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耍小脾气 作者:未知 “怎么了,你那裡不舒服?很痛嗎?”柳明月也不管旁边众人的诧异表情,扑到床边小心翼翼的问。 薛承落刚被挑起的怒气对着柳明月无辜的只剩关切的眼眸,立刻就像冰遇到火一样,化了一半。 薛承落别扭的“哼”了一声,把脸转向另一边。长安和其他侍从一脸“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不可置信”表情。薛承落不觉俊脸一红,粗声粗气的說着:“都给本世子出去!” 众人梦游般一一出去,刚才那是傲娇的小眼神嗎?今天世子的表情突破了這近二十年来他们看到的所有种类啊。 柳明月神色一黯,会不会自己刚才在将军夫人那裡做错了什么,薛承落果然讨厌自己了。她默默收拾好地面,也要尾随众人出去。 薛承落忽然拉住她的手:“你走什么,你留下。” 他黑眸深沉如许,倒映着柳明月愕然变成窃喜的表情。 长安和其他人一看這阵势,估计动作再不快点世子就要砍人了,连忙三步并两步溜了出去,還不忘记关好门,给世子和柳明月一個独处的空间。 “你怎么了嘛?是我惹你生气了嗎?”柳明月像一條小狗一样,瞪圆眼睛看着世子。 薛承落沒好气的說:“不是让你等我,为什么自己闯进来?” “薛承落,那是因为我担心你呀。”柳明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她說她担心他,所以才会一听到需要点燃合息香就冲過来嗎?薛承落的心底注入一股暖流。這個如明月一样坦荡的女子,连喜歡一個人也喜歡的這样毫无城府,在她心底,并不知道自己和母亲的关系,又如何狠得下心怪她? 那天在溯光镜,他所看到的是片段,猜中了结尾却猜不中原因,他只是希望尽力去避免這不该发生的一切。 薛承落眼中一痛,這样美好的人,在那逝去的时光裡自己竟然辜负了她。 這样美好的人,重来一次的自己是不是应该放過她,放過自己呢,這样就不用再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呢? 薛承落胸口的溯光镜一阵发热,烫红了薛承落的胸膛,薛承落知道,溯光就是他的心,溯光不愿意,他也不愿意。 薛承落忽然一把抱住了正在床边期期艾艾不知所措的柳明月,力气大的惊人。 柳明月推了推并沒有推动,母亲說過只有自己喜歡的人才可以這样抱自己,可是薛承落喜歡自己嗎?她什么都沒有,還老是闯祸,害得他丢了珍宝還受了這么严重的伤,何况,自己還是不可告人的妖族身份。 但是薛承落的怀抱真得很温暖很温暖,他抱自己這么紧,好像生怕自己跑掉了一样,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薛承落也有一点点喜歡自己呢? 柳明月微微咧开了嘴角,全蒲柳族所有的神灵啊,就算你们现在一起来劝她,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让她再享受一下這短暂的温暖吧。 柳明月的顺从让薛承落心底浸满异样的温柔,他轻呼出一口气,放开柳明月道:“做一個合格的婢女,首要的是听你主人的话,知道了嗎?” 柳明月“哦”了一声,微微嘟起小嘴:“是不是在你心底,我就只是一個婢女呢?” 薛承落看着柳明月期待的小眼神,刚想回答,又看到屋外站着那么多人觉得不是时候,便收住想要脱口而出的话,换成一句“嗯,不然呢?” 柳明月的心湖中涌起巨大的失落,但是她還嘴硬的還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請世子您做好一個主子的本分,随随便便亲啊抱的,别人会误会你有别的想法的。” 薛承落看着柳明月微红的小脸,她就是生气也這么生机勃勃的,玩心大起,斜斜的勾起嘴角,靠近柳明月的小脸蛋,呼出一口气来:“照柳儿的意思,還想被本世子收房不成?” 柳明月像雷劈了一样弹的好远,指着薛承落“你、你、你……”的语无伦次,然后脚一跺跑了出去。 薛承落满意的笑声在胸膛裡低低回响开来,還不大声忘加一句:“记得给本世子做好药膳啊!” 众目睽睽之下,柳明月的小腿跑的更快了。 瞅不见了柳明月的身影,薛承落嘴角的笑意才渐渐凝固下来,他眼神一变,又恢复成清冷漠然的模样,轻击双掌,长安和长风押着一個人敏捷的进来。 薛承落一使眼色,那人被长安一踢,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薛承落不置可否的模样,他慢條斯理的掀开锦被坐直,面如寒霜說出来的语气却是温柔的要命:“小五,你从小在我身边伺候,以前觉得你虽然时不时顺点东西补贴家用,可心地還是不坏,沒想到你现在另外寻得好去处便不顾我這個旧主了。” 那叫小五的侍从捣头如蒜:“世子息怒啊。世子对小的有救命之恩小的不敢忘记,只是贱内临盆在即,夫人她拿我妻子和未出世孩子的性命要挟,小的小的一时糊涂才将世子爷和明月姑娘的事情說了出去。小的该死,還請世子爷放我家眷一條生路。” 說完,竟咬咬牙,想朝墙上撞去。 长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掼在地上,“别脏了世子的地方!” 小五寻死不成也不說话,只是“呜呜”低泣。 薛承落打断他的哭泣:“大梁米贵,居大不易,我送你们夫妻到西边草原上谋個生路吧。” 小五一听還有活着的希望,眼神一亮,那扣头谢恩的举动就要做出来。 薛承落一摆手:“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要你先帮我做一件事情。”說着,沒有声音,嘴唇微动,竟用起来传音入密的高深功夫。 小五凝神听了,连连点头,一脸喜气的离开了。 长安看着小五的身影,对着薛承落一躬身:“世子爷有了明月姑娘,的确是人情味变浓了许多,要是以前,不论有什么苦衷,小五這样背叛一次的人是绝对不会再用的。” 薛承落眼神微动:“安老怎知這次我交代他办的事情不是一次试探呢?” 长安微微一笑沒有争辩,长风看着自家世子和师父又开始打哑谜了,内心又是一阵无语,算了他這样的人還是适合和柳明月這样的小婢女斗嘴玩,大人的游戏就不要瞎掺和了。