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幸存者
103号房门前,贺斌刚要抬手敲门,屋内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抓挠防盗门的声音。
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有恶鬼急切的想要冲出门外一样。
贺斌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步枪迅速举起,毫不犹豫地对着房门连开了好几枪。
子弹呼啸着击中房门,看似坚固的防盗门在子弹的冲击下显得不堪一击,铁屑四溅。
這种开发商统一安装的防盗门,防踹防砸還凑合,防子弹那可就太难为它了。
贺斌迅速贴到门前,侧耳倾听,屋裡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向身后的解福明使了個眼色,解福明会意地点点头,走上前去准备破门。
等房门被打开后,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果不其然,一只丧尸正躺在玄关处,除了身上的几個枪眼外,脑袋更是被贺斌的子弹开了瓢,红白相间的脑浆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贺斌二人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进屋搜索了一圈,確認再无其它发现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从地上躺着的丧尸的衣着体貌来看,应该是個独居老人。
此刻,若是陆诚亲自過来看,他就会发现,地上躺着的,正是他今天打算過来探视的独居老人。
命运就是如此的捉弄人,老人沒能等到陆诚的探望,反而变成了令人恐惧的丧尸。
等吴得胜小组清理完104房间的两只丧尸后,战士们来到楼梯间门前,将田文凯打死的那三只丧尸拖了出来,清理出了上楼的通道。
随后,贺斌带着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开始向二楼进发。
他们的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可能存在的丧尸。
来到二楼楼梯间的防火门前时,贺斌打出手势,田文凯和王正忠会意,继续向上移动,在二三楼的拐角处找好位置开始警戒。
落在队伍后面的精确射手司永新则是直接拉开了一二楼转角处的楼道窗户,翻身而出,来到了单元门上方的防雨平台上。
這個位置十分巧妙,既可以观察到整個小区的情况,又不用担心被丧尸攻击到。
吴得胜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关闭着的防火门。
贺斌持枪顺势突入,迅速扫视着二楼走廊的每一個角落,确定二楼走廊中沒有丧尸后,两個小组如法炮制,对四户房间展开了清理。
等二楼清理完毕后,战士们按照先前的战术,继续向着三楼摸去。
刚接近三楼防火门,贺斌就发现了不对劲。
之前被王文凯他们打死的三只丧尸,曾在楼梯上遗留下了一串血脚印。
此刻,地上的痕迹清晰地显示着,带血的脚印就是从三楼来的。
贺斌心中一紧,他知道,三楼可能存在危险。
他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开着的防火门,先是侧着身子,谨慎的探查了一下右边的情况,昏暗的楼道裡静悄悄的,沒有任何异常。
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来到门前,想要观察左侧的情况。
就在他刚探出头时,眼前闪過一道黑影,一只丧尸突然扑了上来。
就在丧尸扑到贺斌身上的瞬间,他凭借着本能反应,将手中的步枪直接顶在了丧尸的下颌处,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直接将丧尸的脑袋轰成了烂西瓜。
无头的丧尸由于惯性仍将贺斌扑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吴得胜见状,迅速冲了過来,用力将压在贺斌身上的丧尸搬开,然后又将心有余悸的贺斌拉了起来。
由于是近距离开枪,丧尸脑袋爆开后的红白混合物浇了贺斌一头一脸。
好在有面罩和护目镜在,不然的话,指不定嘴裡也得蹦点东西进去。
此时,沒時間让他慢慢清理,贺斌抬手胡乱摸了几把,然后又将弄脏的护目镜摘下来放进了副包中。
做完這些,他端着枪走进了三楼的走廊中。
进入之后,他发现,整個走廊中一片狼藉,特别是302对面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后的血渍。
而且,301的门還是大敞着的,裡面黑乎乎的,让人觉得有些阴森恐怖。
“吱呀”,突然302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條缝,在寂静的楼道裡,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贺斌等人一個激灵,瞬间将枪口对准门缝,口中低喝道:“谁在那裡?出来!”
听到贺斌的声音后,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個穿着连衣裙的女孩跌跌撞撞地从裡面跑了出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一边跑,一边哭喊着:“解放军叔叔,救命啊……”
看着奔過来的女孩,贺斌几人不敢大意,连忙后退几步,枪口同时指向女孩,口中喝道:“停下,立即停下,不许靠近!”
女孩被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眼中的泪水划過脸颊,一脸不解地望着贺斌他们,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贺斌仔细地观察着女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在這個末世裡,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過了几秒后,贺斌开口问道:“有沒有被病毒感染,有沒有被丧尸伤到?”
