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监狱营地
裡面水电俱全,只不過会限时供应。庄一尘跟着他进了他的住处,那是一间大约四十平米的单身公寓,跟庄一尘以前的家并沒什么区别。只是這房间干净整齐的简直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庄一尘一进门,刚准备大惊怪的惊叹一番,却见到一個五六岁大的女孩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只棕色的熊。
见到老王回来,他飞快地跑過来,只是看到有陌生人在,仅仅只是怯生生的叫了一声爸爸。
庄一尘這才想起来,老王有一個女儿。“這就是你家的妞妞?”
他看了一眼那個粉雕玉逐的姑娘,又瞅了瞅老王那张粗糙的大脸,一脸怀疑的问道。
“那你說的不是废话,不然能叫我爸?”他边說着,边关上门,然后去裡屋抱出了两箱酒,一箱牛肉罐头,重重的摆在茶几上。
庄一尘见那姑娘依旧盯着自己看,于是便蹲下身看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思存”姑娘声音的說道。
“王思聪?”
“是王思存,匪我思存。”
“哎呦,還会背诗呢,你今年多大了呀?”
“六岁半”
庄一尘還准备继续逗逗這個可爱的姑娘,却见她抱着熊,瞪大眼睛看着庄一尘的脚底下。“哥哥,這是你的狗狗嗎?”
庄一尘這才低头看一眼,原来笨笨正蹲在自己的脚旁边。他不禁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去找毛毛了嗎?找到在哪了?”
“呜呜”
“沒找到?”
“呜呜,呜~”
庄一尘无奈的拍了拍脑袋,它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除了毛毛,却在沒人能听懂它的意思。
看来只有等下让老王去打探一下了。妞妞见庄一尘不搭理她,便抱着熊蹲下身,一脸紧张的盯着笨笨說道:“狗狗,我能摸一下你么?”
笨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依旧只是轻轻的呜呜了两声。
“那我当你是答应了哦~”她說着,伸出手,心翼翼的摸了摸笨笨被庄一尘折腾的,脏的不成样子的脑袋。笨笨呜呜了两声,并沒有躲开。
“嘻嘻~真可爱,哥哥,我能和它一起玩嗎?”
庄一尘看着這有爱的一幕,感动不已。
突然,老王忙完了手头的事,回头看见這一幕,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卧槽!哪裡跟来的癞皮狗,妞妞,快過来!它都脏成這样了你還摸它!快過来洗手!”
庄一尘一听,立刻就明白大事不妙了。
果然,笨笨看了老王一眼,立刻低低的怒吼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就准备变身了。
庄一尘赶忙一把将它从地上抓到自己怀裡,嘴裡不住的安抚:“哥,哥,别冲动!算了算了,看我的面子咱饶他一次,千万别生气哈!”
笨笨在庄一尘怀裡乱蹬了一阵,勉强安静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老王,不时的冲他龇牙怒吼。
“這,這闹得是哪儿一出啊這是?”老王一头雾水的望着庄一尘的举动,不解的问道。
庄一尘见笨笨安静了下来,這抱着它一屁股做到了沙发上,然后說道:“這事儿說来就长了,我来這裡也是因为這事儿。”
老王坐到了他的对面,打开了两罐啤酒,四罐牛肉罐头,然后說道:“不急,来,慢慢說。先来個牛肉罐头,当初吃你一個罐头你可沒少数落我,今儿让你吃到吐!”
“哈哈,别,這玩意儿早就吃吐了。”庄一尘笑着摆摆手。
然后开始缓缓的讲述,自从江城突围分别之后的经历。从最早的逃亡路上在食尸鬼的爪下惊险逃生,到然后探索陨石内部的冒险经历;被沉沦魔屠村的村子,那個永远躺在盐缸裡的少女,再到城南的岳斌,湿地公园铺天盖地的沉沦魔营地;再后来就是与沉沦魔法师生死一线的那场战斗,笨笨负伤,毛毛被抓走,而自己最终找到了這裡。
其中除了亡灵之塔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略過,其他全都完完整整的告诉了老王。听到庄一尘讲完,老王狠狠一大口干掉了手上的酒,一脸羡慕的說道:“真他妈痛快!老子当时就觉得你子不一般,沒想到你觉醒能力比我們所有人都早!”
