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潜入
庄一尘低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地上有几道长长的印子,明显是人被拖拽后鞋子留下的痕迹。看這情形,毛毛肯定是让人劫持走了。
大白狗愤怒的找了一圈之后,也冷静了下来。它低低的吼了几声,然后开始低下头仔细辨别起毛毛留下的气味。庄一尘连忙跟在它的身后,大白狗向前走去不久,便在之前车队停留過的地方停了下来,它在周围的地上细细的嗅了一圈,然后朝着之前车队离开的方向跑去。
這会儿庄一尘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沉默的跟在大白狗的身后。大白狗的嗅觉格外的灵敏,在加之车队行进的地方都是大路。所以傍晚的时候,它们便追到了目的地。
一片荒凉的开阔地中间,高高的围墙圈起了一片建筑群。高墙之上电網密布,哨塔林立。仅有一條窄窄的公路通向建筑的入口。這裡便是江城监狱。
只是现在那原本的监狱被改造成了一個人类的营地。公路上正驶過一個小型的车队,到了入口处,中间一辆卡车上下来了十几個衣衫褴褛的幸存者,然后在远远传来的一阵吵闹中进入了营地。
庄一尘站在通向监狱公路的十字路口之前,远远地看了一阵就带着大白狗先离开了這裡。根据大白狗的判断,毛毛的气味就消失在前方的营地中。這一大片开阔地沒有任何的掩体,除了這條公路进入营地之外,就再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不過通過他的观察,這個营地正在四处搜寻幸存者来增加营地内的人口。這样一来的话,毛毛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生命危险,所以庄一尘准备今夜先暂时休整一下,等明天就假装成幸存者,随着他们的车队进入营地。
到了這裡,估计是可以感受到毛毛的气息。大白狗也显得安静了不少,不再是一副见谁都要去把他撕碎的样子。奔波了一天,连午饭都沒有来得及吃。
庄一尘此刻早已饥肠辘辘,他随意开了两個罐头,就着矿泉水吃了点压缩干粮便匆匆结束了晚餐。至于大白狗,它现在已经可以靠魔晶来补充能量,食物对它来說更多的只是解一下馋罢了。
吃過饭后,庄一尘拿出了放在储物空间之中的睡袋,找了一处背风的角落便安顿了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东方刚刚亮起鱼肚白时,庄一尘就已经起床。他开了两罐八宝粥填进肚子裡,然后就开始准备了起来。他先收起东西,带着大白狗走到了距离监狱最近的城区中。
想跟着其他的幸存者一起混进营地中,就得先装扮的和其他人一样,才不会引人注意。他将衣服和裤子脱下来,先往上面弄上一点油污,然后再扔到土地上踩上几脚。這么一通糟蹋之后,整件衣服拿起来就已经不能看了。
再然后就是糟蹋自己,庄一尘抓了几把土,将脸上仔细的抹了一遍,连耳朵后面都沒有漏掉。
這還得感谢当年庄一尘无意中,在天桥底下看到的那個乞丐,人家化妆的水平才叫专业。抹完了脸,胳膊,手,脚腕,脖子,這些一個都不能落下。最后再手上沾点水,混着土往头发上抓两把。
一整套折腾完之后,在换上之前处理過的衣服,庄一尘用路边一家店面的玻璃门勉强当镜子,看了一下自已。
得,脏是够脏了,就是看着有点胖。其实末世爆发以来,要是正儿八经的算一下,庄一尘還真是一天苦日子都沒過過。
相比于之前坐办公室的,现在每天运动量那么大,饭量自然也就大,那体重也是不停的往上涨。之前的庄一尘偏瘦一些,现在的体型看上去却很匀称舒服。男人嘛,总要有些肉才能看着真正像個男人。
庄一尘折腾完了自己,便把目光投向了大白狗,正考虑着如何才能将它带进营地时,却见它十分自觉的抖了抖身子,跐溜一下就变成了之前的那個小白毛球,還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得意的看着庄一尘,粉嫩的小鼻子上還沾着两道两道可爱的灰。
庄一尘看着它的样子不禁笑道:“原来你還能变回来呀,哈哈,不過這样可還不行哦!”
說着,他从地上抓起了笨笨,掏出一瓶水来,往它毛茸茸的小身子上倒了一点,然后再把它放到地上揉了两圈。這下它身上的柔顺的白毛全都混着泥,粘连成了一片,除了那双有神的大眼睛,看上去和其它脏兮兮的流浪狗,再沒有任何区别了。
准备好一切之后,庄一尘便找了一家已经被搜刮過无数次的小超市,裡面几乎沒有任何东西的小超市静静的等待了起来。時間慢慢過去,阳光也一点一点的变得炙烈。
监狱营地裡的车队果然沒有让庄一尘失望,不一会儿,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就传入到了庄一尘的耳朵裡。他立刻随手将手中的杂志扔到地上,站起身,准备等车队路過的时候悄悄跟上去,然后在沿途找一個合适的时机,很自然的被他们发现,然后很自然的当成一個普通幸存者混入营地。
毕竟這片城区距离监狱营地太近,他们已经搜寻過无数次,庄一尘若是主动跳出来,难免会让人生疑。他此行的目的是以救人为主,能做到最低调,最不引人注意最好。
不過事实证明,他還是有点儿想多了。
正当庄一尘准备动身时,车队突然在超市的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然后从车上跳下来了七八個人,全都拿着97霰弹枪,缓缓地向超市入口包抄了過来。
包抄的队形看似随意,但却彼此之间相互支援照应,每個人的后背都有队友在保护。庄一尘一看這架势,便知道他们发现了自己。
果然,沒多久就有一個光头大汉,走到了超市门前冲着裡面喊到:“裡面的哥们儿,别躲了。我這個兄弟别的不行,就是鼻子灵。放心,出来谈谈,我們沒有恶意。”
庄一尘心裡正计划着如何被他们发现好混入营地,沒想到瞌睡来了正好送枕头。他躲在超市的角落裡隔着两排被搬空的货架向外望去,那個光头大汉的身边正好站着一個瘦小猥琐的男子,而笨笨一看到那個男的,便立刻呲着牙,冲他低低的吼了一声,只是它现在的小模样实在沒什么威慑力,反倒多了几分滑稽。
不過庄一尘心中确是明了,既然笨笨這样的反应,那猥琐男肯定和毛毛有過接触。確認了這伙人之后,庄一尘就直接走了出去。
光头大汉一见到庄一尘,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一阵,开口說道:“就你一個人?”
