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淤泥地裡露荷花
“我来自天石传媒,我們有一個很好的本子,想邀請你出演裡面的女主角。”
“谢谢你這么远跑一趟来找我,可是我已经退出很久了,也沒有复出的打算。”
“我知道你已经退出了,但這個剧本真的很精彩,要么你先看一看裡面的內容再回复我也不迟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已经不想再踏入那個圈子了。”
她温柔的回绝了我,甚至不愿再和我继续說下去。
“要么你在這多坐一会,我才回来有点累了,還要去整理东西,抱歉失陪了。”
說完她朝我颔了颔首就转身离去。
我失落的从她家出来觉得倍受打击,她连剧本都不肯看,我怎么和她推薦呢!
那晚我又回到ben的家中,他昨天被公司叫回市裡面了,临走时把钥匙留给了我,不然這时我肯定要穿帮了。
晚上我坐在院子裡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怎样才能让她改变心意呢,我真恨自己沒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倒真想变成一只狐狸精迷惑她一番。蓦然,我一愣,三寸不烂之舌?狐狸精?有一人倒是有這种本事。
我拿起电话就拨给了远在他国的古浔,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裡面声音震耳欲聋,好一会才安静一点。
“蓝宝贝,上次突然挂我电话我還沒找你算账呢。”
“你在酒吧?声音那么吵,到了国外是不是像放飞的鸟,生活潇洒起来了。”
“我在国内也一向很潇洒啊,說,是不是想我了。”我发现不管過了多久古浔還是一副死不要脸的模样,我在电话這头直翻白眼。
“我倒挺想我家门口那條旺财的,别和我贫,我在温哥华打给你的,电话费很贵的,說正事。”
“你怎么跑到加拿大去了?干嘛的啊?”古浔的语气很是诧异。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還是如实相告:“我现在在天石做事,嗯…接到一個任务让我過来說服沫祖言参演一個剧。”
“你一個人過去的?”
“是啊。”
“温蓝蓝,你真是沒脑子,是不是得罪方彦了?”我有些吃惊,他怎么知道是方彦把我扔過来的,我又沒說。
“我感觉沒得罪他,不過谁知道呢。”想到方彦那阴晴不定的脾气指不准我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他還不自知呢。
“你蠢啊,天石是什么规模,派你個愣头青,估计剧本都读不懂的人去說服沫祖言?你回国吧,八成方彦耍你玩的。”
“你什么意思啊古浔,看不起我是不是?什么叫剧本读不懂你說說看,我孬好上学时语文也是不错的,我還就要把沫祖言给带回国了,不带這么瞧不起人的!”
古浔在电话那头大笑,他越笑我就越火冒三丈,就在我快发飙时他又适时停住了。
“好吧,要我怎么帮你?”他直截了当,我才发觉我真是找对人了,他的思维往往比常人超前好几個节拍。
“我找她谈過了,還沒說上几句话就把我拒绝了连剧本都沒看呢,我沒辙了,你给我出出招呗。”我可怜兮兮的对他說。
“所有人都是有弱点或者软肋的,要注意察觉并且善于利用,用不好适得其反把人逼向绝境,但是记住,用得好這人将会为你所用!”