庄一尘也拿起一罐啤酒,轻轻的抿了一口。末世爆发以来這短短两個多月,自己的人生被上天完完全全的换了一條轨道。
這段時間,他亲眼目睹的鲜血和黑暗,比他之前二十多年人生裡,听說過的還要多,此时猛然一回首,却发现自己的心态已然变得苍凉了许多。
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你呢?”
老王洒然一笑,轻松的說道:“我?呵呵,我就沒那么多经历了。当时突围的队伍就像一群被野狼追赶的羊群,我刚赶上大部队,结果两边的队伍又被拦腰截住。然后我們后面的人就只能改道逃往别的地方。
“我带着妞妞,一上走走停停,刚好也觉醒了能力。后来就加入了這個营地,混了個副队长,過得不好也不坏。”說着,他宠溺的看了一眼,正和笨笨玩的不亦乐乎的妞妞,继续說道:“毕竟是有牵挂的老男人了,哪能比的上你热血。”
然后他又端起酒,对着笨笨說道:“来,狗兄。之前冒犯,给你赔個不是了。”笨笨转過脸看了他一眼,仰着头呜呜了几声,算是表示了不计较。
“嘿,他還真听得懂人话啊!”老王笑着說了句,然后拿起酒一饮而尽!
“废话,连你都会喷火了,這世界上還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庄一尘笑着打趣了一句,然后正了正身子,将桌子上的啤酒推到了一边,严肃的說道
“把這些孩子的饮料先收起来。现在办正事要紧,等咱们把毛毛救出来。直接上白的,一醉方休!”
“好!那就這么定了!”
有了决定之后,庄一尘和老王也就不再墨迹,当下老王就准备先出去打探一下毛毛的情况。
营地裡来的幸存者一般都会被立刻打乱配到不同的岗位上,年轻力壮的男性,末世之前职业是警察,退伍军人,保安或者城管之类的,优先加入到江城的护卫队中,其他人一概拉去干苦力。
其中最多的,就是去将监狱后面的那個放风的操场开垦成耕地,用来种粮食。
至于进化者和漂亮姑娘,那就另当别论了,前者会一律会加入到刘军本人的亲卫队中,而后者,自然就沦为前者的玩物。
整座营地所有的实权基本全都是在這個亲卫队手中。亲卫队总共五十多号人,守卫着仓库,油料库,发电机,控制中枢等最重要的地方。
正因为有這亲卫队的存在,所以刘军才会這么放心的将兵权下放下去,让他们四处搜集资源,最大限度的发挥他们的力量。不得不說,這個刘军還是有些脑子的。
沒過多久,老王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有好也有坏,好的是毛毛现在還沒有危险,但是坏消息却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因为毛毛有能与变异生物沟通的特异能力,所以他被单独的控制起来,严加看管。
刘军的野心很大,他敏锐的看到了毛毛的潜在价值。若是能通過毛毛控制一只变异乌鸦大军,那他绝对可以横扫江城大大的势力。
既然沒办法直接营救,那就得从长计议了。就在庄一尘他们苦苦思索该如何行动时,监狱长的办公室内,刘军正坐在那张奢华的真皮转椅上,微眯着眼睛养神。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从一個阶下囚,变成可以号令整個营地每個人生死的上位者,這种强烈的反差常常会让他幸福的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咚,咚,咚。”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刘军享受的时刻。“进来。”他扬起了头,懒懒的望着门口。
“老大。”门轻轻的打开,进来了一個年轻人。
刘军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說话。那個年轻人也习惯了這样的情况,恭恭敬敬的先鞠了一躬,然后开口說道:
“今天一队王国安带回来九個人,大米十五袋,面粉二十二袋,罐头三十箱。二队陈显只带回来了十七袋大米,而且,他们队的老狗還折在了外面。”
“嗯,”刘军淡淡的应了声,并沒有說话。年轻人继续汇报這今天清点的收获情况。
等他說完了之后,一直沒什么反应的刘军缓缓地正了正身子,然后看着年轻人问道:“林呀,听說他俩今天在仓库门口起了点儿冲突,陈显還受了伤,是吧?”