女孩闻言,努力地摇了摇头,她的身体還在不停地颤抖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看到女孩沒有什么异常,贺斌几人才将枪口挪开。
由于贺斌几人向着303、304的方向退了几步,跑過来的女孩正巧站在了防火门边上。
她略一偏头,就看到了躺在楼梯间的无头丧尸,血腥而又恐怖的场景让她刚刚止住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看样子是认识地上的丧尸,想要上前去看看,可又十分害怕,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迈不开步子。
看着眼前暴风哭泣的女孩,贺斌有些不知所措,他示意榴弹射手去一楼单元门那裡后,直接向陆诚汇报道:“报告首长,三楼发现幸存者,那個……請首长您上来看一下。”
在他的想法中,首长之前是這裡的领导干部,应该比较会做群众工作。
“幸存者?好,我這就上来!”陆诚听到发现幸存者,心中一阵惊喜。
不多时,陆诚带着王东来到了三楼走廊中。
陆诚看着眼前惊恐万分的女孩,温声劝慰了几句后,将女孩带进了她之前出来的房间,然后示意贺斌他们继续清剿任务。
302房间裡,女孩坐在沙发上埋头哭泣着,她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泪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连衣裙。
陆诚和王东则是站在客厅裡,王东一脸戒备地盯着眼前的女孩,手指搭在扳机圈上。
作为首长的警卫员,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大意。
陆诚沒有贸然开口,而是默默的看着女孩哭泣。
他知道,這個时候女孩需要的是发泄,把心中的恐惧和痛苦都释放出来。
就在這时,楼道内响起了贺斌他们破门的枪声。
霰弹枪的轰鸣声在楼道裡回荡着,吓得女孩一個激灵,哭泣声也戛然而止。
陆诚趁机开口道:“你好,我是陆诚,正在带领队伍营救幸存者,能說說你的情况嗎?”
女孩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打量了一下陆诚和王东。
她觉得眼前這個被称为首长的男子,要比之前那几個解放军叔叔温柔多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于是她抽抽噎噎地开口說道:“我叫祁婷,是……博文学院的……学生,我和男朋友租了這裡的……房子……”
說到男朋友,這個叫祁婷的女孩又开始哭了起来。
陆诚也不催促,在一旁默默地等着。
女孩哭了一阵后,继续說道:“几十分钟前,我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很大的动静,甚至還有人的惨叫声。”
“我很害怕,但是我男朋友非要出去看看。沒想到他刚出去,旁边301就跑出来三個人,将他压在走廊的墙壁上……”
說到這裡,祁婷捂着嘴說不下去了,她的眼中满是恐惧之色,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男朋友被压在门对面的墙壁上以后,她本来還想出去呵斥一下,但是等她看清那三個人是在撕咬他的男朋友后,便吓得缩回了房间内。
她隔着防盗门的猫眼,亲眼目睹了男朋友被怪物活活咬死的全過程。
而且,房门也根本无法隔绝他男友临死前凄厉的惨叫声和怪物们兴奋的嘶吼声。
后来,怪物们突然跑了,但她却不敢出去,只能躲在房间裡,瑟瑟发抖。
直到刚刚听到枪响声,她才大着胆子打开门查看情况。
听完祁婷的遭遇,陆诚的心中一阵沉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這個可怜的女孩。
亲近之人在眼前被活吃,這样的惨剧所造成的心理伤害,只怕是终其一生也无法抹去了。
屋裡的气氛有些压抑,陆诚打算带着王东先出去,让祁婷自己先冷静冷静。
可当他刚转過身要走时,沙发上的祁婷突然扑過来,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喊着:“解放军叔叔,你们别走,千万别丢下我,這裡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旁的王东被祁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反应,他直接将枪口抵在了祁婷的脑袋上。
反应過来的陆诚,连忙让王东将枪口挪开。
陆诚苦笑着对着祁婷說道:“放心吧,我們就是来救你们的,怎么会丢下你们不管呢!你先在這裡待一会,我們清理完楼上的丧尸,再下来接你!”
祁婷抬起头带着哭腔问道:“你们真的不会丢下我不管?”
陆诚赶忙又安慰了一通,這才将祁婷拉起来,然后带着王东离开了302。
来到楼梯间门口,陆诚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丧尸,听着楼上不时传来的沉闷枪声,心情十分沉重。
末世来临,受苦受难的還是普通老百姓。
特别是像這种生化危机一般的灾难,在和平年代生活了太久的国人,根本就无法应对。
面对丧尸這种生物,普通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害怕,因为害怕导致手软脚软,恐怕连跑都跑不掉。
而且,他也不确定這些玩意会不会像电影中那样出现进化现象。
万一要是进化了,那普通人就更沒有活路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后,陆诚带着王东向楼下走去,单元门那裡只留一個人他有点不放心。
战士们在楼上继续紧张而又有序地进行着清理工作,他们的熟练度越来越高,清理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随着時間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傍晚七点半左右,一单元全部清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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