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十年老茶 作者:总小悟 第一百零七章十年老茶 已经是第十六個人上去了,可惜依旧沒答对。 這些人几乎都带着笑容而去,败兴而归。 季婉觉得有些乏味。 她刚要起身的时候,宗月喜就站了起来了。 宗月喜一直注意季婉的动作,這個时候她挑衅的看了一眼季婉,眼神裡全是不屑,她压根就不想给季婉這個机会。 谢清言对着宗月喜笑了笑,示意让她来,季婉无奈的觉得這個谢清言真坏,其中有一味茶叶连续几個人都沒猜对,季婉的心裡早已经有了答案,而宗月喜跑在她的前面去回答這個問題,她自然是不介意的,因为一個人要出丑,她何必去阻拦她。 宗月喜此时多看了一眼谢清言,他和傅云不同,比傅云看起来多一份强壮,但是又更多一些是风度翩翩。說话的时候带着一些慵懒,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有浅浅的酒窝,這样的男子若不是她提前喜歡上了傅云的话,谢清言的却是個好選擇。 只是可惜谢清言太過于懒了一些,外面的人都知道谢家四少爷对经商兴趣不大,整個人懒散的不像话。所以宗月喜觉得,可惜了谢清言這张脸。 她拿起来了台子上的茶叶闻了一下,到了最后一种的时候眉头也皱了起来了,但是此时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傅云,而傅云的眼光却在季婉的时候身上的时候,宗月喜的心裡顿时就难受了起来。她转身对着谢清言說道:“第一种是湄潭翠片,第二种是紫阳毛尖茶,第三种是狮峰龙井。第四种是君山银针,第五种是都匀毛尖。第一种湄潭翠片和第三种狮峰龙井是春茶,第二种紫阳毛尖茶和第四种是君山银针是夏茶,都是新茶。而這都匀毛尖是陈茶,必是三年的茶叶。” 她說的详细也說的自信。周围的人都要误会是真的是时候,谢清言摇头:“宗姑娘你說错了呢,我這裡面可有几样是陈茶,不是一种。” 谢清言比写谢清渊来說,他是根本不愿意给這些人解释,湄潭翠片,紫阳毛尖茶,狮峰龙井,君山银针,都匀毛尖他是全部都知道的。只是懒得和這些人說這些茶叶的特色。而他這样做,周围的人更相信了传言。 谢家四公子虽然有才,但是真的是太懒了! 宗月喜有些不服气。就算她說对了,那么谢清言会不会也說她說错了,于是她笑了笑:“那么敢问我错在哪裡了?我当真是好奇呢?” 說這样的话其实就冒犯了,但是谢清言不介意,他拿起了第一种茶叶:“宗姑娘說這是湄潭翠片。但是真正的湄潭翠片不是這個样子的。真正的湄潭翠片外形扁平光滑,外形类似葵花籽,它色泽绿翠,但是宗姑娘再看看這個茶叶,這首先色泽不对不說,气味也不对的。若不相信我可以找下人给你砌一壶湄潭翠片。” 宗月喜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谢清言說的如此详细,其实刚才他现在解释了不比解释還扫宗月喜的脸。作为鉴茶的人,居然连色泽都分辨不出来。這是最入门的东西,宗月喜都沒有說对,不等于在打她的脸么? 她不服气的走了下去,但是曾月娥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改明儿我回去让我爹爹给宗伯父送上一些湄潭翠片。這又不是多贵重的茶叶,這宗姑娘你居然沒瞧過。不知道的人還以为我們曾家对下人太過于苛刻了呢。” 曾月娥說到“下人”两個字的时候加重了两個字的读音,這话无非就是在提醒宗月喜注意一下身份。虽然宗家是曾家的左右手,可是要知道她才是曾家的小姐,而宗月喜這個时候要抢风头也要分清楚场合。 曾月娥继续看着宗月喜继续說道:“其实宗姑娘肯定不知道,這湄潭翠片香气清芬悦鼻,粟香浓并伴有新鲜花香,喝起来的时候呢,這滋味醇厚爽口,简直让人觉得回味无穷而且又甘甜。它砌好了之后汤色黄绿明亮,叶底嫩绿匀整。” 她补充的话让谢清渊的目光注意到了,曾月娥很快就发现了谢清渊的注意,然后回首对他微微一笑。美人一笑,谢清渊都有些愣住了,這曾家的女儿曾月娥果然是個美人胚子,那些话說来也不是虚假的。 比起宗月喜,更吸引谢清渊的自然是曾月娥,她是曾家的四小姐又是嫡出,无论是身份长相還是见识都是一個不错的選擇。 想到這裡谢清渊又看了漫不经心在哪裡饮茶的季婉,那個丫头虽然不如曾月娥美貌,但是她那一身白皙的肌肤,总是让男人有一种去撕毁的欲望。比曾月娥多的是她的茶艺的却惊人,比曾月娥少的就是她的身份。 看起来季婉是季家的五小姐,杜悦郡主的弟子。但是季家這些年的生意已经在走下坡路不說,她還沒有季家的血脉,這样的女子就算娶回来也沒用。更重要的是杜悦郡主也从未在公开场合說過她還有個弟子,看起来对季婉是十分的不重视。 但是季婉若是娶来做妾的话,倒是一個不错的選擇,要知道谢家现在沒有嫡出儿子,唯一的嫡出儿子谢清文早在七年前就去世了,现在他们每一個庶出都有被父亲当做嫡出培养的机会。