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 第112节 作者:未知 直到那边岱历亭准备休息,回房时发现明麓不在。 一问,她居然就一整晚都不在家,他這才去接人回来。 - 周日又和明骁两人吃了一顿饭,然后岱历亭周一就终于如约带着他的小麓去澳洲了。 漫长的飞行裡,不知道是不是气流不稳,明麓睡得不是很舒服,所以做了個梦。 梦裡她沒有登上飞澳洲的飞机,梦见家裡人一直不同意她和岱历亭,說他在胡闹,所有人都觉得他很荒唐又胡闹。 她很焦虑,一直睡不好,要靠吃助眠药才能休息。 岱历亭也很忙,一直在几個公司裡周转,应付家裡,应付绿汀那边,他也沒发现他家裡人找過她,给她制造了很深很深的愧疚感。 岱家的人做事很温柔,连劝她分手都很温柔,只字不提一個分字,对她也客客气气的,但是却一直在說,是岱历亭的错,把她惹得,真的很崩溃。 沒有人怪她,所有人都是怪他。 她好像无法接受本来应该很志得意满、是所有人眼裡都沉稳非常的岱历亭,有一天为了她,变成所有人口中很是胡闹,有错的人。 后来奶奶再次找她,求她不要再和他牵扯不清了。 她忽然就撑不住了,定了去览市的机票,去找白靓。 飞机到的时候,她给岱历亭发了一條分手的消息,然后就拉黑了他,還有小叔…… 這個梦做得好真实,明麓醒来的时候,還觉得呼吸不過来,那种积郁在胸口的沉闷感真实得好像此刻在飞机上才是做梦一样。 岱历亭见她醒来,且脸色不是很好,就把她抱到怀裡摸一摸,问:“怎么了?嗯?太冷了嗎?” “沒……”她呢喃,摇头,“做梦了。” 他摸摸她的脑袋,另一只揽着她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梦见什么了,脸色這么差。” “梦见,和你分手了。” 岱历亭微顿,随即收紧了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拉高了她身上的被子。 飞机飞了九個小时了,现在是悉尼時間的凌晨,很冷了。 他把人深深裹住,又低头亲一亲她的脸颊:“沒事啊,乖,我們马上到悉尼了。” “唔。”她看了眼舷窗,心裡的闷沉,渐渐消散了一些。 岱历亭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明麓翻身趴在他身上,脑袋搁在他胸膛,蹭了蹭,“我,我梦见,我去览市了……” “嗯,为什么去览市。” “我和你分手了呀。”她在他怀裡,小声回应。 “你分的?” “当然,還能是你分的?” “……” 话题徒然就乐了起来了,岱历亭莞尔,“那你還好意思說。” “……” 明麓也被逗笑了,“那我能怎么办,我觉得,所有人都反对,好像我們真的,不合适,我也觉得,不合适了。” “嗯。”他心疼地又亲她一口,“合适,沒有不合适。” “唔~然后,我把你拉黑了。” “這样啊。” “嗯。然后我去找我舍友了……”虽然事实上,岱历亭不可能不知道他家人找他,而且他们今天就已经上飞机了,他不会在北市耽搁那么久,让她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但是,梦裡的事情好清晰啊,“我在白靓那儿住了一天,然后就自己去住酒店了。” “嗯。” “然后,我好像一直睡不着,然后我吃了好多助眠的药,等再次醒来,你就在我旁边了,在医院裡。” 岱历亭再次收紧了手,两只手把人深深拥在怀中。 他不断改行程,把机票時間一改再改,就是为了避免,這個梦真的发生。 明麓:“你去览市找我了,所以我們应该后来還是会来悉尼吧,只是多了一趟览市的行程。” “嗯,但不必,我們已经在了。”他坚定地說,安抚她。 “唔。” 明麓确实也在這短暂的谈话,以及温热且坚固的怀抱中,安下心来,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這趟梦裡就不是什么分手了,是十八岁那年,来澳洲的画面~ 飞机到悉尼是早上。 悉尼下着小雨,萧瑟的深秋加上清早的雨,空气冰冰凉凉的,让刚睡醒的明麓一下子切切实实地梦回十八岁高中毕业的旅行。 這趟也是旅行呢,是大学毕业旅行,還是长期的~ 乘车到岱历亭那处独栋的房子,雨還沒停。 