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对策 作者:未知 见父子两人并不答话,景妍凝只得继续自說自话,“你今日先好好想想,明日随我去景家,好好陪個礼道個歉,尤其是玉霜,惊吓不小,你也忍心,可得好好安抚安抚她。” “我不得空。”洛玉瑯這次接话接得极快。 “你,”景妍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可知這事可以闹多大?” “我是官,她是婢,挡了我的路,拦了我的马,還口出不逊之词,我抽她一鞭有何不可,她自己不经事,怪得了谁?這事就算闹上金銮殿,我也有话說,朗朗乾坤,還能公然颠倒乾坤不成?就算无处讲理,我受罚就是。”洛玉瑯语速极快,却字字句句毫不留情面。 景妍凝自知說不過他,只得看向洛老爷,谁知那位正往嘴裡喂药呢,明显是招驾不住,气坏了。 “我当這個和事佬,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莫要意气用事。”說完,再也承受不住屋内人的轻视,起身走到门前,大声說道:“开门。” 洛诚开门之后,景妍凝恨恨看着他俩,心有不甘地离去。 “你打算景畴行亲自来,你也這样說?”洛老爷待洛诚重新将门关上,才开口问洛玉瑯,言语十分明晰,毫无咳嗽的迹象。 “自然更要有理有据,打杀一個婢女,就算骑在小爷头上,闹到皇上面前,也說不過去。”洛玉瑯一脸痞像,漫不经心地說着,洛老爷心中感叹,這洛诚說的是实话嗎?這分明一丝沒变好不好?哪裡有半分洛诚口中的有礼有节,深得苏城州府众人交口称赞的模样。 “你想好了就成。”洛老爷觉得心力有些不继,现如今儿子归来,正如他自己所說,不如打杀了一個婢女,也翻不過天去。 洛玉瑯从父亲书房出来,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好好洗漱歇息一番,醒来时见天色尚早,想起一事,吩咐随从悄悄去請十五郎在老地方会面。 他得尽快打消穆十五郎将此事当成稀奇事写在信中的想法,更想探知探知,他在宫中与芜阳公主相处得如何? 挡在他与穆十四娘之间的高山,只有增添强劲的助力,才有攀爬到顶峰的可能。 穆十五郎如约而至时,洛玉瑯已经等在雅间,“穆同年,半年未见,你变了。” 十五郎下意识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洛年兄,莫要取笑我。” 洛玉瑯亲自为他倒了茶,“我前次约你,說你回乡了,何时回来的?” 十五郎老实答道:“十六回京的。” “今年仍在宫中任教习嗎?”洛玉瑯可沒忘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 十五郎轻叹一声,“正是。” “怎么?宫裡有人为难你不成?”洛玉瑯关切地问道。 十五郎意味不明地說道:“每日与贵人相交,就算是为难也是皇恩。” “要真有人为难你,也不必事事忍让,且拿出节气来,你是师他们为弟子,规矩总该要有的吧。”洛玉瑯的开解让十五郎暖心不已,“其实也沒到那种地步,可能我沒有洛年兄的阳刚之气,压不住吧。” 洛玉瑯听得不明不白,对他最后那句话却想到了别处,“若是他们无礼,你不好說,就由我帮你出头,皇上最不喜皇子不规矩。” “不是皇子。”十五郎见他居然想得那样离谱,赶紧解释道。 “那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洛玉瑯见与皇子无关,猜到七成。 “洛年兄知道我的出身,望仕只求能平安完成教习之职,他日求個好些的差事,渡過此生即可。”十五郎隐晦地說道。 “穆同年也不必太過妄自菲薄,像你這样的人物,千百年来,也不過数人矣。”洛玉瑯见他跟穆十四娘一样,深受家族出身所累,化为心中执念,既不愿别人提起,自己却时刻不能忘。 “高攀之事,望仕从不愿想,只想与老母家姐一道,和乐相处,余愿足矣。”自己与十四娘相会,洛玉瑯就知情,满腹的心事,唯有与他才能倾诉一二。 洛玉瑯轻笑,“這說得就有些远了,要我猜,莫不是哪位公主看上你了?”既然十五郎遮遮掩掩不愿明說,干脆就由他挑明好了。 十五郎果然面露尴尬之色,迟迟沒有答话。 “芜阳嗎?”洛玉瑯乘胜追击。 十五郎更加尴尬,洛玉瑯收了笑容,一本正经說道:“是不能让她轻易得逞,既然有心就该拿出诚意来。” 十五郎摇头不止,“洛年兄,莫要取笑我。” “我的笑话你看了,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洛玉瑯决定亲自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十五郎果然中计,一下就明白洛玉瑯所說为何事,自他回京,這事就一直占据流言蜚语的榜首。 见他居然比自己還要尴尬,洛玉瑯差点失笑,“穆年兄,這事外人看到的与真实的情况有所不同,我不便解释,但能让我愤怒至极,当街失态,可见对方有多過份。” 十五郎见他如此解释,暗暗庆幸自己這些日子以来只当了個听客,从未传過半句。“就知道洛年兄不是這样的人,必然另有隐情。” 洛玉瑯心松了一半,“你能明白就好,景家仗势欺人多年,如今连我也想欺压一二,真是气人。”为了加深十五郎的印象,他决定再添上一把火。 十五郎不由得皱了眉头,坊间可不是這样传的,难道這其中当真有隐情?再看向洛玉瑯时,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洛玉瑯见大功告成,不愿在此事上多谈,直接问起穆十五郎過年之事,“穆同年此次回乡,应当十分热闹吧?” 十五郎见他话题转换如此之快,也只得随着他的思路前行,“自然不能免俗。” “其实我有苏城任别驾时,去乡间处理蝗灾善后事宜时,与穆家主有幸见過一面。”洛玉瑯决定好好与十五郎拉近拉近关系,为日后多做些铺垫。 十五郎听了,拱手道:“我回乡时,家主也曾提過,說洛年兄在赈灾一事上,对穆府多有相帮,要我回京,定然好好谢過才是。” 洛玉瑯自然推辞,他确实帮了一把,日后免不了要相见的,提前种些善因,他還是懂的,只不過瞒了穆十四娘,免得她多想。 “其实吧,這事我只是姑且一提,你切莫当真。”洛玉瑯一副真诚无比的样子,“招附马于你并非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