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我要這钢刀有何用 作者:未知 正所谓久走夜路必撞鬼。 白浩南這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伊莎真的是抽出了那柄雪亮的钢刀放在了草垛边,再来再战都行,但现在必须得乖乖的认了别不承认。 而且這姑娘說的大麻烦肯定還不是這個认不认的小事儿。 从第二天一早开始,一群小伙子跟姑娘就协助伊莎盯住了白浩南,随便走哪裡,都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而且毫不掩饰這個高高大大的外乡人身份,对上街头任何探询的当地人目光都是热情宣布:“這是伊莎的阿柱!” 一直挽着白浩南的伊莎轻声:“阿柱就是情人,丈夫的意思。” 白浩南哭丧着脸:“我沒读過书,也知道情人是情人,丈夫是丈夫!” 伊莎悠然自得:“可在我們看来,丈夫就是一辈子的情人!” 真是個浪漫的民族! 白浩南這個时候就知道把陈素芬拉出来当挡箭牌了:“我有女朋友了!”陈素芬现在也在大群人的后面,她看笑话,因为感觉白浩南活该! 反正她也沒法救這家伙,那就让他好好的吃一番苦头,万一改邪归正了呢,這就是陈素芬的胡乱思路,她已经无奈到了以毒攻毒的状态。 伊莎回头看看,居然给了白浩南宽大处理:“那是你以前的事情,从今往后就沒有别的女朋友了,当然,如果你想跟别的女人往来也沒問題,但我也就可以跟别的男人上床了,你忠诚,我就忠诚,但无论你我有多少情人,我們的关系不会变。” 白浩南其实沒那么多贞洁观念:“那你放過我吧!为什么偏偏要找我呢?” 伊莎摸摸自己的白脸蛋:“按照我們的风俗,实际上十三四岁以后就可以找情人了,但我从小就在客栈听你们汉人這些故事,知道你们把贞洁看得重,所以我才一直留到现在,才這么注意保养脸蛋,因为我一定要嫁一個外乡人!” 白浩南叹气:“外面有什么好?我還觉得這裡呆着更快活呢……” 伊莎低头声音稍微低一下:“你看到我們這裡的女人老了是什么样子么?我不想自己几十年的時間都只能蹲在墙根下晒太阳,不想一辈子给男人做牛做马。” 对,放眼望去,青春美丽的容颜在這片土地上对女人来說,可能就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這么短短几年,之后所有的岁月都是满脸沧桑的操劳,几乎每位女性都得是工作劳动的主力,男人就负责玩儿,负责晒太阳,为此交出户主地位也无妨,直到女户主们飞快的衰老佝偻,是有点残忍。 白浩南发现自己立刻有点心软,赶紧岔开解释:“但我想的是成天跟女人厮混,你看我呆在客栈到处泡妞多快活,不是這样被拴住啊!” 伊莎比他想象的更开通:“对啊,你想走婚,想到处有情人,我不反对啊,大不了我也自己找情人就是了,但你未来可是要做我孩子的爸爸,无论是我跟谁生的……” 哎哟喂,漫不经心的共享情人可能白浩南還不觉得有多大問題,喜当爹那就有点头顶绿油油了,一张脸烂得跟什么似的,刚要說什么,却看见前面的路口冲出来几個中年女人,二话不說就叉着腰开始大骂,指着這边的年轻人们骂,后面還有几個男人,脚步慢点,但满脸带着愤怒。 白浩南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能知道是冲着自己,赶紧问自己最新的女朋友:“說什么?” 伊莎還是那么平静的笑笑:“說让你等着,马上就来砍死你……”轻松得好像是在說打死個苍蝇! 這是白浩南昨天晚上快活后,目瞪口呆的惊讶第几次了,差点沒跳起来:“砍我?为什么?” 围着伊莎跟白浩南的小伙子姑娘们大多是她的兄弟姐妹,表的還是堂的又或者同母异父同父异母就不知道了,现在哗啦啦的散开队形,总之把白浩南跟伊莎推到正中间。 伊莎轻描淡写得像個黑道太子女,一边从后腰拔出另把一尺多长的钢刀,一边从袍子下面摸出之前那把递给白浩南:“小时候我被订了亲给附近寨子的另外男人,他现在是個二流子,我不想被這种人毁了自己一辈子,我的兄弟姐妹都支持我這么干。” 在這旅游小镇上逛了两天,白浩南认得這种沒有护手的直柄钢刀是這族人几乎每個男女的必备,眼前這把格外精美,比伊莎手裡的短一些,银白的刀鞘上布满各种花纹图案,而刀柄就好像是用银丝缠出来的工艺品,只有刀柄头上有個血红的珠子,一看就不便宜,白浩南想躲避:“打架我不怕,但我从来不持械。” 伊莎哼哼:“我的男人,应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昨天看你踢球玩东西,唱歌跳舞都還算男人,夜裡更是让我满意,但可不能是懦夫狗熊,我們都用刀的……”說完连刀带鞘扔到白浩南的怀裡,一转身就提着刀過去了。 准确的說,白浩南就不是個爱热血上头的家伙,說他喜歡偷奸耍滑或者鸡贼都可以,但绝对不是個脑子一热就会拼命的傻子。 几分几秒的冲动只会换来红牌甚至更严厉的惩罚,他的放纵都在可控的前提下,這点他可是从小就拎得清。 面对郭那样十拿九稳的妞,怎么沒上手?因为清楚碰不得。 在答谢会上敢挥动酒瓶子砸過去?那是因为已经决定闪人跑路。 球场上能用盘外招的,白浩南甚至都不屑于多带几步球,用他挂在嘴边的话来說就是费那么大劲干嘛? 多冲杀几步多进個球就能改变多大的局面?這個社会从来都不会因为這些烂贱的小人物有任何改变,与其說被人煽动着去热血上头然后死翘翘,白浩南骨子裡還是会選擇鸡贼的活下去,干点爽歪歪的事情,多泡点妞。 所以就算是打架,他也選擇只要能解决問題,而不是头脑发热的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那不科学! 小学都沒读好的家伙可能唯一就在這件事上讲科学。 可眼前這個一早起来就换了发型的背影不一样啊! 盘成据說是族裡不再是少女的成熟发髻,一身浅蓝色长袍现在被拉开半边露出裡面的衬衫,仿佛是要更方便战斗! 卷起来的衬衫袖子其实有点陈旧了,手腕上缠着一串血红的珠子,显得格外醒目动人,白浩南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跟自己刀把上的那珠子差不多,就像砍杀之后弹出来的鲜血一样,他忽然就觉得心跳加快了! 血在烧! 咕嘟嘟的烧起来! 前职业球员其实很清楚這种肾上腺素分泌的兴奋作用,有时候队医還会有意无意的教导如何合法不合法的调动,但大多数时候要防备這种激素分泌得過早,因为就像毒品一样,兴奋嗨過之后如果不能持续刺激的话浑身会加倍乏力,如果比赛還沒完,那真成了任人宰割的软脚虾了。 而這时候,白浩南无比清晰自己的身体状况被调动起来了,除了這种从未经历過的野蛮械斗,還有就是面前這個看似有点单薄的背影! 自己這個女人,好歹是想挣脱身上的枷锁吧。 不管怎么說,一夜夫妻百日恩,自己也该帮她砍断這枷锁。 白浩南掂掂手上的家伙,很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