屋子裡面布局和当年沒有一丝的差别,开门的也還是那個阿姨。 见到她,大概是岱历亭跟她說過,要带她来這裡生活,所以阿姨也沒惊讶,只是很开心地說又见面了。 嗯,又见面了,悉尼~她最喜歡的深秋雨天的悉尼。 家裡早早开着地暖,阿姨也已经给她提前准备好拖鞋了。 但是明麓不想穿,就赤脚踩着地板和以前一样到处溜达,看看這熟悉非常的地方。 在门口看外面潺潺流下的屋檐水珠,草坪上那牙尖缀着的水珠,一切都和那会儿沒有二致。 一会儿,明麓又开开心心地去了楼上,准备去洗個热水澡去,刚刚在路上吹了风,還是挺冷的。 后面跟上来的岱历亭进了自己卧室,发现沒人。 他想了想,出来看向对面的屋子,那边果然半开着门。 他踱步過去,推开门,却见到女朋友刚好在脱衣服…… 身上的大衣脱掉后,剩下一件毛衣,她正掀起衣摆一角,露出了一抹纤细白腻的腰。 见到他,她及时刹住了动作,放下衣摆弄好:“叔叔干嘛?” 岱历亭嘴角微勾,“你怎么在這?” “啊?”明麓茫然,转头看了看房间四处,懵懂地问,“這不是我房间嗎?我记错了嗎?” 岱历亭侧身扬扬下巴指着自己那边,“那边是主卧。” “那是你的。” “……” 他眼尾轻挑,意味深长:“小麓,现在不是几年前了,咱俩住一起呢。你要和叔叔,分居啊?” “……” 明麓完全忘了這回事。 第66章 提刀。 毕业证换结婚证。 岱历亭拿起她放在沙发上的大衣, 再牵着人出去,“阿姨把你行李放我那儿了,傻瓜。” 明麓懵懵地绕過半個房子, 跟着到了楼梯旁那间以前她很感兴趣的卧室。 這房间她還从来沒进去過,当年最多只在门口敲敲他的门,還不敢进他卧室去捣乱。 房间的布局也和国内的差不多, 只不過那边的卧室现在基本都放了她的东西,這边的话,還是满满的男性风格,黑白色系在雨天裡显得格外冰凉, 很符合他的性子。 明麓站停下来随意看看。 岱历亭阖上门,从身后抱住她,把她圈在怀中。 明麓浑身都舒服下来,顺着就往后陷入男人宽大的怀抱中。 脑海裡不由自主地飘過一個久远的画面, 十八岁那年, 她站在门口敲门, 岱历亭穿着浴袍开门,她說他身材好, 把他說懵了。 明麓低头笑了起来。 抱着她的男人眼皮动了动,看了下近在咫尺的粉嫩侧脸, 而后,徐徐凑近, 唇瓣碰了碰她的耳垂:“别想了。” 明麓身子一阵酥麻, 被這個亲昵的动作撩拨到了……不過她還是镇定地挑了挑眉尾,问:“什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男人神色低倦,灼热的气息飘入她耳朵中, “叔叔身材好。” “……” 她眼神闪了下,惊到了,他为什么每次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過,明麓越发的笑了,“嗯,后来我亲自看了,叔叔身材是真的好,宽肩窄腰的,腿又长,還有满满的肌肉,再搭上這长脸……啧啧啧,我好像在做梦啊。” “……” 岱历亭把她转過来,声色已经悄然变化,暗哑了起来:“睡都睡了,還做梦?” 明麓脸色瞬间潮红,迅速低头。 男人凑近去亲。 他动作很温柔,温热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帅气的五官不断放大,最后吻上去。 明麓恍然间觉得有种当初和他第一次接吻的感觉,唇瓣触碰的一刹那,浑身清晰的有种电流感流窜,让她从脚心到心尖都微微颤动。 再然后,他深入进去,她顷刻间就觉得脑袋涨热,脑海裡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可能是上次来和他還只是大人小孩的关系吧,也只能开开玩笑說說他身材好,其他她也不敢沒大沒小的造次,但是眼下,岱历亭在悉尼吻她了,在房间裡把她吃了。 许久過去,明麓已经全然忘记身在何处的时候,岱历亭终于微微松开,再把脸红得滴血的人放入怀中深拥住。 明麓脑袋靠在他肩头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呼吸,渐渐的也感觉人从云端下来了,她无力地伸手搂過他的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