我赵阀和和睦睦,各位长辈叔伯也能在魔脊城安享晚年,于這個乱世,這是非凡的福分了。军侯再怎么做,也断不会像某些家族,为了权力,将自己的叔伯一房尽数排挤,啊,哈哈,瞧我這個嘴巴,不說這個了。至于军侯始终下不了北伐的决心,那也是因为北地清苦,人口不足,一场关系到整個北地格局的战争,倘若达不到预期效果,恐怕会影响到赵阀的统治啊。”
赵无极话裡带刀,谁人不知龙啸渊年少之时,奔走在大哥龙啸潜左右,被龙啸潜耳提面命时时教导。
龙啸潜执掌龙家之时,对自己的弟弟可谓是尽心尽力照顾有佳,从读书识字到行军打仗,龙啸潜都是亲手教之,终于将龙啸渊培养成为一個优秀的军事政治家。
但是,不想龙啸潜身死之后,自己一房人居然被龙啸渊彻底排挤出了联盟的权力中心,几個有点本事的侄儿也都不明不白死于战场,稍有几分联盟歷史观念的人,都能揣测到這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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