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龙师 第968节 作者:未知 他仿佛也知道了拥有烛九阴的祝明朗一定不会让他好活, 他突然销声匿迹了。 這只老狐狸,远比李胤来得可怕。 不過, 经历了這一次洗礼, 纪远野想要继续在钧天传道是不太可能了。 他应该想必也敛获大量他想要的资源,又在這次纷争中完美脱身,赚得盆满钵满的离开,他的龙魂师教派日益壮大,包括他自身的实力也变得强大至极。 钧天众仙畏惧自己,因为他们在龙门中与自己纠葛了很长時間,他们知道一旦任由自己慢慢发育,很快就会超過他们所有人。 可闷声发展的不仅仅只有自己一個。 纪远野同样在暗中蚕食,暗中发展。 祝明朗可以让李胤活着,但唯独不能让這纪远野活下来! “跑得真快,不過這九天虽大,我們迟早会碰面的!” 纪远野的教派撤走得過于迅速,甚至让祝明朗感觉他们好像预知了這场天机,知道自己得到了赤晷后便势不可挡。 越是如此, 祝明朗越觉得這家伙得除掉! “去哪呀, 朱天我已经待腻了,可不想回去。”這时祝如栩坐在主阁上,像是一位驶舵的舰长。 “唉, 還沒卖多少好东西,就被撵走了,其实钧天真的挺不错的。”祝天官长叹了一口气。 這场厮杀中,五方帝老均未参与。 他们才是钧天的真正神宰。 祝明朗自然可以杀了李胤,然后取代他的位置,随后慢慢的给五方帝老更大的压力,并联合祖庙一点一点的掌控整個钧天的神权。 但那样太耗费時間与精力了,祝明朗還需要到其他天野中寻回自己的龙,而且他对钧天的仙界权力并不太感兴趣。 還是让李胤背负着他该背负的罪孽,去好好耕耘钧天吧。 他做不好,祝明朗再把他砍了也不迟! 反正,他如今就是自己的一個傀儡。 五方帝老每一個都拥有不逊色于李胤的能耐,并且他们一定其中一個出事,一定会死死的抱在一起。 祝明朗真沒有那個心思去与他们斗了。 他们既然暗示自己离开。 那就离开呗,等自己齐聚了所有的龙,他们终究還是得俯首称臣! “玄天,去玄天吧。”祝明朗說道。 临行前,祝明朗也得到了苍灵女娲教派的指引, 女娲族的圣山,便是在玄天的某個天涯境。 而且北斗神州的主体也是坠落到了玄天, 是时候去与之汇合了。 祝天官并沒有到過玄天,他醒来就落在了朱天,所以他对北斗神州如今的状况也不是很了解。 南玲纱和南雨娑也在外游历居多,北斗神州這些年是什么样子她同样一无所知。 “玄天之野的势力如今应该更复杂,毕竟是九天中最广袤的天野。”南玲纱。 “对啊,那裡四天宿,而且各路神仙,各种神职都有,真正意义上的海纳百川,不像這钧天除了牧龙师就是牧龙师,一個個只知道养龙,厉害是厉害,就是显得有些无趣。”祝如栩倒挺期待前往玄天的。 “那就出发吧,话說我們不走天之痕的话,這样漫游到玄天大概要多久?”祝明朗询问道。 “要個一两年吧,做好闭关修行的准备呗。”祝天官說道。 “也好……”祝明朗点了点头。 自己确实要静下来修行一段時間了。 他目光往下了南玲纱,开口询问道:“一起闭关?” “各自闭关吧。”南玲纱冰冷的拒绝了祝明朗颇有邪念的請求。 一起闭关,和双修有什么区别! “哎呀,闭关之地只有一处了,不如你两還是凑合凑合。”這时,祝天官开口說道。 年轻人,就是得一起闭关。 不等闭关结束,就可以出来养胎了。 祝天官觉得自己现在也一大把年纪了,该看到一孙半女的了,不然這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啊! “我入画中。”南玲纱从容的取出了一幅仙境竹林,林中有一清静的木屋,随后自己飘入到了画境裡,悠然自得。 祝明朗苦笑了起来,怎么忘了人家是画仙。 祝天官也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能帮得只有到這了。 “唉,這姑娘是不指望了,性子太清静,還是等到玄天,看看大儿媳的意愿,你爹我真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奋斗为有头有脸的神仙,已经不想再過打打杀杀的生活了,只想养個小孙子、小孙女,你祝明朗该休眠休眠,该轮回轮回,我也有盼头了。”祝天官說道。 祝明朗哭笑不得。 为什么這番话,像是对一個将上刑场的人說的,留個后? …… 神仙都闭关。 不闭关,漫长的岁月也会无比枯燥。 如此几十年光阴其实也对于凡人来說就是几年罢了。 但神仙记忆容量是和正常人差不多的,哪怕有千年的经历,他所回忆的也不過是那些独特而深刻的时光,真要去细数,其实也与凡人的一辈子相差无几。 