古浔的话让我深思,我联想起美君的事件,她估计就是沒有把握好的下场。然而這话从古浔口中說出也实属正常,他本来就是善用人心的狐狸,只不過此时我需要這只狐狸为我指点迷津。
“你想让沫祖言答应你,你一不是她亲戚,二不是她恩人,三与她素不相识别人凭什么搭理你。”
“那我怎么办?”听古浔這么一分析我感觉更沒谱了。
“我已经告诉你方法了,至于怎么发现她的软肋得靠你自己,不過蓝儿,我怎么舍得你一個人在异国为了這事独自苦恼呢,哎…說到底還是我心太软。罢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關於沫祖言的事,不過你得答应我,听完后不许和第二個人提起。”
我连声答应,這话一听顿时就有希望了。
“這么說吧,她早年间大火過一阵子,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把她之前的影片翻开来看看,這么多年裡我還沒有看到国内哪個女星可以把不同的角色驾驭得這么炉火纯青,要知道当年她二十岁都不到。只不過那么有前途的人却爱上了港都的一個黑帮头目,后来港都回归,内地为了清剿那些和外国势力勾结的帮派自然有了一次大规模的动作。
而沫祖言跟的這個甘兆华就是重点打击对象,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落網后列出的罪证完全可以立即判死刑,但是最后的判决结果是死缓,后来沒多久沫祖言就悄悄退出然后出国了。当然,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那么下面我要說的才是绝对让你封口的事。”古浔停顿了一下,我好奇心被吊起自然催促他继续并再次保证绝不外传。
“沫祖言在得知甘兆华即将被判死刑时自然是心急万分,后来有人给她支招让她去找一個人,至于那人到底是谁我想也沒必要和你說,而那個支招给她的人是不是那人有意安排的现在也无从查证了,不過结果就是沫祖言去找了那人,两人之间的交易就不用我說了吧,不過我怀疑可能并不是单纯和那人睡一觉這么简单了,能让沫祖言最后心灰意冷的离开有可能那人還为了某种意图让沫祖言去陪了另外一些人。
当然這只是我的猜测,不過說到底她都是自愿的,为了情郎的性命奉献自己,由此可见她還是一個伟大的女人呢。我能告诉你的就這些了,至于你要怎么善用這些信息還得你自己慢慢消化,要是你实在搞不定大不了直接飞来美国找我,哥哥带你泡帅哥。”
“谢了,古浔。”他的话让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从第一眼见到沫祖言我就觉得這样的女子应该生活在天界,可是古浔让我知道原来天使跌落到凡间也会被人间的尘埃所玷污,大抵這就叫做人世无常吧。
“呵呵,你头一次对我說谢谢啊,蓝儿啊,很多事情虽然无法随人愿但你要想想還有更糟的,起码他们都活着。”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非常沮丧,這不是一部悲剧电影,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经历,然而這個女主人公就生活在我隔壁,那晚我想到殷娆,想到小季,想到孟绪澈,又有谁不是牺牲品呢?這個社会就像硫酸一样一点点腐蚀着我們的身体和灵魂直到我們苟延残喘,你叹世界的不公,然而除了自认倒霉還有一個選擇就是不计一切代价站到社会的顶端让那些肮脏的东西都无法触及自身。
可是我又苦笑了,有哪些顶端的人能說自己是干净的?荷花之所以可以出淤泥而不染是因为它长期在淤泥裡扎根直至冲破而出的那天,然而根茎却永远深埋在淤泥之中,這就是生存的规则。
我用了一夜的時間仿佛悟透了多年来都未曾体会的心境,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一颗盘根错节的大树,每一個树干每一根枝杈都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就如以前小季所說這個圈子本就是盘踞在一颗树上,枝枝相连,而方彦之前给我的关系網与這颗大树慢慢重叠,无数個人名交织缠绕在這颗大树上,我的脑中开始滚动,過滤出我能够得着的人名和连带关系網。
突然!我睁开双眼猛地站起身!
……
翌日,我拨通了佩婷的电话,她接起后倒是很热情,可能如今我在方彦身边,在天石虽然大家面上不說,但对我都客客气气的。
“佩婷姐,我在温哥华出差呢,看到一個h牌的限量包包,我就在想啊這個一定要买下送给你。”
“不行不行,小温啊,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那怎么行,我能进天石在方总身边做事說起来還多亏了你上次帮忙,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呢。”
“我心领了啊,东西就别买了,回头請我吃顿饭就成。”
“姐啊,饭是肯定要請的,东西也一定要买,你要是拒收我怎么好意思开口让你再帮我個忙呢。”
“嗨,你這人,有什么能帮的直說吧,姐能帮的都不在话下。”佩婷一直是個爽快人,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姐,你能不能帮我查個人,叫甘兆华,十几年前被判死缓,我想知道他现在人怎么样了。”
“這個事啊,行,回头问到给你电话。”
佩婷也算是人精了,她沒问我打听甘兆华干嘛,只是答应帮我问,和這样的人打交道倒是舒心,怪不得殷娆之前喜歡和她来往。
說起佩婷在這個光鲜亮丽的娱乐圈裡长相并不算出众,各方面條件也沒有多优秀,可是总能得到很多好的资源,特别是一直能在大片裡露脸,之前我倒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看见方彦给我的关系表才知道她在上面有人,我记得是司法厅的,那么监狱管理局归司法厅管,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找佩婷试着打探一下那個甘兆华。
昨晚我特地在網上搜索關於佩婷的资料,终于搜到她在一次访谈时說到自己很喜歡收藏包,从她的话语中能感觉她几乎到痴迷的程度,所以我很快查询了一下温哥华地区能买到的限量包款。从电话一被接通我就想投其所好来达成我的目的,当然不排除我是真的感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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