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渔翁得利 作者:总小悟 第一百章渔翁得利 季婉觉得好饿。 她今日行路有些匆忙了,而季家嬷嬷却沒有责怪她,让她小心一些。 所以来到這裡的时候,季婉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拿了一些水果来充饥。 前方虽然很热闹,但是一看就是两個女子互相争出风头。 她觉得刚好,這下沒有人注意她吃东西的样子了。 想到這裡她调皮的看了一下周围,开始吃第二個果子。 本来那個不怎么靠谱的庄唯生說今日来陪她的,可惜一看到好吃的,庄唯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丢下她一個人在鉴茶会。這季婉想起庄唯生信誓旦旦的跟季家嬷嬷說:我带着婉妹妹去县裡,嬷嬷你就安心吧,我一定会看好她不让她乱跑的。 结果這乱跑的人却变成了庄唯生,這男人果真不靠谱,尤其是爱吃东西的男人。不過這样的男人也有個好处,那么就是你抓住了他的胃,一切都好办了。不過說起来现在村正夫人也是有這個意思,可惜季婉现在還沒有去考虑這些,她毕竟今年刚刚十二,更多的去考虑生意。 至于未来那個人,对她来說相对就是可有可无的。 将果子吃了下去之后,她才拿出丝帕将自己的嘴角擦拭干净。然后看着不远处吵闹的地方,注意看到了一個人影,這個人影不是她当年认识的傅云又是谁。季婉不着声色的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這本来预料到傅云会来,却沒会遇见的這么快,看来她沒去参与這個热闹,果然是明智的選擇。 季婉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是有人在看她,可是她瞧了瞧周围。自己坐的如此偏僻,谁又会来瞧她呢?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肯定是自己赶路赶坏了,让自己的头脑有些不清醒了。 鉴茶会有两個特色,一個就是比茶艺,一個就是比鉴茶。這其中不少公子小姐都会抛头露面来展示自己的技艺,当年做为举行這個聚会的谢家,也会拿不少的好茶出来。尤其是那些难得的贡茶也会在這裡出现。 季婉看着周围的婢女开始对周围的人說话后,一個长相比较老的老者走了過来:“小姐,請挪步水榭居。那边要开始了。” 季婉点了点头:“那么多谢了。” 她起身跟着老者走了起来,她本就生的白皙,又穿着粉色的长裙。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粉嫩的蜜桃一般。周围有人注意了過来,不经意的看了几眼,但是目光很快就移到了前面去了。季婉穿的很普通,根本瞧不出哪裡是出自富贵人家,而前面那位绿色长裙的少女。长的妖娆不說,那身料子不是大富贵人家绝对是穿不上的。 季婉自然沒有注意這些,一路上她走的很闲然自得,這不得不說谢家找的地方的却是好。夏日裡的荷花正在好在池子裡开放起来,所谓的水榭居不過是在湖裡建起来亭子,然而這個亭子也不小。足足能容纳這裡百来人,周围是白色的纱帐,看上去颇有些味道。 她继续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今年的鉴茶会的請帖是季家嬷嬷找来的,這些年季家嬷嬷比谁都了解她的想法,她要做的季家嬷嬷从未去阻止,当然她今日来這裡,其实就是让人知道她的名字的。這样开茶馆以后就好经营了。 這在古代沒有电视,沒有打广告的地方。她若是想好好的做生意,那么首先就是要做一個所谓的“牌子”起来,而一個牌子和名声对一個店子来說是最重要的,一般沒個几年或者几十年是做不起来的。她沒有這個時間等下去,自然需要找個這样的聚会来出头了。 若是可以的话,季婉也不愿意出来和别的女孩子抢這個风头,因为她们的目的是觅得如意郎君,而她不過只是为了做宣传。這在古代贵族家的小姐都是靠這样的场合来求得一個自己认定的人,可惜季婉很少参与這样的场合,她觉得与其来做那些沒用的事情,不如在家多翻翻书,研究研究茶艺這個东西。 這個东西很多时候是强求不得的,比如远处她也瞧见了宗月喜。這两年宗月喜虽然越发长的水灵了,可是這個毛病一直沒改,眼神一直朝着傅云的方向看去,其实若是今日宗月喜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而目光不去看傅云的话,那么她吸引傅云注意就成功了一半。可惜宗月喜不知道這個道理,在這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痴情,缺少的就是一点点心计和手段。 