修行毕竟占据了绝大部分,修行又是重复、循环的,根本不会在脑海中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 而闭关静修又相当于人的休眠,睡眠的时光流逝得总是难以察觉,不留下记忆…… 也因此南玲纱所說,一百年的光阴其实也只是相当于初识祝明朗到临别的那段時間,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与艰辛。 第1482章 紫石部落 事实上,龙门的经历都可能更长一些,這也是为何一些神明会沉陷到龙门的纷争而无法自拔的远古,他们已经分不清真实的世界与神游身壳所经历的一切了。 選擇忘却龙门的事情,对于祝明朗自身来說也是一种较为合理的保护。 不然从白茧中踏出来的祝明朗,是否還是当初那個纯情善良、天真幽默的祝明朗就不好說了,沒准就是一個嫉恶如仇的大魔头! 還是睡一觉吧。 睡一觉,什么纷纷扰扰都過去了。 …… …… 松木苍翠,却触及着绵绵的云海。 朝阳初升,艳红如玉。 一晃一年半的時間就過去了,祝明朗从闭关长眠中醒来,站在青松的枝干上,感受着云层之上稀薄而冰凉的空气,观览着這美丽绝伦的景色。 剑灵龙在祝明朗的身旁,如一只赤鸟,总是想要探索周围新鲜的事物,但又不愿意离开祝明朗太远,它在自己的内心底画了一個标准的方圆,五裡,以祝明朗为轴心五裡,便是它探索游玩的区域。 “你也不用一直在我身边,去四处逛逛吧,其实像在钧天时,你在苍穹之上,就可以带给我很大的安全感。”祝明朗对剑灵龙說道。 不知为何,祝明朗觉得剑灵龙经历了那一次劫难后,似乎觉醒了一些意识。 它的情绪更丰满,它的思绪更清晰,它会与祝明朗进行沟通,甚至会与祝明朗玩闹,和其他的龙一样,有自己的小脾气和小习惯。 祝明朗其实反而愿意看到剑灵龙的這個转变,毕竟曾经的它一直小心翼翼的、无比珍视的围绕在自己身边,不出半点差错…… 但现在的它更像是一個开了灵智的孩子。 祝明朗也知道,這份转变来之不易,而且任何生灵的天性都是向往自由的。 祝明朗鼓励着剑灵龙,给与它更多的空间,也让它去思考這世间万物…… 毕竟,终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会离开,即便是寿终正寝,剑灵龙也還有很长很长的岁月要走,祝明朗希望它的将来還能够遇到像织女星這样的小主人。 剑灵龙得到了准许,這才飞出了很远很远。 它虽贵为苍穹赤日,俯瞰着人间,但它终究是遵循着轨迹在巡游,那种感觉无异于是在看一幅动态的画卷,无法切实的感受。 现在剑灵龙也算自由了,它在领略着山峦的起伏,在感受着云雾的潮湿与柔软,在体验从一片长湖中掠過惊起涟漪时的畅快…… 草甸与泥土的气息,山花与树果的香味,阳光与风带来的舒适,這些過去不曾有的感知,在如今却已经逐渐苏醒。 它已经不单纯是冰冷的武器了! 也不再是随意被利用的工具。 “咻~” 剑灵龙跃過了长湖,翻過了森林,在它“眼前”出现了开阔的山脊长廊,這些山脊呈现紫色,沒有多少植被,所覆盖的岩层却格外的精美华丽,就连土壤都好像被洗染過了一般洁净。 沿着山脊长廊,可以看到有一排排精美的木屋,這些用姿色山脊岩片覆盖着的屋檐同样格外的别致,想必這裡也栖息着一群勤劳的部落。 只不過,剑灵龙并未看到自己臆想中的安逸与宁静,在飞向了山脊长廊的最高处时,剑灵龙终于看到了栖息在這裡的人,他们并沒有享受着這裡舒适惬意的生活,反而每個人肩上背负着一箩筐重重的紫石…… 青壮年往往背着一整块硕大的紫岩,老少妇孺则背着那些本是用来盖屋檐的岩片。 就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不断的朝着最高的山脊上进发,上山、下山,岣嵝着身子,皮肤被晒得裂开,身上的肉被麻绳勒出了血痕,每個人都是一张相似的神情——麻木。 剑灵龙飞到了最高处,這才看到這個紫岩部落的人正在最巅处筑造一座宏伟的神器,這神器呈戟状,已不知经過了多少年的努力,戟已初具规模。 哪怕是半成品,剑灵龙也可以感觉到這神戟在吸收天地之精华,它就像是一位神者,被赋予了信仰之力,整個部族奉它为神,而它也就這样成为了神! 假如這真的是整個部落的信仰与图腾,剑灵龙觉得他们每個人不应该是這样,连痛苦都已经从他们脸上消失了。 更不应该是這样沒有任何希望与憧憬的,仿佛這样的日子不见天日! …… 剑灵龙观察了一阵子,沒有冒然的现身。 它立刻飞回到了天上,此时太古松蟠龙正在天云之上歇息,剑灵龙飞回到了祝明朗的身边,并告知了祝明朗自己的所见所闻。 祝明朗先是诧异,剑灵龙总算是可以将一件事完整的叙述了,這說明它的灵慧越来越高了。 “可能又是某种野蛮信仰,這事归我們管的,我們去看看。”祝明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