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战争的到来
“三天了!维恩叔叔,少爷已经三天沒出来了!”奥哈拉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口气,叉着腰冲管家维恩吼道。
维恩先生有些头疼的搓着眉骨,這两天他的精神和耳朵饱受着罗丝·奥哈拉的折磨,“以前怎么沒发现這丫头如此闹腾…”维恩心裡抱怨着。
“少爷多么能吃啊,他平常每天光牛排,羊排就要吃七八斤,還有蔬菜、水果、甜点、冰饮……别說他了,是個人关起来三天不吃不喝!怎么活的下去啊!”
“咳咳,我早就问過维克多了,他只說‘不用管他’,维克多每天都会去地下室的,你不用太担心啦…”维恩先生继续安慰着奥哈拉。
“维克多的话您也信!”奥哈拉扬起眉角,高亢的声音唬的维恩管家一個激灵。
“维克多那個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傻大個,他懂個屁!少爷现在每天晚上還要给我读书的,他都說不给我读书,睡都睡不好……”
“我看是你睡不好……”维恩管家小声嘟囔着,继续应付着奥哈拉,管家先生心裡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少爷,整個庄园似乎除了奥哈拉,都不担心詹姆斯,想想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到现在,维恩還恍如噩梦。
………………………
轰轰轰!
维克多這几天更加過分的“折磨”自己,這跟那一夜的战斗有关,他越发认识到自己与詹姆斯的差距有多么大,他不能容忍自己比詹姆斯弱,這個执念似乎是他基因裡固有的一般。
另一個原因就是自从三天前,詹姆斯进入到一间较小的静室,封上石门后,其间传出愈发可怕的气息和振动,那动静维克多很熟悉,是他也每天伏地练习的一种状态,詹姆斯提過一句,叫什么虎豹雷音,很拗口的一個词。
但是石室裡传出的振动幅度和力度,超出维克多自己练习的许多倍,甚至完全沒有可比性。
那一段段有节奏的,如狮虎喉咙裡低啸的声音,带动着整個地下训练空间隐隐颤抖,不时的有灰尘碎屑从顶部震落。几個灌注着水银的巨型铅球,持续的发出嗡鸣,直到今天,哪怕是最小的那颗铅汞球体,维克多也不能像詹姆斯那样用身体各個部位随意运转。
咔咔咔……咔咔…
令人有些牙酸的骨节搓动声从裡面传出,沒有太久就变的安静无声,更奇怪的是,维克多突然感受不到詹姆斯的存在了。
石室的门颤动了一下,缓缓被推开,似乎是因为空气的流通,维克多嗅到了詹姆斯的味道,他眯缝着眼睛,死死盯着从裡面缓步走出的人影。
“啊,维克多,過去几天了?”
詹姆斯丝毫沒有三天食水未进的疲惫感,他的皮肤看起来更好了,莹润如同玉石般的光泽,地下室裡有些不断飘落的石屑尘土,却一点也沒有看到詹姆斯身上有灰尘的痕迹。
维克多沒有理会詹姆斯的問題,還是死死盯着他,鼻子的喘息稍有些急促。
詹姆斯见状,笑了笑,不在意的问道:“怎么,想打一架?”
哼!
维克多第一次沒有应战,大步走向另一间放着特制器械的区域,不要命的训练起来。
只是两個人,却搞得這么卷。
詹姆斯摇摇头,快步走上了地宫的甬道,好些天沒出去了,想必大家都很担心吧。
……………………
1862年八月。
美利坚的战争在去年四月就正式全面打响了,可是北方军的战事情况却不乐观。
得益于美墨战争,南方邦联军队的战斗力十分强劲,這是一群刚刚经历過战火洗礼的老兵,而南方军队统帅是杰出的军事家罗伯特·李,他根据双方力量悬殊的状况,制定了以攻为守的战略,集中兵力寻歼北军主力,迫使北方签订城下之盟。
而北方对战争准备不足,又采取了所谓的“大蛇计划”,把兵力分散在8000英裡长的战线上,加上同情奴隶主的指挥官麦克莱兰采取消极战术,使北军连连受挫。
“這样下去,林肯大胡子要输啊!”奥哈拉看着詹姆斯桌上的报纸,不由担心的說道。
“是林肯总统,可别喊习惯了,将来要是你见到他喊顺嘴了,那我的脸可就丢光了。”詹姆斯拿着手裡的信纸敲了敲奥哈拉的小脑袋,继续道。
“林肯现在的目的是为了恢复南北统一,他還沒有下定决心彻底废奴,担心触动奴隶制度会把一些边境奴隶州推向南方叛乱者一方,从而失掉边境诸州這個重要的战略地区。”
奥哈拉似懂非懂的听着,詹姆斯一边写着信,一边继续說道:“但是這位总统先生可不是個优柔寡断的人,他会废奴的,這是时代的選擇。”
說完,詹姆斯停下笔,将信封装好,戳上蜡印,那印上是豪利特家族的家徽,一個古朴的字母H,上面有一些如同利爪划過的痕迹。
“把信发到华盛顿去。”
奥哈拉接過信封,看着詹姆斯一切从容在握的样子,吃吃笑着,满眼的娇憨,扭着腰肢,红艳艳的走出了书房。
相比起南方军队,詹姆斯更担心的,是地牢裡关着的那种生物。
嘶…嘶…嘶…
一個浑身破破烂烂,形容枯槁的身影正俯身抱着一只公鸡,公鸡的爪子不时抽搐着,身影的脸深深埋在公鸡的脖颈间,嘴巴裡不时吮吸出声。
沒几秒钟,公鸡就一动不动了,吧嗒掉在地上,和其他几個像兔子、老鼠般的动物尸体堆在一起。曾经有些胖大的血族大人马库斯,此刻看起来如同坟地裡炸起的干尸一般,仔细的舔着嘴角沾染的一点血迹。
“說說,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再仔细想想。”詹姆斯坐在椅子上,看着根根粗如小臂的铁笼,和裡面散发着恶臭的吸血鬼,手裡拿着丝巾掩着口鼻,厌恶的說道。
“回大人!沒了,真的沒了!我活了一百多年,脑子裡能记下的任何事,都搜刮净了!”马库斯忙不迭的扒拉着铁笼,油腻散乱的长发间露出了半张石灰样惨淡的脸颊,眼睛红的像是在滴血,嘴角不住的留着涎水,像是饿极了的流浪狗一般。
自从被抓住关起来后,马库斯起初還硬气過几天,甚至嘲弄着詹姆斯,声称始祖大人会来品尝他的血液。可往后几個月的日子,让马库斯深深痛恨自己为什么是個血族,竟然连自杀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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