姓林的年轻人抬起头刚准备說话,却听到刘军自顾自的继续說了下去:“去给陈显拨上二十條97式霰弹枪,再给他补充上十個人。”
听到刘军的话,他沉吟了一下,缓缓說道:“這,老大。陈显一向不如王国安得力,尤其是最近几次行动,他东西沒带回来多少,自己倒损失不轻。与其补充陈显的力量,倒不如全力培养王国安,這样对基地的贡献也大一些。”
這姓林的年轻人在刘军面前一向得宠,所以听到他出言反对,以刘军喜怒无常的性子,竟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两声,出言解释道:“呵呵,林呀,你毕竟還是太年轻。”
說着,他从桌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老祖宗就教我們了,御下之道,在于制衡。我当然知道陈显就是废物一個,但是整個营地要是让王国安一手遮天了,你能保证他不会反咬咱们一口?這养狗,就是要让它们互相咬,咱们才能腾出手来拴好它们的链子。”
姓林的年轻人听完后恍然大悟,赶紧笑着拍了一击马屁。“老大英明,您看的果然比我們远,這事我现在就去办。”
年轻人刚准备转身离去,刘军却突然叫住他說道:“先等等,這事以后再說。前几天带回来的那個孩怎么样了?带我過去看看。”說着,就站起身走出了办公桌后。
姓林的年轻人赶紧殷勤的为刘军打开门,然后跟在他身后說道:“按您的吩咐,那孩我們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并沒让他吃什么苦头。但是這孩嘴很硬,什么话都不說,逼急了就大声嚷嚷,說他的笨笨還有大哥哥会来救他。您看,要不把他饿上几天,再打一顿,這样保准就乖了。”
两個人边走边說,穿過办公室外的走廊,下了两层楼梯,来到了這栋楼的地下室。
地下室裡,灰扑扑的水泥地面,灰扑扑的水泥墙。狭逼仄的空间裡只有一张床放置在墙角。窗外的光线透過墙上方那個窄的窗户透进来一些,反而让整個房间显得更加阴暗压抑。
毛毛就在那张床的角落裡蜷缩着,抱着膝盖,低埋着头,一言不发。地下室的门并沒有锁,因为刘军的女人正在地下室裡看着毛毛。姓林的年轻人推开门,然后将刘军带了进来。毛毛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便继续埋下头去。
“您看,他一直就是這样,怎么哄都不愿意跟咱们配合。”
刘军看了几眼毛毛,然后转身对着那個妖艳的年轻女子說道:“璐璐,你们对对他动手了嗎?”
妖艳女子温柔的回道:“沒有,只是怎么哄都不行。”
刘军轻轻的笑了一下說道:“以前我在监狱裡惹了事,挨打挨饿這些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关黑屋。黑屋裡给你吃饱喝足,就是不让你见到人,而且一关就是半個月,在那裡面你看不见白天黑夜,安静的连自己呼吸都能听到。想想那滋味,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年,真是能把人逼疯啊。”
感慨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說道:“所以,想要让他以后真正听话,那就也得這么办。给他吃饱喝足,就是别让他跟人接触,等上两三天他快寂寞疯了在去和他說一会儿话,也别劝他听话,就闲聊几句,然后接着关起来。”
“這么反复几次,别說他一個孩子,就是一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也会乖乖听咱们的话。”
說到這儿,刘军看着墙角蜷缩這的那個男孩,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讽說道:“其实人性啊,根本就沒那么复杂。就像狗一样,用点儿手段就能驯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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