她朝着亭子外面望了過去,水榭居的周围的开满了荷花,這裡当真不错,景色很吸引人。季婉想起了小院子裡的那些睡莲,她亲自培育的,這裡的居然不比她的睡莲开的差。照顾這些地方的人,想必也是有心之人了。 這個时候只见一個穿着墨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看起来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這個时候有人站了起来跟他行礼:“三公子你今日怎么来了,我還以为就四少爷来了呢。” 男子笑了笑:“我今儿难道不能来了么?就是来瞧瞧大家。都坐下吧,今日是我們谢家来待客,我自然是要来的。” 季婉看了一眼,想了一下便知道了這個男子是谢家的三少爷谢清渊,据說這個人学识渊博,是谢家三姨娘的孩子。谢家說起来也算是挺乱的,季婉摇了摇头,突然觉得那裡有些不对劲,因为接下来进来的那個人,让她瞪大了眼。 只见那個少年穿着蓝色的锦袍,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浅笑的酒窝,還有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挂着浅浅的让人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的目光很直接,进来的时候就瞧了一眼躲在偏僻角落裡的季婉,那個眼神就如当初一样,彷佛在說:四年不见了,丫头。 季婉忍不住又将自己的身子让裡面挪了挪,希望這個不過是她的错觉。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遇见谢清言依旧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這個人的眼比以前看起来清澈了很多,但是那個清澈裡依旧是掩藏了不少的情绪。 谢清言比以前成熟多了,但是季婉觉得完全是比以前可怕多了。 谢清言的眼光很快就挪到了前方,他看着墨色长衫的男子說:“三哥,今日当真是雅兴,你来的正好,弟弟我正好可以休息一会。” 被称做三哥的男子正是谢家的三少爷谢清渊,他笑了笑:“四弟弟這又来和哥哥說笑,這是父亲亲自委托你做的事情,三哥哥怎么好来枪你的风头。哈哈,說笑說笑了,四弟弟今日一定要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品茶的技艺啊,三哥哥可是一直很佩服你呢。” 谢清渊话裡带针,柔裡又带着敌意。 他是当真讨厌谢清言,若不是這個人的出现,那么谢家现在最出色的少爷就应该是他。但是谢清渊比他的二哥聪明不少,他是個懂得隐忍的人,而且這些年沒有娶一個女子,也沒有留出一点不好的名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娶個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女子,他瞧上的是官家的子女。 可惜谢清渊是庶出,所以娶的子女想要是嫡出也有些难度。但是想到這裡,谢清渊忍不住一笑,若是他够优秀的话,那么也不见得沒有女子愿意跟他托付终身。 谢清言笑了笑便坐了下来:“三哥既然在這裡,当弟弟的怎么好意思让哥哥冷场呢,所以三哥你来吧,父亲那边我去說便不就好了。三哥也知道,我自小性子就懒惰,喜歡自由不喜歡這些事情多一些。” 谢清渊看了一眼谢清言,他笑起来的时候,清俊的脸颊上总是有两個酒窝。据說谢清言的母亲当年是出了名的美人,如今的谢清言长的也多似他母亲一些,看起来十分的无害。這些年,谢清渊知道谢清言還颇为安分,也沒有做不该做的事情,不然他那裡能活到今日。 既然谢清言愿意将這個机会让给他,谢清渊也就沒有客气了,今日在场的女子非富即贵,他的却是需要表现一下自己。于是为难的点了点头:“那么四弟弟你就好好的休息吧。” 谢清言笑了笑,点了点头:“那么就麻烦三哥了。” 谢清渊很快就走开了,這個时候一直在谢清言身边伺候的老人走了過来:“少爷你這样做,夫人会生气的,她可是好不容易从老爷哪裡为你争取這個机会。” 谢清言看了一眼老者,又瞧了远处那個小角落裡穿着粉色长裙发呆的女子,自信的說道:“老忠,放心吧,我這個三哥虽然很厉害,但是這個场面应付不了的。起码,我這個三哥应付不了她。,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說完老者顺着谢清言的目光看了過去,只瞧见了一個清秀的小姑娘,這個姑娘长的虽然不错,但是太過于呆愣,哪裡有谢清言說的那么厉害。 不過這些年,老忠越来越看不透自己家的這個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