要不是這样的话,大夫人周氏也不会将谢清言接回来了。 可惜周氏怎么也沒想到,谢清言对经商一点兴趣也沒有不說,還整日懒懒散散的。就算再优秀又如何,他们谢家从来不缺的就是优秀的人。 周围开始安静了起来,大家都有些束手无策,因为這個题目实在是难了。這年头能像杜悦郡主那样专心放在茶艺上的人,能有几個? 宗月喜看了一眼季婉,忍不住說道:“婉妹妹,你可是杜悦郡主的关门弟子,怎么你也不去猜猜么?当真是有辱门风。” 季婉将手裡的茶盏放了下来,她本来刚才就想去的,可是宗月喜要去出丑。她自然要慢慢欣赏。她刚才一下分心,才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這下宗月喜打断她的思路,她自然要早点结束這裡回去看看庄唯生回来了沒有。 季婉对着宗月喜說:“刚才本来想去试试的,既然喜姐姐你要去前面,做妹妹的自然不能抢在你的前面了。不過现在喜姐姐說我有辱门风,那么敢问喜姐姐你刚才猜错了,又辱了谁的门风呢?這裡的人都是喜爱茶艺之人,而茶艺又是如此博大,难免也是不懂一二。那也是正常的。按照喜姐姐你的意思說,难道刚才猜不出来的人,都是.......” 她沒說完。但是周围的人听了這话的却就不高兴了,宗月喜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說他们。而且宗月喜刚才自己也猜错了,等于一巴掌不打出去不說,還反被打了几個巴掌。 宗月喜气的话都說不出来,季婉现在越来越牙尖嘴利了。不過等下看她出丑,還能不能說的如此的得意了。 季婉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谢清言面前,不客气的将茶叶拿了起来,半响后才說道:“這第一种不是湄潭翠片,而是和湄潭翠片相似的兰馨雀舌。为什么要說他们相似呢,是因为他们的产地都是一個地方。但是比起湄潭翠片,這兰馨雀舌選擇的都是嫩叶不說。制作工艺更是相对繁琐一些。今日的這個色泽不似兰馨雀舌的原因,是因为它是五年前的陈茶。” 她放下第一种茶叶后,便走到了第二种茶叶面前,先是拿起来闻了闻,又看了一下色泽。季婉又继续說道:“這第二种是庐山云雾茶,而且是极其难得的今年的新茶。若是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刚出锅不到半個月的夏茶,但是此时我還是不建议大家饮用,因为刚出锅的茶叶的却很新鲜,但是火气也很重,所以闲置一個月再饮用是最好不過了。” 季婉将第三种和第四种一起拿了起来:“新茶洞庭碧螺春,上一年的陈茶西湖龙井。” 最后步子很慢的走到最后一种茶叶面前,其实前面很多人都猜错了這個茶叶這個朝代居然有人发现。她当时還特地研究過這种茶叶,還好這种茶叶和在现代的时候名字都沒有改变,那個时候的她不禁都怀疑,为什么這個朝代在歷史上沒有出现,是因为時間太短暂,還是考古学家沒有发现呢? 季婉不懂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她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其实就是出现在了歷史上的某個朝代,但是這個朝代沒有在歷史书裡而已。 但是這個朝代又是何时呢。 见到季婉不說话,宗月喜忍不住催道:“哎呀婉妹妹,這最后一個你猜不出来嗎?猜不出来的话不如让四少爷公布答案吧,我瞧你也不過如此啊。” 她此时早就不顾身份的攻击季婉,但是季婉对此却一点也不在乎,她不是猜不出這個茶叶,而是這個茶叶让她有点想家了。 季婉将茶叶拿了起来,眼裡多了一些情绪:“這是竹叶青茶,這茶其外形润且紧细均整,扁平光滑,它的样子呈竹叶型,一旗一枪,看起来的时候是非常的精致,然而它的茶汤黄绿明亮,带栗香,滋味鲜醇高爽,经久耐泡。不過四公子你在這個茶叶上相当的费心吧,沒有十年以上的竹叶青茶是不会出现這样的色泽的。” 十年以上的竹叶青茶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震惊了,谁会沒事藏這么久的茶叶。 可是這句话让谢清言挑了眉,季婉不懂他眼裡的情绪,但是略微是有点悲伤,只是那悲伤的神情一闪而逝,彷佛她看错了一样。 這個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等谢清言解释季婉說对沒說对,因为杜悦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而這個十年以上的竹叶青茶,是不是有别的故事呢,還是不過是谢家一直珍藏起来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