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被人蛊惑 作者:未知 后花园中,沒有花香,但随着薛承落的靠近,柳明月居然闻到蒲柳族圣泉一样清冽好闻的气息,头脑开始发昏起来。 双眸相对,他英挺的眉眼,深邃的眼神,和那场梦境的婚礼裡,黑衣人穿着喜服在面具后凝望自己的眼神,竟然一模一样,柳明月惊异的发现,她的心,忽然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那弧度恰到好处的双唇已经近在咫尺,只要轻轻等待,他的吻就会轻轻落下。 柳明月的脑袋越发混沌,她和薛承落的鼻息缓缓交缠。 就在這千钧一发之际,柳明月忽然低头,薛承落的吻落在眉间。 那温热的触感似乎带着无尽的怜惜? 柳明月暗骂自己沒用,身为妖界公主,竟然会被一個人类蛊惑,传回族裡,恐怕要让大家笑掉大牙的。 薛承落的眼眸亮的惊人,一吻沒有得逞,他也不乘胜追击,反而漫不经心的退后一步,似笑非笑的欣赏着柳明月通红的耳朵。 “看来你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样喜歡我。”薛承落抱拳冷不丁吐出一句话。 柳明月在心底早就把皇甫浩然這個魁首骂了无数遍,這劳什子太师,一点都不靠谱,既然把自己送到府中,又迟迟不派人接应,這個薛世子痴心人的烂借口什么时候才能丢掉呢! 還有那個戴面具的黑衣人,她有好多好多话想问他,偏偏都不守约。 還有什么破铃铛,也不知道和她联系一下,算了算了,铃铛還是照顾徐哀吧,反正她這会又沒什么危险,保护徐哀還是要紧。 看柳明月神游天外的模样,薛承落眼神不悦:“我在和你說话,你在那边想什么?” 柳明月回神来,“嘿嘿”干笑了几下,妙目一转,狗腿的說:“将军明鉴呢,明月痴心一片,绝不作假的,只是今天是吟吟姑娘入府的日子,就算您再不喜歡,也是薛老夫人亲自点定的呢,明月是担心将军的声名,虽然我知道您一向不在乎這個,但是我在乎的,我不希望我喜歡的人被世人议论呢。” 为了表态,柳明月眨巴着大眼睛,說不尽的诚恳模样。 薛承落的嘴角微微上挑,看着柳明月扯住衣袖的双手,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溯光镜逆转时空,救了柳明月性命的同时更改了柳明月的记忆,让她忘记他们之间一切,薛承落为了柳明月的生命安全不能让她想起過去的事情,但是如果可以让柳明月重新爱上自己,那不就解决一切問題了嗎? 但是追女孩這种事,薛世子活了几十年,還真的沒有主动干過呢,回想和柳明月在一起的时光,也总是她做的多一些。 看着柳明月還自顾自摇着自己的胳膊,薛承落的眼睛裡闪過一丝歉疚。 刚想說什么,一個侍卫躬身来报:“启禀将军,皇上有旨,請您即刻进宫觐见。” 薛承落眉头微皱又恢复如常:“知道了。” 柳明月从来沒有像现在這样感谢皇帝的及时出现,這下子可是表演深情难舍的好时候了。 薛承落刚想对柳明月道别,一转头吓了一跳。 柳明月双眼通红,泪如雨下,薛承落還沒张口,她慌忙后退,一边摇头,一边拭去泪水,仰天长叹:“将军不必多言,妾身知道‘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将军日理万机,妾身只能在府中为您默默祝祷,将军,您放心去吧,家中勿念,勿念!” 薛承落看着面前长袖依依的柳明月,忽然莞尔一笑,也配合的对着柳明月一躬身:“夫人如此识大体,真是我薛门之幸啊!” 那一笑的风情,犹如满园花开。再加上這呼入起来的一躬身倒是把柳明月吓了一跳,脸上差点沒挂住。這传說中薛世子清冷无双,這依依不舍怎么看怎么都像和自己一样是假的,但是身为世子,为什么要配合自己演戏? 薛承落满意的看着柳明月一瞬间的呆愣,点了点柳明月的小鼻子,淡淡道:“在家小心,除了我和长安,谁喊你都不要出去。” 柳明月呆呆的点点头,看着薛承落离去的背影,心中竟然升起一点点酸涩来。 這是什么鬼,难不成有了好皮相,连妖精都被迷住了嗎?柳明月暗自啐了一口自己,你個水性杨花的小蒲柳,還是好好想你的黑衣人吧! 远处的小亭后边,闪出心绵纤细的身躯,原本好看的眼睛被嫉妒和怨恨充满,府主,从来不曾在他们面前這样笑過!這個女子不能简简单单让她死去,那就太便宜她了,必须让她亲手断了府主的念想,然后再死去才好。 心中主意已定,心绵拿出几個金果子,对着身边的幼兰一笑:“幼兰,把這都分给每日为柳明月换洗衣服、准备膳食、看守房间的,让他们不用担心,我不過是想知道明月姑娘的一些作息习惯,不会要她们做什么。她们只需要帮我观察一下,毕竟我也想像明月姑娘一样讨世子欢心呢。” 幼兰听话的接過,還不忘安慰一下自家姑娘:“我家姑娘才是对世子痴心一片的,您为世子做的,我們都看着呢,可是這個柳明月什么都沒做,每日混吃等喝,世子偏生那样喜歡她,真是叫人不服呢。” “快别說了。”心绵一副忧愁模样,拦住了心直口快的幼兰。 皇宫后殿。 薛承落身长玉立,缓缓走进。 皇帝眯着眼,淡淡看向门口那逆光而来的身影,唇边一缕笑意浮现。 “你来了。” “师父,”属下已经被遣开,四下无人,薛承落行弟子礼,看到皇帝的那一刻,大惊失色,“你又去那個地方了!”薛承落的声音带有罕见的焦虑。 皇帝看起来精神倒還不错,只是双鬓的白发多了几根,他淡淡挥手,安抚了一下薛承落的情绪。 “那也是沒有办法,那天晚上,我感觉到秘境附近有波动,我還以为她有那么一丝可能醒過来。”皇帝的脸上写满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