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苦工
两人各自分开,一個出门,一個去了后院换出门衣裙。木艾坐上马车不過片刻就到了食为天门外,木十七亲自搬了凳子在车门外,木艾扶着小安的手下了车,早有眼尖儿的小伙计跑去后院,喊道,“主子来了,大家快出来拜见”
雨晴和墨痕几個连忙放下手裡的活计,慌忙洗了手,预备出门去迎接,馨儿和琉璃正带着忐忑不安的小天鹅准备午饭,闻声也跑了出去。
她们从在育才学校裡,就日日喊着效忠主家,认真做事的口号,耳裡听了无数主母的神奇之事,今日能在如此近处见到,怎会不欣喜激动。
可惜,她们自觉已经动作很快,却有人比她们還迅速,如烟听得第一句,“主子来了”时,恨不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心裡直念天神保佑,沒想到她的出头之日到来的如此之快,她再不用忍受几個丫鬟的欺辱,终于轮到她扬眉吐气了。
她扔掉手裡的扫帚,拔腿就往前面铺子跑去。馨儿几個大惊,怕她出去乱喊,惹得自己主母恼怒,连忙随后追去。
木艾下车进了铺子,见有两位中年女子各带了一個小丫鬟站在過道旁的货架前选购点心,稍稍挡了路,就笑着寒暄了两句,两個妇人见木十七称木艾为主,猜到木艾就是那位有无数传言的仙夫人,一边惊异与她的年轻貌美,一边就要下跪见礼,被木艾一把拦住,直言今日得见就是有缘,感谢她们一直给食为天捧场,又要木十七送了两人每人一盒新点心,這才辞過两人欲进后院。
小安上前掀起水蓝色的纱帘,尚未抬起多高,就突然被人撞的一個趔趄,惜福正巧跟在后面,一把扶住了小安,那门帘裡就冲出来一個年轻女子,身形姣好,皮肤雪白,只是脸上红肿,鬓发散乱,很是狼狈。
铺子裡的众人齐齐一愣,尚未来得及說话,那女子已经又奔着那两位夫人中身穿绸缎衣裙的那位跑了過去,“噗通”跪在那夫人身前,就开始哭喊,“夫人救命啊,您再不来,如烟就要被這些贱奴婢们害死了,求夫人给小女子做主啊…”
馨儿几人正巧追出来,见到如烟抱着一位陌生夫人的大腿哭喊,自家夫人反倒冷着脸站在一旁,都吓得白了脸,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木艾心裡恼怒,冷声喝道,“還愣着干什么,還不把她带下去,以后谁家的亲人再来探望就住到客栈去,不许再放进铺子后院。如若都這般着了疯魔,那铺子岂不是乱套了。”
雨晴等人立刻上前,死死掐了有些怔愣的如烟就拖去了后院,木艾又出言安抚那两位满眼都是好奇和惊讶的夫人,“今日真是失礼了,下人的亲戚行远路来探望,却不想发了疯魔,撵出去又不忍,索性只能再派人送回家去。沒想到,尚未上车,倒先让两位夫人受惊吓了。”
那两個夫人连忙称道不敢,奉承几句夫人心善仁厚之类的话。
木艾笑着敷衍了两句,抬步进了后院,木十七脸带愧疚的就要跪下赔罪,木艾皱眉摆手,“搬张椅子来,就在院子裡坐吧。”
木十七连忙应下,亲自小跑进大厅裡,搬了张最宽大的椅子来,墨痕上前铺了银红的锦缎锦垫和靠垫儿,才請了主母坐下。
馨儿和雨晴押着如烟跪在不远处的桂树下,本来她们几人不過两日就套出如烟主仆的底细,這不大不小也是個功劳,沒想到,只不過慢了几步,就被瞬间破坏了,而且還在外人面前让主子丢脸,這可真是大罪了。她们心裡气恨,自然不会放過如烟,這一路足足捶了她几十下,才觉心裡解气了一些。
而如烟在木艾开口吩咐人把她拉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抱错人了,原本她以为是欧阳老爷来了,可是,一冲进铺子满眼都是女子,她就知道恐怕来的欧阳公子的继母,慌乱间扫了几眼,就把那位穿着锦缎衣裙,头戴金凤钗的中年女子当做了仙夫人。
按她的想法,百花的亲王之尊,食为天的主子,传言裡富可敌国的女子,怎么也要穿金戴银,年近三十,可是偏偏就是那门侧最不像仙夫人的年轻女子是正主,她心裡早后悔的肠子都青了,這下子可好,先机沒有抢到,反倒先惹恼了這位未来的“婆婆”。
木艾皱眉坐在椅子上,小安几人站在她身后,木十七带着几個丫鬟和小厮跪地见礼,木艾挥手唤她们起身,然后說道,“刚才不是有個喊救命的人嗎?唤她過来,我倒要听听,食为天這院子裡是不是住的都是强盗匪徒,怎么就要伤及性命了。”
众人听了都连忙低了头,刚才那幕,如果不是夫人出言遮掩,传出什么流言,自己府上必定会损了颜面。
雨晴几個拖了如烟到主母身前三步,然后就恭敬等在一旁,盯着如烟,防备着她再有什么惊人之举。
如烟听出木艾刚才话裡的恼怒之意,但此时也沒有后悔药可吃,只得硬着头皮,跪地磕头,嘤嘤哭泣,“小女子如烟给夫人见礼。”
“哦?”木艾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就是那個前日上门,要进我們府上做妾的女子吧?”