庄一尘沒有接他的话,而是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哈哈,你应该是刚来這儿吧。前面的营地见到過沒?我們就是那個营地的。”
“哦,我是昨天才到這儿来的,那個营地也见過了。你们想干什么?”庄一尘一脸警惕的问道。
大撤退之后,城市之中還留下的幸存者因为食物的缘故,所以不得不时常四处游走,寻找新的食物来源。這样的独行流浪的幸存者是每個基地最欢迎的对象。
果然,光头大汉爽朗的一笑。“兄弟,见過就好,怎么样,愿不愿意和我們走。我看你這身板,一副天生当兵的料嘛!跟着我回去,别的不敢說,总能保证比你在這荒郊野外的四处流浪,上顿不接下顿的要强啊!”
庄一尘心中大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冷笑两声:“嘿嘿,好意心领了。只是我向来自由惯了,可沒有给别人当枪使的习惯。”
光头大汉脸上依旧带着笑,可是眼睛裡却冷了下来。“兄弟啊,既然都是聪明人啊,那咱们就直說吧。沒错,你跟着我混,肯定不会是高枕无忧什么都不干,就吃香的喝辣的,天底下就沒這样的事儿!”
“但是大家一起卖命总好過你一個人闯荡吧,我看你是個好苗子,才多和你說几句,不然,我身后的這些兄弟耐心都不太好,他们怎么对你,我可說不准儿。”
庄一尘面上假装挣扎了一会儿,便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光头大汉见他這么识时务,当下便开心的上去拍了拍庄一尘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哈哈,這才对嘛,先上车,咱们路上慢慢聊。”說着,他将庄一尘拉到了一辆白色的皮卡上面,将原来的人赶到了卡车上,然后同他坐到了一起。”
车队继续前行,一前一后两辆皮卡保护着中间的卡车。穿過之前的那片城区后,缓缓的向着市中心进发。
越往前走,四周的城区建设也就越繁华,车队也前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一路上遇见到了三四個小型的营地,规模都在一百人之内,或是占据着一個大型的地下超市,或是占据着警察局。
整座江城所有能利用起来的地点都被聚集起来的幸存者所占据,划分出大大小小的势力范围,各式各样的帮派火拼,利益争夺在這坐城市的废墟下日复一日的上演着,失去了法律和道德的约束,江城正以另一种别样的姿态迅速的恢复着病态的繁华。
作为第一波怪物的主力,沉沦魔不知为何远离市区,躲在湿地公园,聚集成一個庞然大物。食尸鬼三三两两的活动在荒野的各個角落裡,只是此时的人类总体实力大增,每一個小型营地内都会有几個进化者主持大局,它们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代表着死亡和噩梦。
相反,食尸鬼除了迅捷的速度之外,脆弱的防御和价值巨大的魔晶反而成为了人类猎杀的目标。至于那些本来数量就不多的骷髅战士,它们则聚集在陨石周边,紧紧的守住陨石的入口。
庄一尘坐在车裡,目睹着窗外缓缓后退的高楼大厦和满是垃圾的街道。每一处都是那样的破败杂乱,但是却不萧索荒凉,因为处处都能见到幸存者活动過的影子。
车队缓缓而行,遇见那些小型的营地从来都是不起冲突的避让過去,而那些营地的人也不会自己上来找麻烦。這样的乱世裡,能有资本养活的起三辆武装车辆,用屁股想也不是他们能招惹起的势力。
光头大汉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将那些沒有势力的闲散人员带回营地,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就不需要考虑了。
除此之外還顺便带回去一些食物,有机会就顺手猎取一些魔晶。這些营地的头头脑脑们眼光都看的很清楚,在這样的乱世,最有价值的是永远都是那些幸存的人类,有了人就意味着有了更多的劳动力和兵源,就意味着能打下更多的地盘,拥有更多的财富和女人。
這是每一個在末世之中建立起营地的领导者最简单,也最赤裸裸的梦想。群雄争霸,逐鹿中原。整座江城暗流涌动,折射着這個被鲜血和杀戮造就的荣耀时代。
当然,這些都只是江城那些大大小小不入流的,小营地老大的想法,占了一处超市,拉起几十号人马,便野心勃勃的想揭杆而起当黄帝。
他们浑然忘了江城旁边的那個庞然大物,曙光营地。长久以来,曙光营地周边怪物的封锁和进攻就从来沒有停止過,甚至可以說,江城這种病态的繁华正是因为曙光营地承担了所有来自于怪物入侵的压力。
外患未去,内斗先起。全世界的人性都一样,沒谁比谁高明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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