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短暂的安宁
审讯全過程完全由一位山中家族的忍者操作,效率很高,直接翻阅大脑记忆即可。
這個时候的木叶可沒有什么忍者隐私权,讲究的是村子对忍者的绝对掌控,以及忍者对村子的无限奉献。
不過,在相田将晖的操纵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最后的记录与他提前编纂的完全一致。
除此之外,两具尸体也被他早早处理完毕,沒有留下任何尾巴。
等到审讯完毕,他才去医疗班包扎了一下双脚。
果不其然,趾骨与跖骨都有一定程度的骨折现象,不過也仅仅如此了。
经過治愈术后,再进行包扎,按照医生的說法,只需要再等一周左右就可以完全恢复。
按照相田将晖自己的估计,大概只需要一两天。
《生命归還·第二版》不但在提取生命力上是一把好手,在修复身体伤口、补充人体养分上,都有着十分出色的效用。
等他来到旗木宅,已是第二天下午。
“喔,将晖来了。”
“快进来吧。”
相田将晖拎着一袋水果和肉食推开门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正穿着一席围裙,手裡還拿着锅铲的旗木朔茂。
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呜!呜豆桑!”
一推开纸拉门,就见他脚边還跟着一只‘小尾巴’,嘴裡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說着什么,小手拽住朔茂的裤腿,贴得很紧。
“朔茂大人。”
“你也好久不见啊,咔咔酱。”
相田将晖先是微微点头,而后才低下头,伸出指尖去逗弄這個有着一头白毛的小不点。
让他稍微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小家伙居然完全不怕人,咔咔笑着要去摸他的大手,笑声怪怪的。
眼皮微微耷拉,像是有些沒睡醒,但是非常活泼。
“来的时机不错,正好赶上了饭点,你有机会品尝我的大作了。”
旗木朔茂单手拎起小不点,和煦的开着玩笑。
“原来朔茂大人也会做饭嗎?”
相田将晖看上去确实有些惊奇,這事他還是第一次知道。
结果,就听房间裡远远传来一声沒好气的毒舌:“将晖酱你可不要信他的鬼话!我都說了等伱来做饭了,朔茂這家伙非不听啊。”
“他做的东西难吃死了!”
旗木朔茂被自家老婆說得脸上微红,强行辩解道:“昨、昨天做的那道烤鱼,你不是說味道還不错嗎!”
“那是和你做的其他菜比啊!”
伴着房间裡的声音,一個身材瘦削,脸颊微微凹陷的年轻女人从房间裡出来。
她全身只套着一條宽松的白色睡衣,长发披肩,衣摆下空荡荡的,显出一种微妙的病弱美感,可见健康时的几分颜色。
此时,女人单手撑着纸门,沒好气道:“你自己吃完都呸掉了!”
“啊啊哈哈哈”
相田将晖见到女人出了门,连忙放下手裡的水果,過去帮忙扶着:“千花姐,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安心,暂时死不了的。”
见到相田将晖,旗木千花笑着,把他当個大孩子似的rua了rua,恨恨道:“你小子還真能干啊?连忍刀七人众都宰了两個?”
听着像是夸奖,可听那语气,明显是再說‘你小子怎么跑去干那么危险的事,不要命了?’的讽刺。
相田将晖的语气干巴巴的:“那不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嗎.”
“哼,村子裡也不安生。”
“三代那老头蠢得很!比二代大人差远了,连自己老家都保不住。”
旗木千花的语气颇有些忿忿,嫌弃道:“你去帮朔茂吧,他笨手笨脚的,我带咔咔酱就好了。”
旗木朔茂则在旁边无奈的笑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說。
他也是個妻管严。
于是,两個大男人就在厨房裡一边聊着天,一边忙活起来。
相田将晖与旗木夫妇相识,是将近五年前的事。
那时還处于二次忍战时期,以十岁之身晋升中忍的相田将晖,在村子裡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天才,在某次行动中被安排进入了旗木朔茂带领的大队中,就此结缘。
于相田将晖而言,他们两人是恩人,也是兄嫂。
這份情谊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只不過,旗木千花的身体在生了咔咔酱之后,就到了近乎‘枯竭’的程度。
這种消耗性质的症状,无法补充。
就像人的寿命到了尽头,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很难延长一样。
哪怕身为医疗中忍的旗木千花,已经十分努力的保养身体,也几乎沒有什么作用。
然而,她自己却似乎并不怎么将這件事放在心上。說话时依旧毒舌、辛辣,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凶,实际却十分温柔的女人。
很快,一整桌菜肴就两人被整治完毕,堪称色香味俱全——這是旗木朔茂全程在旁边观战的结果。
“你看看,這才是人吃的东西嘛!笨。”
“老公果然应该找我們小将晖這样会疼人的,是吧!”