如烟掏出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水,尽量放柔声音,低低說道,“正是小女子,小女子本与欧阳公子互相倾慕,得欧阳公子之命到此投奔,承蒙夫人和欧阳老爷不弃,收留小女子在此小住,等待公子回来再进府伺候。沒成想這些奴婢们,嫉恨小女子有幸得到公子的垂青,日夜折磨小女子做苦工,而且還不给饭食,可怜小女子,时刻盼着夫人和老爷为小女子做主,今日天神保佑,突然听得夫人来此,一时欢喜,才行此莽撞之事,還請夫人看在欧阳公子的情面上,原谅小女子的错处。”
木艾微微一笑,“你說的欧阳公子,全名可是欧阳禹?”
“回夫人的话,正是。”如烟虽然不知木艾为何這般问,但還是点头答了,“公子亲口对小女子所說,他是欧阳老爷的亲子,欧阳府的大少爷。”
她的后半句话一出,木艾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众人也都看着如烟露出一副鄙夷神色。
如烟立刻又高高悬起了心,眼珠儿转了转,怎么猜也不知道为何众人会如此,于是又說道,“夫人,小女子所說都是实情,還望夫人为小女子做主。”
木艾不置可否的伸手接過小安倒好的茶,慢慢喝了一口,转向木十七,“先前是谁探出了实情,出来說說吧。也让人家如烟小姐听听不同的說法。”
“是,夫人。”木十七冲着雨晴一挥手,雨晴就拉了哆嗦的小天鹅走了出来,站在如烟身旁,如烟一见小天鹅,脸色刷的就白了,那长指甲狠狠掐着大腿,死死盯着小天鹅,恨不得下一瞬就能用目光把她杀死一般。
小天鹅畏惧的又往雨晴身旁躲了躲,雨晴伸手拍拍她,然后躬身给主母行了礼,就把她如何照料小天鹅,如何从她口中听得如烟底细的事情說了一遍。
小天鹅不等她說完,就噗通跪下了,小小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口裡哭喊着,“求夫人饶命,奴婢是被逼的,奴婢怕小姐再打骂…小姐說只要做了欧阳公子的妾,就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還說要多讹一些银子…”
如烟听她如此說,双眼圆睁,脸色铁青,装了许久的柔弱也装不下去了,伸手抓住小天鹅的胳膊就打了起来,“你個小贱人,到底是收了谁的银子,昧着良心诬陷主子,你個黑心肝的…”
小天鹅一边躲避,一边挣扎哭道,“奴婢沒有撒谎,小姐明明就是醉红楼出来的…”两人厮打在一起,一時間院子裡充斥着她们的哭喊和互骂声,很是热闹。
雨晴等人有心上前拉开,但是抬眼看着主母慢悠悠喝茶,好似看戏般兴致盎然,就连忙垂了头不吭声。
好一会儿過后,如烟主仆才终于耗干了力气,住了手,两人脸上都挂了血痕,衣裙也皱了,鬓发散的如同鸟窝儿一般,众人看得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都忍得肚子抽痛。
木艾放下茶杯,淡淡问道,“你们都出了气了?可是打的痛快了?要不要给你们准备刀枪武器啊?”
如烟立刻跪坐在地上,心裡瞬间闪過无数算计,如若這仙夫人派人去醉红楼探问,她的底细肯定会曝露,不如就承认了,咬死与欧阳公子互相倾慕,量這夫人碍于脸面也不好为难继子的妾,“夫人,小女子一时气愤,這才失了礼数,還望夫人恕罪。小女子虽然从小卖身青楼,却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伸出污浊之地,试试洁身自好,前些时日攒够了银钱,立刻赎身离了那肮脏之地,幸得欧阳公子垂怜,感激不尽,惟愿此生伺奉在公子身边,端茶递水,以报厚恩。
小女子病非贪慕府上钱财,如果夫人不相信,可以留小女子在這铺子做個管事,既不用受奴婢们的欺辱,也能为夫人分忧,等到欧阳公子回来,自然一切真相大白。”
木艾伸手揉揉太阳穴,嗤笑一声,“你可真是個脑子活络的,可惜,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实话跟你說了吧,你什么都不必做了,還是先想想如何保住小命吧。行骗都骗到亲王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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