千花沒好气的用筷子戳了戳朔茂的腮帮子笑骂,手裡却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小块小块的帮小不点撕着肉块喂着。
“是~是~”
“小将晖最棒了。”旗木朔茂板着脸,一口的棒读音。
“咳、咳…說你两句還吃醋了?喏,张嘴!”旗木千花气哼哼的說着,又给朔茂塞了一嘴的菜,偶尔虚弱的咳嗽两声,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相田将晖安静的看着這一幕,似乎连内心都变得安宁了几分。
即便是在忍界這种时刻充斥着你死我活的残酷世界裡,偶尔也会在夹缝中留存着几处属于普通人的温暖。
那是忍者们最后的港湾。
旗木朔茂是個很宠老婆的人,一开始還鼓着腮帮子吃了两口,在发现将晖带来的养殖肉确实有微弱的生命能量波动之后,就完全忘了自己吃,反而恨不得给千花嘴裡塞個漏斗,全都给她塞进去。
不過到最后,還是大多都被旗木千花喂到了卡卡西嘴裡。
小家伙吃得很欢。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那些被消化的生命能量,在不断的流失着。
所以…還是不要浪费了。
“說起来,咔咔酱的名字已经定了嗎?”相田将晖揉着小家伙的一头白毛,语气有些讶异。
在普通人家裡,小孩子为求平安,第一年只有小名。
不知是不是千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关系,這夫妇俩有些急迫。
“是啊,就叫‘旗木卡卡西’好了。”
唯有在說到自己的孩子时,旗木千花那张总是凶巴巴的脸上,才会不经意流露出几分温柔,笑着道:“是個很不错的名字吧?我想了好几個月哦。”
“はたけ,カカシ。”
相田将晖口中重复了一遍。
旗木朔茂提起自己儿子,很积极的在旁边帮着解释道:“音读(类似拼音)的话,也可以解释成‘田野中的稻草人’的意思哦!”
“像村子的守望者一样,怎么样?很酷的名字吧!”
“守望者啊”
相田将晖低下头,小家伙也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看他,大手轻柔的抚着他的白发。
“可是…不会觉得有些悲伤嗎?”
闻言,旗木夫妇先是微微一怔,而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又齐齐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
似乎是沒想到,他们取名时的深意被這小子一眼看破了。
在讲究地上八百万神的火之国裡,就像讲究‘花语’一样,是十分注重孩童名字所带来的‘寓意’的。
而‘卡卡西’,也即是‘稻草人’的寓意,实际上并不是很好。
它代表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与‘蒙面之下无法言說的孤独’。
正如斜眼看向人们的稻草人那样,始终用布蒙住嘴唇,不得发声。
沉默几秒,還是旗木朔茂开口道:
“将晖。”
“我們是忍者。”
“不止是我們,拥有出色天赋的卡卡西,最终也会走上我們的道路。”
“只有像【稻草人】那样的男人,才能在经历了一切痛苦之后,仍然坚强。”
“不是嗎?”
旗木朔茂這句话是笑着說的。
他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可在說起這個名字的时候,却仿佛已经预见到這個出生后不久,就要平白遭遇厄运的孩子的未来。
沒有母亲的人生,注定不会幸福。
而作为父亲的自己,又能在战场上活到什么时候呢?
不過,即便经历如此苦难,我們也希望你能像稻草人那样独自一人的、坚强的活下去,直到守望属于你的、丰收的田野。
カカシ。(卡卡西)
“……”
相田将晖一怔。
良久,又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吹散自己那点天真的情绪。
是了。
一切的温柔与安宁都是暂时的。
孤独、痛苦、挣扎求存、忍耐着一切走出一條生路,才是忍者们的生活。
這才是忍者的世界。
旗木朔茂,又何尝希望给自己的孩子起這样的名字?
他在为儿子写下這個名字时,又抱着怎样的情绪?
谁也不知道。
想着想着,相田将晖终于摇了摇头。
這十五年来的生活,本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忍者的世界。
但现在看来,還是太過浅薄。
不過,他既然在,自当改变這一切。
“朔茂大人。”
想着,相田将晖终于将话题转入正事,从口袋裡取出一副卷轴。
“我其实有事想要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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